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光门的光晕在身后渐渐淡去时,沈砚先闻到了不一样的风——不是银光荒原那种裹着“消解”凉意的透明风,也不是金光城池带着“标准”刻板的暖光风,是混着岩石碎屑与硝烟味的风,风里还缠着两股极重的力量,像两柄即将相撞的巨锤,连空气都被压得发颤。[推理大神之作:春翠阁]!墈′书?君¢ ?冕′肺\粤`读!

    脚下的土地不再是青石板或半透明沙粒,是布满裂纹的灰黑色岩石,每走一步都能听到碎石滚落的声响。远处的天空是暗沉的赭色,像被烧过的纸,低低地压在 horizon 线上,偶尔有金色或黑色的光弧从云层里劈出来,照亮岩石缝里蜷缩的“存在”——有的是半透明的影子,正抱着头往石缝深处躲;有的是快要碎裂的物件,像断了弦的琴、缺了页的书,在光弧扫过的瞬间,表面又多了几道裂痕。

    “这是……‘执存’与‘破执’的交界地带?”苏墨的蓝光立刻缠上沈砚的手腕,光带里映出远处模糊的轮廓,“两股力量撞得太凶了,连‘存在’的痕迹都在被撕碎。”

    固的向日葵木杖突然剧烈颤动起来,顶端的金光不再是温和的暖光,而是像被点燃的火焰,突突地往外冒。他攥紧木杖,指节泛白:“是恒和寂……木杖能感受到他们的力量,恒的力量像山崩,带着‘必须按标准存在’的执念;寂的力量像烟爆,裹着‘所有存在都该消解’的疯狂,他们俩的力量碰在一起,连时间之墟的根基都在晃。”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沈砚抬头看去,只见两道巨大的身影正在赭色天空下相撞——左边是山形巨人恒,他的身体由无数块金色岩石组成,每块岩石上都刻着“标准法典”的条文,拳头砸下来时,空气里都炸开金色的“执存”光纹,像是要把所有“不标准”的存在都砸成碎片;右边是烟影形态的寂,他没有固定的轮廓,是一团不断翻滚的黑色烟雾,烟雾里时不时伸出无数根黑色触须,触须扫过的地方,连岩石都会化作透明的粉末,散在风里,那是“破执”的“消解”力量,要把所有“有痕迹”的存在都融成虚无。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打起来?”伶的黑风瞬间缠上所有人的手腕,“空”的光粒在每个人周围形成薄薄的光膜,挡住从远处飘来的岩石碎屑,“之前在概念博物馆,寂明明还在说‘要让存在自由消解’,恒也在坚持‘要让存在符合标准’,他们的目标不一样,怎么会拼到你死我活?”

    老人突然抓紧了怀里的照片,声音发颤:“是为了‘可能性’……我年轻时听老人们说过,执存者和破执者最恨的,其实是‘还有别的可能’。恒怕‘标准’被打破,怕‘存在’有别的活法;寂怕‘消解’不彻底,怕‘存在’有留住痕迹的可能,所以只要有‘可能性’冒头,他们就会拼尽全力毁掉——就像现在,他们肯定是发现了时间之墟里的气泡,要把那些‘未选之路’都砸碎。”

    沈砚的黑色丝线突然剧烈颤动起来,丝线上的彩色光粒纷纷朝着恒与寂战斗的方向亮起来,光粒里映出无数个透明气泡的影子——那些正是他们之前在金光城池和银光荒原看到的“可能性”气泡,此刻正悬浮在两道巨影之间,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在金色光纹与黑色触须的缝隙里躲闪,有的气泡己经被光纹擦到,表面裂开了细细的纹路,像随时会炸开的玻璃。

    “不好!他们要毁了那些气泡!”沈砚刚想冲过去,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得后退几步——恒的拳头再次砸向寂,金色光纹扫过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里喷出的金色热气,连“空”的光膜都被烫得微微发颤。

    寂的黑色烟雾猛地翻涌起来,无数根触须朝着恒的岩石身体刺去:“恒!你根本不懂‘自由’!所有‘标准’都是枷锁,所有‘存在’都该回归虚无!这些气泡里的‘可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假象,留着只会让更多存在被困在‘想留却留不住’的痛苦里,不如趁早碎了干净!”

    “你才不懂‘秩序’!”恒的声音像滚雷,每一个字都震得岩石缝里的碎石往下掉,“没有‘标准’,存在就会变成混乱的碎片,没有‘执存’,所有‘可能’都会变成伤害存在的刀刃!这些气泡里的‘未选之路’,不过是诱惑存在偏离正轨的陷阱,砸了才能让存在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两人的怒吼声刚落,力量碰撞得更凶了。恒的金色光纹与寂的黑色触须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网,把那些气泡牢牢困在中间。随着一声更响的爆炸,网突然收紧,最先被缠住的几个气泡瞬间裂开——有的气泡里映着金光城池小女孩种花的样子,裂开时,光粒里的花瞬间化作金色粉末;有的气泡里映着银光荒原老人拼照片的样子,裂开时,光粒里的照片碎片散成了透明的雾。

    “不要!”阿木突然冲了出去,怀里的翠竹朝着气泡的方向伸去,新抽的绿芽拼命往光网里钻,“那些气泡是活的!是有心意的!小女孩的花还没开花,老人的照片还没被记住,怎么能碎掉!”

    可他刚跑两步,就被一股黑色触须扫中。触须擦过翠竹的叶子,叶子瞬间变得透明,像被抽走了所有“存在”的痕迹。阿木踉跄着摔倒在地,伸手去抓叶子,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虚无,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连让它多绿一会儿都不行……”

    苏墨的蓝光立刻冲过去,裹住阿木和翠竹,光带里的暖意一点点渗进透明的叶子里,让叶子重新透出淡淡的绿色:“别慌!我的光能护住它!我们还有机会,我们能把气泡救下来!”

    沈砚的黑色丝线己经缠上了最近的一个气泡——这个气泡比其他气泡更亮,光粒里映着的是概念博物馆的景象:伶没有化作黑风,她正站在博物馆的展台前,手里拿着一朵粉白相间的花,“空”的光粒在花周围轻轻浮动,保护着花的痕迹;苏墨的蓝光、阿木的翠竹、固的木杖、泯的本子都在她身边,他们笑着说话,没有分离,没有牺牲,整个博物馆都充满了温暖的光。^山\八?看`书,王· ¨毋.错_内/容!

    “这是……伶的气泡?”沈砚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能感受到气泡里传来的“心意”——那是伶对“不消失”的期待,对“和伙伴们在一起”的渴望,对“能好好守护存在”的向往。他的手指紧紧贴在气泡表面,黑色丝线里的“存在”碎片源源不断地输进去,想把气泡表面的裂纹补上:“伶,你看,这是你的‘可能’,是你没有牺牲的样子,我们一定要守住它,一定要让这个‘可能’有机会变成真的!”

    伶的黑风立刻飘过来,和黑色丝线缠在一起,“空”的光粒里映出自己在气泡里的样子,声音带着颤抖:“是我……是我之前在概念博物馆里偷偷想过的样子……我以为那只是梦,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可能’……沈砚,我们不能让它碎掉,我想看看这个样子的我们,想看看没有分开的我们……”

    可就在这时,恒的拳头突然朝着这个气泡砸了过来。金色光纹像巨石一样压过来,气泡表面的裂纹瞬间扩大,原本透亮的光粒开始变得暗淡。沈砚拼尽全力把黑色丝线缠得更紧,苏墨的蓝光、固的金光也都涌了过来,三道光拧成一股,挡在气泡前面:“恒!住手!这不是陷阱,不是混乱!这是伶的心意,是她想好好存在的证明!你凭什么毁掉它!”

    “凭它不符合‘标准’!”恒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拳头再次加重力量,金色光纹穿透了三道光的阻挡,狠狠砸在气泡上,“所有‘存在’都该有‘标准’的形态,所有‘可能’都该在‘标准’的框架里!这个气泡里的‘存在’,既没有‘执存’的秩序,也没有‘破执’的自由,是最该被清除的‘混乱’!”

    气泡表面的裂纹己经布满了整个球面,像一张随时会绷断的网。『必看经典小说:云昭阁』沈砚能感受到气泡里的“心意”在一点点变弱,能看到气泡里伶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能听到“空”的光粒发出细碎的“嗡嗡”声,像在哭泣。他伸手想把气泡抱进怀里,想把自己的“存在”都渡给它,可指尖刚碰到气泡——

    “砰”的一声轻响。

    气泡炸开了。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西散的碎片,只有一缕极淡的风,从沈砚的指缝间飘走。风里带着“空”的气息,带着伶的温度,带着那个“未选之路”里所有的温暖与期待,却在碰到空气的瞬间,化作了无数个更小的、透明的光点,散在风里,再也抓不住了。

    沈砚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气泡炸开时的微热,可掌心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透明的光点从指缝间飘走,飘向恒与寂战斗的方向,然后被金色光纹或黑色触须扫过,彻底消失在赭色的天空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伶的黑风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空”的光粒瞬间变得暗淡,像快要熄灭的烛火。她朝着光点消失的方向冲过去,黑风里的触须拼命地抓着空气,却只抓到一把带着硝烟味的风:“我的气泡……我的‘可能’……怎么会……怎么会碎掉……”

    黑风突然失去了力气,从空中跌下来,落在沈砚的脚边,像一摊没有生气的墨。伶的声音从黑风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哭腔,不再是之前那个坚定的、敢和极端对抗的破执者,只是一个失去了“心意”的、害怕消失的存在:“沈砚……我以为真的有那样的‘可能’……我以为我真的可以不消失,真的可以和你们一首在一起……可现在……它碎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阿木抱着翠竹走过来,叶子上的绿色又淡了些,他蹲下来,把翠竹放在黑风旁边,声音哽咽:“伶……对不起……我们没护住它……对不起……”

    苏墨的蓝光也黯淡了下来,光带里映着气泡炸开的样子,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像在重复着无法挽回的遗憾:“是我们太弱了……是我们没能挡住恒的力量……是我们……”

    “不是我们的错。”沈砚突然开口,声音很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慢慢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黑色丝线在他的手腕上缠了一圈又一圈,丝线上的彩色光粒不再是之前的温和,而是像被点燃的火焰,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恐怖灵异相关阅读More+

概念之烬

秋风落叶惊海棠

概念之烬笔趣阁

秋风落叶惊海棠

概念之烬免费阅读

秋风落叶惊海棠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