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鸣心中警铃大作,徐岩这大傻子不会把他当成主动对师弟下手的变态了吧!

    他紧急摆手澄清:“没这回事啊,你莫要乱想,我是捏了个化身回天衍宗才与萧怀远重逢的。”

    徐岩:“什么化身,姓甚名谁?”

    符鸣:“你也认识的,叫明沉。”

    徐岩要晕过去了。

    萧怀远又给他补了一刀:“不怪师兄,是我始终对他心存妄念,才会如此。”

    “那……你徒弟,你道侣,你师兄,都是同一个人?”

    徐岩虽不是什么固守纲常伦理之人,但这也实在太耸人听闻了,这可是行事最古板正经的萧怀远啊!

    兄弟,你懂我啊!

    符鸣终于找到了同道之人,这才是正常人的思路好不好,萧怀远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东西,长着长着便长歪了。

    “不能么。天衍宗门规并未规定师兄弟不能结为道侣。”萧怀远依然不为所动。

    徐岩:“……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哈。”

    你的原则呢?符鸣痛心疾首,不料下一秒徐岩便向他伸出手。

    徐岩:“把我的一万五千灵石还来。”

    符鸣笑得恣意狂放:“愿赌服输,你知道的,我是魔修。”

    “那又怎样,还钱。”

    “我如今是化神后期,你打得过我么?”

    徐岩不信,徐岩拔剑,徐岩在十招之内被撂倒,迎面摔进凹凸不平的地砖,直在脸上印出坑坑洼洼的红痕。

    轻松赢了徐岩后,符鸣也并不如何喜悦,他收刀归鞘,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徐岩,我要带萧怀远回一趟魔界,天衍宗那边,还要你帮忙糊弄过去,可以么。”

    第65章 魔尊“夫人” 当魔尊夫人真是有福,萧……

    近日,有好事魔修注意到。长留山来了个白衣遮面的神秘人,据传还是由魔尊符鸣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里亲自带回的。

    此人来了以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带着符鸣本人也从未离开过大殿半步,颇有点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思。

    难道,他们要有魔尊夫人了?

    不同于凡事都求名正言顺的道修,魔修们对欲望向来坦荡。他们老大的相貌是顶好的,想来床上的本事应当也不错,那位神秘女子真是有福了。

    此时的魔尊“夫人”萧怀远表示:他们说的对。

    符鸣身居高位,面色酡红,眼神迷离。萧怀远投来的热切视线几乎要将他全身点燃,他忙去捂他师弟的眼,咬牙切齿道。

    “你……醒了也不早说,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

    只不过,他的怒火并未有多少威慑力。他窄而精瘦的腰正被人握于掌心,只消一击便能击溃防线。

    一声闷哼过后,符鸣的手软软地滑落下来。

    萧怀远将符鸣的汗湿长发拨至耳后:“不是看笑话,只是想看你。”

    到了这时,符鸣已是精疲力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连挂在外头的半截舌头都收不回来。整个人湿淋淋的,犹如诱人入河的水鬼。

    他也没想过这活计会这么累啊。

    灵力与真元在相接之处涌动,助符鸣巩固刚提升不久的境界,也缓缓修补着萧怀远神魂中蛛网般的裂痕。

    其实符鸣心底也清楚,萧怀远的确是半道才醒的。

    师弟昏迷不能动弹,他便只能自己来。

    只是近来昏睡的时间越来越久,有时萧怀远还冷不丁地倒在他肩上,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那日在洛城,萧怀远交代后事一般的警言陆续应验。

    中州洪灾告一段落,溺死在遍野洪水中的人虽不多,但农田毁坏,又逢连月大旱,连魔界边境都涌来了不少讨生活的中州流民。

    如今鬼市已成正道魔道心照不宣的汇合之地。

    但人多嘴杂,魔修又暴躁惯了,三言两语便会呛起来,有时还要由符鸣出面将人拎回。

    天复会散修与天衍宗僵持着,看徐岩的来信,天衍宗内部似乎也暗流涌动,也不知除了莫失外,还有没有别的奸细。

    这些琐事总让符鸣心烦意乱,当然还有萧怀远。

    魔界的白昼约等于无,屋内连枝灯盛着九支红烛,暖光摇曳,灯影绰绰,更将符鸣的肌肤照得莹润泛红。

    符鸣总爱在温存之时将头脑放空,他欲给自己披上外衣,却发现挣不脱萧怀远的怀抱。

    本就比他高出半个头的萧怀远能轻松将他围在怀中,绵长醇厚的檀木熏香始终萦绕在他鼻尖。

    不行,他现在一闻到这股味道就会有反应,他的腰还疼着呢。

    符鸣冷酷地将脸侧那颗沉重脑袋扒拉开:“行了,可以了就出去。”

    萧怀远不动如山,极黑的眸子又一动不动地紧盯着他,像缠在枝上蓄势待发的毒蛇:“师兄又要赶我走么。”

    什么叫又,什么叫赶走,想要哪种姿势都依,想他叫什么都肯,他对萧怀远还不够好吗,符鸣气笑了。

    他掐了个诀直将萧怀远扔到另一边的蒲团上,尽显魔尊说一不二的风范。

    半躺在榻上的符鸣一边拉紧里衣,一边挑眉问道:“说吧,这次又是什么梦,是我死了,还是我不要你了。”

    萧怀远阖目回想:“我……梦见你去了极其遥远的地方,再也不回。”

    “……”

    符鸣给中衣系绳的动作忽然慢下,他发现他似乎将绳结系得上下颠倒了,果然这么多年,他还是不大适应古人装束的穿法,正如他至今不会挽髻一般。

    他状似轻松地回道:“怎么会梦到这个,对你这化神期修士而言,走遍三界也不是件难事,哪里来连你都去不得的地方。”

    “若是师兄飞升了呢。”

    “那你也飞升不就好了,以你的资质与功德,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段时日,符鸣也将系统与真仙残魂说过的话倾囊以授,什么飞升需顺天道攒功德,全都倒豆子似的一个劲儿喂给萧怀远了。

    他固然挂念师弟,在意师弟,希望他活下来,也希望他道途顺遂。

    但他也实在想回家看看。

    飞升后便能击碎时空障壁,听闻宇宙有三千世界,兴许其中便有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他的妈妈和爸爸或许还等着他回家。

    要是够幸运,说不定他的身体还没死,正躺在某处医院里维持生命体征。要是不够幸运,他以幽灵形态回去看看二老过得怎么样,也很好。

    爱看男频小说的符鸣,始终以龙傲天男主自居,但打心底里也曾想过,若他没有穿越又该多好。

    “嘎——嘎——”

    能在魔界存活的鸟兽不多,漫漫长夜里只有渡鸦粗哑的嘶鸣相伴,背井离乡的心志不坚之人,听久了便会伤怀不已,走火入魔。

    符鸣赤足行在魔界特产火绒毯上,过长的玄金外衣曳地,衣匠的设计理念据说是为了凸显魔尊的威武霸气,然而草草披在肩头的外袍底下,是压根没穿好绳的中衣与里衣。

    萧怀远正在蒲团上打坐运气,符鸣直截了当地坐于他腿上,系不好的中衣被胡乱甩去。

    他亲手点燃一根柴禾,而后,烈火燎原。

    三个时辰后,离狐宫里,只得以魂体入内的符鸣又后悔了。

    真仙残魂对他的疲惫看破不说破:“你来得晚了许多。”

    符鸣如今小腿肚都是颤着的,但是站又站不起,坐又坐不得,只好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瘫在仙宫大堂的座椅中。

    他实在太过纳闷:“前辈你说,一个病患精力如此旺盛,是正常的吗,他莫不是在诓我?”

    真仙残魂显然已经看过很多次类似的场景,对他并无什么同情之心:“那为何小友要主动招惹他呢。”

    好问题。

    这么一想,符鸣才发现麻烦几乎都是他自找的,唉,头疼。

    但他也不是没有正当理由。他已将解牵机毒的药方铭记于心,其中的丹参玉髓倒还好说,但还有两味药一旦采下药性便会迅速流失,一味是长于血海的白骨莲,另一味是唯有冥泉才会出产的聚魂芝。

    需得先行稳住萧怀远的神魂,不然赶路时中途晕厥,也会麻烦很多。

    近来萧怀远的黑斑褪去不少,但让符鸣在意的是,他的眉间长出了一条暗金竖纹。

    问真仙残魂也说不知为何物,毕竟他也只是真仙的一缕残魂,而非真仙本尊。

    符鸣在仙宫台阶上静坐了会,任凭高空的清风拂遍他酸痛的周身,也让他过烫的体温渐渐冷却下来,他张开五指触摸和煦暖阳。

    大比秘境诸仙岛如今正是一副春和景明的模样,无相海也波澜不惊,不复动荡。几年来他没事就去挖种子种树种花,养出了几群新生小妖,也在洞窟和冰川底下唤醒了七八只休眠的大妖。

    离狐宫如今停在岱舆的瀑布旁,符鸣望着珠玕神木和狐狸出神,它俩正带着小辈在无垠草甸上嬉闹。不得不说,树苗拔根追在狐狸屁股后面跑的画面,还是太富有想象力了。

    真仙自后方走来:“符小友如今是合格的秘境之主了。”

    符鸣谦虚一下:“哪里的话,秘境之主不是前辈您么。”

    “主身在呼唤我,我很快便要离去了。”真仙残魂还是一如既往地挂着浅淡的微笑。

    “小友可能有所不知,仙界每过一劫数便必定会出新的真仙,届时执掌此界之仙也会换上一换。”

    这倒是与萧怀远所说的大劫对上号了。

    符鸣扭过头来:“劫数?前辈可否再多说一些。”

    真仙依旧笑道:“我不晓得,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

    符鸣再问:“仙宫底下的轩辕镜我能拿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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