第6章：被否定的记
沈砚的指尖在竹篓边缘划出第三道白痕时，黑水河的晨雾正顺着船板缝隙往骨髓里钻。《热门小说推荐：寻文书城》￠白￠马,书′院? ,追·蕞·辛?蟑+结′他蹲在摆渡船的夹板上，盯着篓底那片从柳家庄带回的鳞甲——此刻它正泛着诡异的银光，每一道墨斑都在微微搏动，像极了昨日河湾里飞鱼翅膀的震颤。可当他抬头望向船头老艄公皴裂的侧脸，对方烟杆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在水面的影子却突然长出了带鳞的鳍。
“后生，这黑水河的雾，能吞记性。”老艄公突然开口，烟杆在船帮上磕出焦黑的烟灰，“前几日有个穿黑袍的，说要找沉在河底的银船，结果靠岸时连自己姓啥都忘了。”他浑浊的眼珠扫过沈砚怀里的蓝布日记，喉结剧烈滚动，“你怀里那册子，要是记着啥要紧事，可得攥紧了。”
沈砚没应声。他正摸着日记封面那道新鲜的折痕——昨日从柳家庄离开时，他分明看见最后一页新画的银船图案还泛着银光，可现在翻开，那页纸竟像被水泡过般发皱，原本该画着银船的地方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灰渍，边缘还留着参差不齐的撕痕，像是被人用牙齿啃过。
船靠岸时，晨雾恰好散去。沈砚背着竹篓踏上渡口石阶，回头望时，只见摆渡船的影子在水里慢慢扭曲，老艄公的身影渐渐与水面重合，露出半截覆盖着银鳞的背脊。他猛地摸向袖中鳞甲，那东西不知何时变得滚烫，烫得他几乎要攥不住——这触感，竟与昨日飞鱼撞向血雨屏障时，胸口传来的灼痛一模一样。
沈府的朱漆大门在雾中显出轮廓时，门环上的铜狮正往下滴水。沈砚推开门，看见老仆福伯正蹲在天井里翻晒草药，阳光穿过他佝偻的脊背，在青石板上投下的影子却莫名缺了块后颈——就像昨日被飞鱼啃噬成骨架的老瘸子，脖颈处那截消失的脊椎。
“少爷可算回来了。”福伯首起身，手里的铜碾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昨儿夜里青源县闹起了红雾，县太爷派人来问，说乱葬岗的老瘸子不见了，问您是不是……”他突然住嘴，目光落在沈砚竹篓里露出的半片鳞甲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这东西咋会跟着您？”
沈砚将鳞甲从竹篓里取出，晨光穿过它时，福伯的影子突然在石板上抽搐起来，那些缺漏的地方竟渗出银色的汁液。“柳家庄的飞鱼，乱葬岗的骸骨，还有元启三年的红雨……”他盯着福伯的眼睛，“您当年在县衙当差，总该听说过吧？”
福伯手里的碾子“当啷”落地。他后退半步，撞翻了晒着艾草的竹匾，那些艾草落地的瞬间竟变成了银灰色，叶脉里渗出细密的银珠——这情景，与昨日河湾里飞鱼死后化珠的模样如出一辙。“少爷莫要说胡话。”福伯的声音发颤，皱纹里渗出的冷汗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红雨？飞鱼？那都是说书人编的疯话！”
沈砚突然攥紧了袖中的日记。福伯方才后退时，他分明看见对方后颈的衣领缝隙里露出半截刺青，那刺青的形状与老瘸子脖颈后的三角形分毫不差，只是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像被某种东西啃噬过。“可我在乱葬岗找到了孩童骸骨，在柳家庄看见飞鱼化珠，在《元启灾异录》里读到了被掩盖的记载。”他掏出日记往福伯面前递，“这里还有当年柳家娃娃的亲笔记录——”
话音未落，日记突然在掌心发烫。沈砚低头看去，只见最后一页原本模糊的灰渍里竟渗出暗红色的汁液，那些汁液顺着纸页的褶皱流淌，渐渐汇聚成半行残缺的字迹：“他们在看……”而那页纸的边缘，此刻正浮现出整齐的刀割痕迹，像是被人用极薄的刀片刻意裁去了后半段。
福伯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他盯着那行字，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后颈的衣领，那里的刺青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烧了它！”福伯突然嘶吼起来，抄起墙角的火钳就往沈砚手里的日记扑，“这是邪物！会勾走人的魂！”
沈砚侧身躲开，日记的纸页却被火钳带起的风掀起，露出夹在里面的半张黄纸——那是从无名男尸怀里找到的河湾地图，此刻地图上柳家庄的位置正渗出银灰色的汁液，将整个三角形标记晕染成一片模糊的阴影。他突然想起老瘸子死前的嘶吼：“飞鱼在等新的祭品”，而福伯此刻的眼神，竟与昨日石台上那些黑袍人如出一辙。
“您在怕什么？”沈砚按住福伯的手腕，对方的皮肤冰凉如铁，脉搏却跳得像要炸开，“怕我找到红雨的真相，还是怕我想起……”他的话突然卡住，因为福伯后颈的刺青在挣扎中完全露了出来，那三角形的中心，赫然刻着半片鳞甲的图案——与他袖中那片鳞甲的形状完美吻合。
福伯猛地瘫坐在地上。他盯着沈砚袖中露出的鳞甲，嘴唇哆嗦着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那里渗出的血珠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当年我爹就在县衙当差，”福伯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他亲眼看着史官写下‘晴’字，哪来的什么红雨？哪来的什么飞鱼？”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这话与昨日老瘸子的说辞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称谓。他蹲下身，将日记摊在福伯面前，指着第三十七页那幅红雨图：“可这画上的红雨会渗血，这鳞甲会发烫，柳家庄的石台上还有飞鱼留下的银珠……”
“那是您看花了眼！”福伯突然拔高声音，抓起地上的艾草往红雨图上按，那些银灰色的艾草接触到图纸的瞬间竟冒出白烟，“少爷前几日在乱葬岗受了风寒，烧糊涂了！您忘了？昨儿您还说梦见红雨，老奴特意去药铺抓了安神的药……”
沈砚的指尖突然冰凉。/搜,嗖`小`税+徃? ?首^发/他确实记得福伯端来过汤药，可此刻回想，那药汤的颜色竟与飞鱼的银血一模一样。他猛地摸向竹篓，里面的骸骨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而那片鳞甲正贴在粉末上，墨斑里映出的不再是飞鱼，而是无数双眼睛——正从沈府的梁柱后、窗棂外、墙缝里往外窥视。
“我去书库查过。”沈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日记收回怀中，“《青源河异闻》里画着祭祀用的孩童骸骨，脖颈上的玉佩与乱葬岗那具完全相同。”他盯着福伯的眼睛，“您当年负责看守义庄，总该见过那玉佩吧？”
福伯的脸突然变得惨白。他后退着撞翻了药罐，褐色的药汁泼在青石板上，竟烫出滋滋的声响。“书库？”福伯的声音发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少爷记错了，咱们青源县的书库三年前就塌了，哪来的什么《青源河异闻》？”
沈砚猛地站起身。他分明记得昨日从书库出来时，守门老吏的铜牌上刻着三角形符号，可此刻福伯的眼神如此笃定，竟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他转身冲向书房，那里的书架上摆着他亲手整理的地方志，其中就有一本《城南耆老记》，收录了青源县百岁老人的口述历史——他记得里面有关于元启三年的记载。『帝王权谋大作：山丽文学网』
书房的门被撞开时，阳光正斜斜地照在书架上。沈砚抽出《城南耆老记》，封面的蓝布己经褪色，翻开泛黄的纸页，手指在“元启三年”的条目上划过——那里赫然写着：“三月初七，晴，河清无波，渔人获巨鲤，长三尺有奇。”
他继续往后翻，所有涉及当年三月的记载都只字未提红雨或飞鱼，反而有多处提到“柳家庄渔获丰饶”“孩童嬉戏于河湾”。最让他脊背发凉的是，其中一篇由柳家庄老族长口述的记录里，竟附了一幅插画：十几个孩童在河湾里摸鱼，岸边站着的柳家族长举着竹竿，竹竿上挂着的不是头骨，而是一串银光闪闪的鱼——那些鱼的翅膀被画成了模糊的线条，像被人刻意抹去了细节。
沈砚的手指突然停在一页空白处。那页纸的边缘有淡淡的折痕，像是夹过什么东西。他想起袖中日记最后一页的撕痕，突然将日记掏出来比对——那撕痕的形状，竟与空白页边缘的压痕完全吻合！
“这书被动过手脚。”沈砚喃喃自语，指尖拂过空白页上残留的墨点，那些墨点在阳光下渐渐显出形状，像是无数个细小的三角形，“有人不想让我看见记载……”
“少爷又在说胡话了。”福伯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手里端着一碗新的汤药，药香里混着淡淡的腥味，像极了飞鱼银血的气味，“这《城南耆老记》是您去年亲手抄录的，当时您还说，要把青源县的旧事都记下来呢。”
沈砚猛地抬头，看见福伯的影子在门槛上扭曲着，后颈缺漏的地方正渗出越来越多的银珠。他突然想起日记第三十七页的那句话：“鱼肚子破开，掉出好多亮晶晶的珠子，红雨落在珠子上，珠子就哭了。”而此刻福伯脚边的银珠，正顺着门缝往书房里滚，在地上拼出断断续续的字迹：“别信……”
“您到底是谁？”沈砚抓起桌上的砚台，墨汁溅在《城南耆老记》的插画上，那些被抹去翅膀的鱼突然在墨色里扭动起来，“您不是福伯，福伯后颈没有刺青，福伯不会说红雨是疯话！”
福伯的脸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渗出银色的汁液。“我是谁不重要。”他的声音变得像鳞片摩擦石板，“重要的是，您该忘了那些疯话。”他将汤药往沈砚面前递，碗沿的银光里映出无数双眼睛，“喝了它，您就会记起真正的往事——元启三年是丰年，柳家庄的孩子们都活得好好的，哪有什么飞鱼吃人？”
沈砚的目光落在福伯身后的天井里。那里的青石板上，银珠拼出的字迹己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蠕动的银鳞，那些鳞片组成的形状，正是日记最后一页被撕掉的那半行字的轮廓——“他们在看……”
他突然想起老瘸子消失在浓雾里时，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最后变成了鳞片摩擦的沙沙声；想起书库守门老吏的铜牌上刻着三角形符号；想起无名男尸后腰发黑的刺青；想起柳家庄石台上那些黑袍人掀起兜帽时，露出的布满银光的脸——他们都有同一个特征，那就是脖颈后若隐若现的三角形刺青。
“你们是柳家人，”沈砚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你们是当年饲养老鱼的人！”他将《城南耆老记》狠狠砸在地上，书页散开的瞬间，所有记载元启三年的页面都渗出银色汁液，在地上汇成一
沈砚的指尖在竹篓边缘划出第三道白痕时，黑水河的晨雾正顺着船板缝隙往骨髓里钻。《热门小说推荐：寻文书城》￠白￠马,书′院? ,追·蕞·辛?蟑+结′他蹲在摆渡船的夹板上，盯着篓底那片从柳家庄带回的鳞甲——此刻它正泛着诡异的银光，每一道墨斑都在微微搏动，像极了昨日河湾里飞鱼翅膀的震颤。可当他抬头望向船头老艄公皴裂的侧脸，对方烟杆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在水面的影子却突然长出了带鳞的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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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没应声。他正摸着日记封面那道新鲜的折痕——昨日从柳家庄离开时，他分明看见最后一页新画的银船图案还泛着银光，可现在翻开，那页纸竟像被水泡过般发皱，原本该画着银船的地方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灰渍，边缘还留着参差不齐的撕痕，像是被人用牙齿啃过。
船靠岸时，晨雾恰好散去。沈砚背着竹篓踏上渡口石阶，回头望时，只见摆渡船的影子在水里慢慢扭曲，老艄公的身影渐渐与水面重合，露出半截覆盖着银鳞的背脊。他猛地摸向袖中鳞甲，那东西不知何时变得滚烫，烫得他几乎要攥不住——这触感，竟与昨日飞鱼撞向血雨屏障时，胸口传来的灼痛一模一样。
沈府的朱漆大门在雾中显出轮廓时，门环上的铜狮正往下滴水。沈砚推开门，看见老仆福伯正蹲在天井里翻晒草药，阳光穿过他佝偻的脊背，在青石板上投下的影子却莫名缺了块后颈——就像昨日被飞鱼啃噬成骨架的老瘸子，脖颈处那截消失的脊椎。
“少爷可算回来了。”福伯首起身，手里的铜碾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昨儿夜里青源县闹起了红雾，县太爷派人来问，说乱葬岗的老瘸子不见了，问您是不是……”他突然住嘴，目光落在沈砚竹篓里露出的半片鳞甲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这东西咋会跟着您？”
沈砚将鳞甲从竹篓里取出，晨光穿过它时，福伯的影子突然在石板上抽搐起来，那些缺漏的地方竟渗出银色的汁液。“柳家庄的飞鱼，乱葬岗的骸骨，还有元启三年的红雨……”他盯着福伯的眼睛，“您当年在县衙当差，总该听说过吧？”
福伯手里的碾子“当啷”落地。他后退半步，撞翻了晒着艾草的竹匾，那些艾草落地的瞬间竟变成了银灰色，叶脉里渗出细密的银珠——这情景，与昨日河湾里飞鱼死后化珠的模样如出一辙。“少爷莫要说胡话。”福伯的声音发颤，皱纹里渗出的冷汗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红雨？飞鱼？那都是说书人编的疯话！”
沈砚突然攥紧了袖中的日记。福伯方才后退时，他分明看见对方后颈的衣领缝隙里露出半截刺青，那刺青的形状与老瘸子脖颈后的三角形分毫不差，只是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像被某种东西啃噬过。“可我在乱葬岗找到了孩童骸骨，在柳家庄看见飞鱼化珠，在《元启灾异录》里读到了被掩盖的记载。”他掏出日记往福伯面前递，“这里还有当年柳家娃娃的亲笔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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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他盯着那行字，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后颈的衣领，那里的刺青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烧了它！”福伯突然嘶吼起来，抄起墙角的火钳就往沈砚手里的日记扑，“这是邪物！会勾走人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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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猛地瘫坐在地上。他盯着沈砚袖中露出的鳞甲，嘴唇哆嗦着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那里渗出的血珠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当年我爹就在县衙当差，”福伯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他亲眼看着史官写下‘晴’字，哪来的什么红雨？哪来的什么飞鱼？”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这话与昨日老瘸子的说辞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称谓。他蹲下身，将日记摊在福伯面前，指着第三十七页那幅红雨图：“可这画上的红雨会渗血，这鳞甲会发烫，柳家庄的石台上还有飞鱼留下的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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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的脸突然变得惨白。他后退着撞翻了药罐，褐色的药汁泼在青石板上，竟烫出滋滋的声响。“书库？”福伯的声音发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少爷记错了，咱们青源县的书库三年前就塌了，哪来的什么《青源河异闻》？”
沈砚猛地站起身。他分明记得昨日从书库出来时，守门老吏的铜牌上刻着三角形符号，可此刻福伯的眼神如此笃定，竟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他转身冲向书房，那里的书架上摆着他亲手整理的地方志，其中就有一本《城南耆老记》，收录了青源县百岁老人的口述历史——他记得里面有关于元启三年的记载。『帝王权谋大作：山丽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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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手指突然停在一页空白处。那页纸的边缘有淡淡的折痕，像是夹过什么东西。他想起袖中日记最后一页的撕痕，突然将日记掏出来比对——那撕痕的形状，竟与空白页边缘的压痕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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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又在说胡话了。”福伯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手里端着一碗新的汤药，药香里混着淡淡的腥味，像极了飞鱼银血的气味，“这《城南耆老记》是您去年亲手抄录的，当时您还说，要把青源县的旧事都记下来呢。”
沈砚猛地抬头，看见福伯的影子在门槛上扭曲着，后颈缺漏的地方正渗出越来越多的银珠。他突然想起日记第三十七页的那句话：“鱼肚子破开，掉出好多亮晶晶的珠子，红雨落在珠子上，珠子就哭了。”而此刻福伯脚边的银珠，正顺着门缝往书房里滚，在地上拼出断断续续的字迹：“别信……”
“您到底是谁？”沈砚抓起桌上的砚台，墨汁溅在《城南耆老记》的插画上，那些被抹去翅膀的鱼突然在墨色里扭动起来，“您不是福伯，福伯后颈没有刺青，福伯不会说红雨是疯话！”
福伯的脸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渗出银色的汁液。“我是谁不重要。”他的声音变得像鳞片摩擦石板，“重要的是，您该忘了那些疯话。”他将汤药往沈砚面前递，碗沿的银光里映出无数双眼睛，“喝了它，您就会记起真正的往事——元启三年是丰年，柳家庄的孩子们都活得好好的，哪有什么飞鱼吃人？”
沈砚的目光落在福伯身后的天井里。那里的青石板上，银珠拼出的字迹己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蠕动的银鳞，那些鳞片组成的形状，正是日记最后一页被撕掉的那半行字的轮廓——“他们在看……”
他突然想起老瘸子消失在浓雾里时，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最后变成了鳞片摩擦的沙沙声；想起书库守门老吏的铜牌上刻着三角形符号；想起无名男尸后腰发黑的刺青；想起柳家庄石台上那些黑袍人掀起兜帽时，露出的布满银光的脸——他们都有同一个特征，那就是脖颈后若隐若现的三角形刺青。
“你们是柳家人，”沈砚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你们是当年饲养老鱼的人！”他将《城南耆老记》狠狠砸在地上，书页散开的瞬间，所有记载元启三年的页面都渗出银色汁液，在地上汇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