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也无心跳与鼻息,显然只是一具受人驱使的空壳子。

    蛟龙吐出延绵火息,符鸣并不躲避,而是将仙姑架在身前当盾牌使。

    “姜叔,快让龙收回招式。”

    蛟龙乖顺地临阵吞回焰火,却被又一轮紧凑惊雷当头痛击,当即发出惨痛长鸣。

    仙姑摇铃施法,却被符鸣一刀斩断风铃,姜叔吹埙召龙,险些被飞来刀气割断十指。

    门外寨民似是想来助力,却横起一道透明结界,黏上许多张丑陋的脸。

    “撤!我们快撤!”

    只听吹埙人一声口哨,赤红蛟龙扭身而下,预备将他们托至别处。

    仙姑正欲登上蛟龙之背,却被一人抓着龙鬣捷足先登。

    是符鸣。

    不好意思啊,一来就占了你们的位置。

    第59章 寂寞时思念的他+中秋小剧场 我会把你……

    此时的场面很是滑稽。

    埙的曲调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受其召使的蛟龙在阴云中上下翻腾,试图把背上的不速之客抖落下去。

    但很不幸,这等伎俩对符鸣而言还是太低级了,他当年刚学御剑飞行时玩的花样比这可多多了。

    符鸣单手紧握着龙角扶摇直上,仙姑和吹埙人一有偷渡上龙的苗头,便会被他的刀鞘抽个正着,又或是当空一脚将其踹下,前仆后继,登高跌落,恍若两只被戏弄的未开智顽猴。

    底下的寨民起先还给他们加油助威,后见两人被单方面痛殴得实在凄惨,也只好尴尬噤声。

    仙姑他们不是神明使者吗,怎么连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都打不过。

    对此符鸣也有些诧异:这两未免也太弱了吧,还没他那群脑袋不太好使的手下抗揍。

    麻花辫都被打散的仙姑若是能听到他们的心声,恐怕也要吐出一口老血。

    有本事你们来!

    泥人尚有三分血性,更何况是作威作福惯了的仙姑。她狠下心来咬破指尖,以血饲喂银铃,喝道。

    “柳仙,快去吃了他!”

    只听三声铃响,那条对符鸣垂涎已久的黑蛇从仙姑臂上弹射而出。它目似金锣,身躯骤然膨胀至百倍,向符鸣张开可一次吞入十人的血盆大口。

    来袭过程既快又慢,说快,这只名唤柳仙的蛇比之蛟龙都要灵活许多,说慢,在符鸣眼中,它的动作实在笨拙得不需多看,单凭经验就能猜出下一步的轨迹。

    一把平平无奇的刀,顺滑地从蛇口捅入后脑。

    符鸣只是将刀斜向一转。

    雨分明未停,蛇头处却生出森然烈火,水打不灭。庞大蛇躯于火中疯狂扭动,不出几息便轰然坠落,化为一抔灰烬。

    “啊啊啊啊!”尖利凄切的嘶鸣几乎在下一瞬响起,仙姑不顾形象地在地上打滚,好似亲身被火烧灼。

    与灵兽共通感官?

    他本以为他们是些动了歪心思的散修,装神弄鬼招摇过市。但如今看来,他们所用的不像是道修功法,倒像是御兽的巫术。

    据真仙手札记载,比上古更早的蛮荒时代曾出过许多求神娱鬼的巫祝,然而巫术只能借用外力,不能增强己身,在仙道崛起时逐渐隐没,也便不太常见了。

    再联想到还在下属身上复刻仆役血契的云某人,符鸣的评价是很复古——我们能搞点封建时代的东西吗?

    在符鸣沉思之时,吹埙人悄摸将神志不清的仙姑拖走,他才不愿直面符鸣这个灾星,那便还是将烫手山芋扔给别人吧。

    也罢,让那位大人收拾他。

    符鸣好整以暇地斜坐在蛟龙背上,放任吹埙人吹完漫长而不大好听的整首祭曲,而后与龙一块扎进翻涌浓云,最后一头撞进某处山脊。

    没有撞击硬物的痛感,仿佛只是穿过了瀑布水帘,而进入其中的福地洞天。

    符鸣从高处扫了一眼,发觉此地的地形与拨云寨颇为类似,同是绕山而上的羊肠小道,也有巨石与一处更宽些的湖。天色将亮未亮,晦暗不明,不知是黄昏还是黎明。

    等的就是这个,直觉告诉他这里就是藏匿萧怀远的地方。

    他运用撸狗的手法拍了拍蛟龙布满粗鳞的脑袋,等蛟龙停在高空后,纵身从山顶直坠而下。

    萧怀远,师兄来救你了,感不感动?

    符鸣既然开了化神期的大号来,就远没有谨慎行事束手束脚的道理。

    “萧怀远你在这里么。”他持刀劈开一扇门,为防师弟听不见,他还特地抬高嗓门去呼唤他。

    “萧怀远?”

    “师弟?”

    “萧?”

    无人应答。

    这让符鸣极度烦躁,分明几天前还恨不得与萧怀远此生不复再见,如今真分开了,却又如锅上蚂蚁一般着急。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

    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符鸣拆遍了每一处房屋,这里的竹屋倒是比外头要多不少,推门入户便能发现内里物什尚还完好,只是散乱的锅碗瓢盆积了层厚灰。

    家家皆设神龛祭坛,拜祭的不是神像,而是一块说圆不圆,表面坑坑洼洼的怪石。

    这里空无一人,没有拨云寨所说的那位大人,没有所谓的神医,没有失踪的天衍宗长老弟子,也没有萧怀远,除了这点以外,还有一事极其古怪。

    此处没有太阳。

    符鸣浮至高空张望,蓝紫泛黑的天幕中除了跟来的劫云,的确是见不到别的事物。

    这回渡劫,天道也许是知晓他的救人之举,对他可谓是极尽温柔。一到拨云寨,那劫雷也就装装样子地往他身侧劈一劈,并不如从前那般,将他往死里折腾。

    系统说的的确不错,虽然任务是僵硬了些许,但积攒功德确实有助于渡劫。

    正在此时,一道细微闪电落入湖中。

    对了,萧怀远不就是在水塘中消失的么,那里或许就是关窍。

    符鸣得了提示,霎时间解除漂浮术,携千钧之势抽刀斩下。

    砰!

    这一刀浓缩了符鸣的两成功力,水花连番炸起,显露出内里巨大的空洞。

    透明结界将浑浊脏水一隔,符鸣又在掌心点燃一簇火,这才看清底下的物事。原来这湖的底部竟藏着一处由青铜铸就,严丝合缝的堡垒。

    他沿堡垒低矮的圆拱门进入,由此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包围。比起堡垒,这里毋宁说是监狱。

    暗无天日,极度闷热,直将火灵根的符鸣都烤出了一身的粘汗。但凡以火照明,便会被不知打哪来的骷髅围攻,虽不难缠,但实在多,杀也杀不尽。

    只以神识视物的符鸣越发肯定,这个监狱和整个拨云寨绝对是云大人的手笔,连房锁和房间样式都与鬼市是同款的,很难认不出。

    厚厚的血泥,散碎的人骨,抓痕与锁链的印痕。

    被他劈开锁的牢房一间接着一间,却找不到想见的人,这让符鸣有些麻木。分明在鬼市任务将要失败时,心境也没那么不稳。

    也许是那时他知道自己背后永远有人会帮他清理阻碍,所以不大寂寞吧。

    他想萧怀远了,符鸣不得不承认。

    也不知究竟翻了多久,忽然,几抹新雪般的白色明晃晃地扎入他的视野,这几人的手脚脖子均被精钢锁链拷在房内,他们身上穿的是,天衍宗制服。

    符鸣曾无数次吐槽过天衍宗制服的亮色,在野外战场显眼得犹如活靶子,隐蔽性极差。但此刻,他终于理解了制服设计人的用意。

    “萧怀远,你在里面么?”符鸣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

    对方也很是欣喜:“前……前辈?”

    此言犹如一盆冷水当头向符鸣浇了下来,转过头来的几张憔悴面孔青涩而坚毅,他们是此事最初失踪的几个天衍宗弟子。

    行吧,也算同门师弟,能救下来也算是做了好事一桩。

    一二三四五六七……

    符鸣点点人头,数来数去还是少了几个,不对啊,失踪的不是十个弟子么?

    他直接逮着其中一个眼神清明些的弟子问道:“怎么少了三个弟子,还有个长老呢。”

    “莫长老和两位师兄师姐……是被几个戴面具之人抓去了,萧掌门,过了很多日才来,听我们说了此事后,便挣脱束缚主动跟着面具人去了某处。”

    那位弟子斟酌了很久,眼见符鸣的面色在看见他们的那一瞬间忽然沉下,他拿不准符鸣的立场,只能小心翼翼回话。

    “前辈可是来支援的?也不知您找掌门是所为何事呢?”

    此人他也认识的,之前去太玄山矿洞时,万剑峰随行的几个弟子中最机灵的那个。

    “我是萧怀远的……朋友。我认得你,你师父是徐岩是不是。”

    符鸣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语气放得轻松了些:“好小子,告诉我他们都被抓到哪个方向去了,我找那群面具人算账去。”

    另几个弟子方才还死气沉沉呆呆傻傻,一听此言又缓慢地活了过来,说话时磕磕绊绊,还带着久不张嘴的僵硬之感。

    一位女修耐心劝道:“您是我们见到的唯一一个不是被抓进来的人,要是前辈还能自由行动,还是趁早离去吧。”

    “这里用不了灵力,也没有灵气。”

    “面具人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开始巡逻,然后抓人出去。”

    “另外几间屋子的散修,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都被抓得差不多了。”

    “没有一个能回来。”

    ……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话语堆挤着,几乎让人听不清。

    有个多愁善感的说着说着便开始抹泪,一边哽咽一边说道:“前辈能替我给我师父顾长老带句话吗,徒儿不孝,一直在惹她生气,以后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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