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共有一年的考校期,俞之陆最后能不能做这“伴读”,能不能过了明路、白日见光,全凭俞之陆自己的本事。若最后俞之陆做个暗卫,那宇文暾彻底不用同俞之陆说话了,暗卫只是一把刀而已。

    “你知道,是不是?俞函跟你娘说了,你娘又和你说了……”

    俞之陆伤成这样还中气十足的,连问带吼,像头小豹子。

    宇文暾需要知道什么?宇文暾道:“有什么事是我母亲知道但我不知道的吗?你又不是我母亲的暗卫。”

    俞之陆生闷气,宇文暾叫人拿药来,他总觉得俞之陆这样死不了。宇文暾很想知道这俞之陆在藏什么,非要这么质问一句,藏了头又掉出尾巴,俞之陆平日里不说话是正确的。

    傍晚时分,宇文暾听内侍说,俞之陆想吃肉,宇文暾便叫人送了大肉的餐食去。今夜俞之陆不必出宫学武。

    临睡前,宇文暾已换了寝衣,六岁的宇文暾一闭眼就想起那血肉翻卷的后背,睡不下去了,披衣去耳房,他担心俞之陆的伤势会在夜里受风恶化。

    这一月来,俞之陆第一次睡了个好觉。辛阑简单布置过耳房,在床边添了暖盆,可室内好似还有风孔没给堵住,风声钻进屋内无处可逃,愈撞墙愈悲愤,似呜呜哭声。

    宇文暾还以为是俞之陆哭。

    他轻轻凑上前去瞧看,发现俞之陆正安睡着。俞之陆今年亦六岁,睡觉不老实,后背衣裳因为涂药给绞开了。

    宇文暾以为自己看错,自取油灯来。

    这暖光往后背上一照,小孩的背脊光亮亮,竟是毫发无伤。

    *:(汉)三仓:汉代确立的识字教材,含著名的《仓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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