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这个徒弟吧。”

    另一个受他启发也开始留遗言。

    “我……我其实心悦监察司的林师妹已经很久了,没想到还没等来倾诉心意的机会,就要命丧他乡,前辈您可以……”

    他狠狠吸了吸鼻子,又把将说出口的话咽下去。

    “唉,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平白惹她伤心该多不好。”

    符鸣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这群青葱少年。

    可惜不是天衍宗的座上宾,先不说能不能顺利回去,回去后会不会被天衍宗的人合伙打出去也是个问题。

    更何况,此地灵力被压抑,他不能不顾萧怀远的性命而擅自逃离。

    也罢,还是说些开心的事情吧。

    “我不能答应你们,因为——”

    符鸣拔刀出鞘,熊熊焰火自刀锋升腾而起,他出刀如电,在那瞬间将精钢锁链齐齐斩断!

    “我会把你们一个不留地带回去,包括萧怀远。”

    咚咚。

    似乎有杂乱的脚步被他们这而的动静吸引而来。

    巡逻的面具人,要来了——

    中秋节,掌门峰枯叶落尽的光秃树枝上,被人挂了许多盏长相各异的花灯,荷花,柚子,双鱼,白兔,坊市里时兴的款式都齐全了。

    玉壶光转,红光耀目,当真是一派红火景象,看得下晚课回来的少年萧怀远有些茫然,他是走错地了吗?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这是谁的杰作。

    凡人修士有别,入道便是断了尘世羁绊。照理说修真者是不过这些凡俗节日的,只是他的师兄偏偏不管这些,独爱与凡人厮混,才总是往掌门峰上带花里胡哨的各色玩意儿。

    可别让敬事堂那群老古板发现了,年少老成的萧怀远拾阶而上,很熟练地给花灯上了层混淆术。

    回到屋内时,萧怀远又发现了符鸣给他留的新惊喜。

    一只大白兔。

    活蹦乱跳,横冲直撞,在他与师兄的房内窜来窜去,后腿上还挂着一根竹筒。

    萧怀远捉住兔耳,将竹简拆开一看,是符鸣留给他的字条:不好了师弟!你师兄我变成兔子了,拜托你照顾一下吧。

    句子右下角还画了张简笔哭脸,看得萧怀远几乎要绷不住他一贯来的严肃表情。

    他心想,你是当我傻么,人怎么能变成兔子。

    他想等符鸣回来看师兄如何圆他拙劣的谎言,可是他等啊等,还是没有等来符鸣的解释。

    一天后,兔子在萧怀远的枕头上拉了泡屎。

    两天后,萧怀远亲手做了个笼子将罪兔关在其中。

    五天后,萧怀远已经把咬穿木笼的兔子看顺眼了,符鸣还没回来。

    难不成符鸣当真变成恶霸兔子了,但他师兄怎么可能是那副样子,萧怀远依旧不信。

    直到半个月一晃而过。他的师兄终于被医峰之人抬上掌门峰,双眸紧闭,昏迷不醒。腰腿手臂上的伤口多得数不清,持续涌出的血将白衣染作深红。

    他们说,为了搭救困于罗刹鬼巢穴的同门,师兄是接了委托栏上那份死伤最多的委托,才伤得如此之重。

    萧怀远俯身,将侧脸贴上符鸣的面颊,低声问:“师兄,你为何要特地留只兔子在掌门峰呢。”

    符鸣被顶撞得失神,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想了好一会,才想起这许多年前的事情来。

    “那时要出远门,又想到是中秋怕你寂寞,我就在集市里买了只大白兔想陪你作伴,就是这么简单。”

    体会过萧怀远的种种手段后,他已经不相信这家伙说的任何鬼话了,也不知他这次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怎么突然在床上说起这个,因为很快要过秋了?”

    他马上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萧怀远拿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兔尾巴似的小东西,再往后看,底下却连着一根……

    活泼好动,热情洋溢,破坏力堪比真兔子的坏东西。

    “师兄,你不是说你变成了兔子么,那就变给我看吧。”

    萧怀远如此说道。

    不是这个变兔子啊!强行变身的符鸣在心底无声呐喊。

    第60章 别咬我了! 这么多人在,你别咬我嘴了……

    “刚送下来的?就他了吧。”

    这回的面具人倒是比鬼市的兼职侍女训练有素多了,押起人来毫不拖泥带水,刷啦一声,沉重的镣铐便扣到了符鸣的手腕和脖颈上。

    符鸣知道他们要的就是修为高的,先前被挑走的那几个弟子修为都不差,总不能放着他这化神期的大鱼不要,去抓那几个金丹期的小趴菜吧。

    他象征性挣扎几下,然后便被两人如拉待宰羔羊一般拖走。

    走快点走快点,符鸣在心底催促。

    一是他让天衍宗弟子照着他一路留的标记赶紧跑,二是他心脏总还有些抽疼,即便没死,他也疑心萧怀远现在状况不大好。

    迷宫回环曲折,越往前走,牢笼里关着的人越少,空气也愈发热得出奇。豆大汗珠一颗接一颗地从符鸣的额头坠下,仿佛在煎烤他的神魂。

    面具人也很烦躁。

    “信球,怎么热成这样。”

    “忍忍吧,也快到了。过一阵子大人带我们去极乐土,也就不用再受这凡世之苦了。”

    噔噔,蚂蚁窝般复杂的廊道忽而开始轻轻震荡,晃出些硬物磕碰的声响。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锅里传来的吧,这里灵力与真元都用不得,还能用牙咬穿精钢不成,我看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逃不出去,哈哈。”

    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好经典的炮灰发言,符鸣难得与系统的吐槽达成一致。

    不过,真元不能用,那他自己又是怎么回事,符鸣感受着经脉内顺畅流转的真元,决定给辛勤工作的二人送去一份大礼。

    两人在一扇虚掩的门前停下脚步。

    “这人的腰还怪细的。”

    话多的那个随口嘀咕一句,拔腿就要往符鸣的腰上一踹,大约是想把他踢进门内。

    就在即将得逞的刹那,他们眼前忽然天旋地转,以背着地。沉重镣铐从符鸣手腕上飞出,将他们两手两脚都捆在一起后,又快速向后急退,把二人丢进某个脏污牢笼。

    “我看,这副镣铐还是你们自个儿戴着吧。”

    “不用谢。”

    极其欠揍的轻浮嗓音在他们二人脑中响起,为防他们尖叫坏事,符鸣还贴心地下了禁言咒与昏睡术。

    从前听到这种狎昵之语他倒还不觉得有什么,一个大男人被人说几句也不会掉块肉,直到被萧怀远在各种场合念来念去的,符鸣才被迫接受了许多新知识。

    谁没事会盯着男人的胸腰腿屁股看。

    他就这么招断袖吗?

    纳闷的符鸣推门而入,险些一脚踏空。

    那两人说是锅,也的确是锅。此地是一个长宽百里的巨坑,构造像极了煮肉用的巨鼎,两个格外突出的高台好似立耳,一圈铜墙铁壁将沸腾如红油的岩浆围在其中,硫磺味混着尸油味甚是刺鼻。

    岩浆生出的滚滚浓烟扰乱了符鸣的感知,但他依然万分确定,此地有他要找的人。

    他御刀向前飞去,这回能看见的东西终于多了点,只见熔岩江河上方牵拉着千万根锁链,熏腊肉一般吊着许多人。

    不,有些甚至算不上活人,而只是一条皱缩人干,或者一张深棕人皮。

    符鸣穿行其中,愈看愈心惊。

    萧怀远,你再多撑一会儿,要是真变成腊肉干,我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回你啊。

    好在萧怀远并未变成那副寒碜样子。

    他发觉锁链正源源不断地抽取吊起之人的生机与灵力,遂顺着灵力最澎湃的方向找去,果然一摸一个准。

    被捆成粽子的萧怀远,在众多面目狰狞之人中也算得上是眉清目秀了,只是皱眉阖目,大汗淋漓,呼吸微弱,整个人似乎黑了一些。

    四指与拇指一合,符鸣当即给师弟上了个护罩,正欲挥刀斩断锁链时,异象陡生。

    脚下岩浆忽地激起几丈高的层浪,交错的重重铁链急速绷紧,相互摩擦时发出刺耳噪声,锁链抽取灵力的流速更快了。

    萧怀远受击最深,立刻喷出一口血。

    符鸣的境况也好不到哪去,几根沾着人油的铁链从残尸身上拔出,又从四面八方扎来,好似章鱼狂舞的触手。他抡刀成圆,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保全自身倒不难,可他还得护持萧怀远,时时为他灌注真元。

    唉,解救小弟于水火之中真是一件累人的事!

    “亲爱的宿主,男频龙傲天小说真的会这样对小弟吗,这好像是女主的待遇呢ovo。”

    趁着符鸣腾不出手教训它,闲着没事的系统又跑来添乱。

    “闭嘴。”

    正打算将唇贴过去运转双修秘法的符鸣动作一滞。

    他不满道:“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知道吗。”

    这个系统说话真难听。

    这时,说话更难听的来了,在符鸣奋力抢救之时,头顶幽幽传来一句风凉话。

    那人说:“呵呵,不必费力挣扎了,萧宗主中毒已深,如今已是药石无医。”

    “是谁在这装神弄鬼!”

    符鸣掷刀向声音来源处斩去,刀势凛冽如白虹贯日,却没有劈砍实物的触感。

    他抬头一看,只见巨鼎的立耳处站着两个覆面背手的人影,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倒是很有气势。

    这回符鸣便认出是谁了,站前头的是姓云的那个老东西,一般的修士要么年华正盛而青丝浓密,要么天人五衰而头发全白,很少有两鬓斑白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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