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轻轻的松开她的手腕:“也是,是娘糊涂了,你孤身在外,定要照顾好自己,不然,娘怕是心疼死。”

    “娘放心。”

    程景簌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这话旁人听来没问题,可程景簌却明白,这是再说,她若是不能保全秘密,便……

    她明白,可这也坚定了她作为一个男人的心。这时代对女子太过苛责,即便是她的母亲,因为可能变成逼死她的利刃,她一定一定要好生保全自身。

    便按着李静若的规划,年后迎娶表妹,借腹生子,给程家留下一脉香火,她便可以安安稳稳的当成男子过完一生。

    程景簌此时还不知道,李静若究竟有多疯。

    她的未婚妻,娇滴滴的表妹,早就变成了她那个皎皎明月的二表哥!

    为了她的身份不暴露,为了她正常的一生,李静若可谓是下了血本,自己的娘家侄子都陪她一起阴阳颠倒

    可笑又可悲。

    秦越怎么看李静若都看不到一丝真心,这光鲜亮丽的镇国候府,好像也变成了吃人的妖怪:“太子殿下,快启程吧,这儿冷的紧,莫生病了。”

    凤羲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略有些奇怪秦越的行为,不过,他说的也在理,他牵着程景簌的手腕一直没放开,便直接牵着他出了镇国候府的大门。

    上了马车,程景簌才感觉到了一丝暖意,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想要将自己埋的更深,不防鼻翼间蔓延出太子殿下身上的冷香,她脸上微微一红,鸵鸟一般将自己埋在其中。

    凤羲玉沉吟道:“你可是怪孤自作主张了?”

    程景簌露出一双眼睛看他,囫囵道:“太子殿下总爱多想,我只是冷,好冷。”

    凤羲玉看他像一只小松鼠一样把自己包裹起来,手指微微一动,想要摸摸头,又觉得唐突。

    他眼神软了几分,唇角微微一动:“等回宫了,你就按着自己的心意,将栖霞殿改改,若是需要什么,同孤说就是,今日孤说把你当弟弟,字字真心,所以,然后可以将东宫当成你的家,不用拘紧。”

    程景簌喉结微动,眼眶微红,窝在毛茸茸的披风里低低的:“嗯。”了一声。

    她没有再问什么,也没有说什么,她知道,她栽了,程景簌心软的一塌糊涂。凤羲玉性子清冷,却屡次对她破例,甚至还直言将她当做亲弟弟一般,程景簌感动的无以复加,除了程缙沅,他是第一个不计得失对她这般好的人。哪怕他是为了图谋程缙沅手中的兵权,她也认了。日后,她便和凤羲玉风雨同舟,矢志不渝。

    第28章 落水 程缙沅本想带着程景簌……

    程缙沅本想带着程景簌一起入宫, 这才得知儿子昨夜便和太子殿下离开了,下了朝,程缙沅便拦着凤羲玉,施了一礼:“参见太子殿下。”

    凤羲玉道:“免礼。”

    程缙沅道:“昨夜太子殿下带走我儿, 臣今日一早才知, 多谢殿下牵挂。”

    凤羲玉似笑非笑:“传闻镇国候偏爱世子, 本太子却有些不懂, 想请问侯爷。”

    程缙沅心头一动:“太子殿下直说无妨。”

    凤羲玉道:“侯爷可曾见过世子的房间?”

    出乎意料,程缙沅直接摇摇头, 很诚实的道:“自打来了京城, 臣忙碌了一阵,景哥儿没几日就进宫了, 细细算来, 臣竟然从未去过, 怎么,可是他的院子有何不对?”

    凤羲玉愣了一下, 确定他没有说谎, 直接道:“侯爷先去看看, 再问这些不迟。”

    程缙沅摸不着头脑, 带着一肚子困惑, 一进府就直冲程景簌的院子。

    看完之后, 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好像被人抽了几巴掌,他闭了闭眼,然后便瞧见李静若身旁的嬷嬷带着一堆东西走过来,他唇角动了动,亡羊补牢, 着实可笑。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他是程景簌的爹爹,没有照顾好儿子,是他疏忽,是他的责任,他不能推卸责任,转而去责怪妻子。

    他上前指挥着下人,一张脸沉寂的可怕。心中的自责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看

    着程景簌的房间一步步安置好,他心中的好受了许多。

    一个大男人,他着实没有太多细腻的心思,布置好东西,便去挑了礼物,想着明日下朝后托人带过去。

    李静若没等到程缙沅的怒火,微微勾了勾唇角,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镇国候府安静,东宫却不平静,尤其秦越,心中憋着事,说与不说都不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程世子这笔糊涂账,不能说,不能说!

    秦越不说,程景簌也只当没有这件事。

    凤羲玉不知怎么了,三不五时的便送来赏赐,也不是每一种都华贵无比,甚至连一盘新做的点心,也会吩咐人送来。程景簌嘴上不说,心里暖暖的,一句推辞的话都没有,大大方方的接受了。

    腊月二十九,秦越回了自己的家,他悄悄的将程景簌拉到僻静处,问道:“你今年可准备回家?”

    程景簌沉默了片刻:“大抵是要回去的。”

    秦越眉眼一压,略有些压抑:“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去秦府找我,千万不要客气。”

    程世子那个娘,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偏偏他还不知反抗,怕是在她手下吃了不少苦头。

    程景簌心中一暖,拍了拍秦越道手臂,一切尽在不言中:“好兄弟,我记住了,你放心,快回去吧,莫让秦伯父等急了。”

    “他怎么会着急,又不像你爹,疼儿子都出名了。”

    两人说话本就压低了声音,不知不觉间,距离略有些近,程景簌眼中含笑的瞧着秦越,倒是比瞧着他的目光还有温柔三分。

    一旁的凤羲玉安静的瞧着这一幕,罕见的没有出声,周身的气息越发冷绝,他直接转身,身后的白琦不知凤羲玉为何不高兴,但太子没必要和他解释,他只是沉默的走在凤羲玉身后,就像一颗安静的树。

    凤羲玉沉默良久,问道:“白琦,孤对世子如何?”

    白琦立刻回道:“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平易近人,待程世子更是宛如亲弟,格外疼惜。”

    可不是,若是之前有人告诉他,太子殿下会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一个人,他绝不会相信。

    也得亏程世子是个男子,不然,他真要怀疑东宫是不是要多一个女主子了。

    凤羲玉安安静静的看着虚无,好像看到了程景簌那张神采飞扬的脸,他觉得程景簌很好,也值得他对程景簌好。可是程景簌好像不仅仅只是对他一个人好。

    凤羲玉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在背后无端揣测,可是他真的忍不住,他一想到程景簌对别人也会像对他一样好,他就会觉得酸涩难当。

    这颗心,好像坏的更彻底了。

    凤羲玉凭栏而立,任由冷风拂过他的身子,只有寒冷,才能让他的心更清楚明白。

    白琦道:“太子殿下,此处风冷,不如回东宫……”

    凤羲玉微微抬手,白琦立刻闭嘴。

    良久,凤羲玉道:“孤好像病了,脑筋有些不清楚,随孤去走走。”

    凤羲玉心中思绪萦绕他极度不喜欢这种被情绪左右的感觉,可是他又觉得委屈,凭什么,他对程景簌这般好,眼中看不到其他人,可程景簌为何能轻而易举的将自己都好分给所有人?他不明白。

    哪怕对着一个青楼女子,都能温柔似水?

    他更不明白的是他自己,居然会有这么强的嫉妒心理……

    他不喜欢看着程景簌对旁人笑,不喜欢他们靠的那么近,不喜欢程景簌的身上沾上旁人都味道。

    凤羲玉心中的不满堆积,他狠狠的拍了栏杆,自己却疼的一抽。

    “哎呦!太子殿下,您不高兴就找程世子说说,又何必拿自己都身体置气!”

    白琦心疼的劝着,却不防说错了话。

    凤羲玉盯着他:“孤才不是因为他生气!他算什么!”

    白琦不敢接这话,只一味的心疼太子殿下:“奴才去请取药给太子殿下上药?”

    凤羲玉直接摆摆手,白琦立刻转身离去。

    凤羲玉瞧着眼前的溪流,脑海中却是程景簌沿着河岸跑了一圈又一圈的模样,宋潋罚他跑,他竟然丝毫没有放水,结结实实的跑了……三十公里?

    凤羲玉唇角不期然勾起一笑,不知那小子是怎么计算的,他只觉得颇为可爱。

    程景簌就像一株极为茂盛的树,带着旁人难以企及的生命力,自信张扬,生机盎然,他很欣赏,也很向往。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奔跑的风,他这幅身子无法支撑他做那么剧烈的运动,这颗与旁人不同的心脏,好像时刻都要停止跳动。

    他轻轻的摸了一下正在跳动的心,心中一片荒芜。

    忽然,身后仿佛传来破风声凤羲玉下意识的回头,一股陌生的香味被冷风吹过来,刚刚转了半分,身后被人猛然一推。

    “砰——”

    不薄的冰层被凤羲玉砸破,然后,落入刺骨的冰水之中。

    “救命……”凤羲玉冷的牙齿打颤,冰冷的河水仿佛带着吸力,他的手挥了几下,口中喊着:“来人……救……”

    咕噜咕噜……

    几口冰水下去,凤羲玉彻没音了。

    程景簌看着秦越远去,正要回东宫,忽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响动,她四处望去,瞧见溪流的不薄的冰层上破了一个大洞,她心中一惊,足间一点,略过冰面。

    湖水中的凤羲玉在冰层之下,衣衫被水撑起一个巨大的弧度,唯有一张惨白的脸,好看的仿佛吸人精魄的河妖。

    程景簌顾不上多想,在靠近凤羲玉的地方用力踹破冰层,然后一把将人捞出来,带着他朝河岸飞去。

    落水的凤羲玉脸色惨白,双眼紧闭,胸膛也没有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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