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肉,招招狠辣,让正处脆弱时分的符鸣抖如筛糠。

    都说蛇性本口,如今他总算是领教了一回。

    乳白浓雾缓缓于山间流淌,偶有鸟鸣叽喳,四处生机盎然,符鸣也终于等来了喘息之机。

    嘶,掐得他好痛,腰上恐怕都已青了。

    这个高冷美女怎么手劲这么大啊。

    那人说道:“原来你喜欢粗暴的。”

    “这都是误会……”

    说罢符鸣便伏在萧怀远腿上昏睡过去,只余萧怀远一人在厢房中独自回味。

    ……

    还未清净多久,属于化神期的灵力波动登时在方圆五十里内炸开。

    一股强力水流将房门击穿,清月宫宫主杨佩砸门而入。

    “萧怀远!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快出来收拾残局。”

    第30章 你别生气好不好 符鸣伸手去抓他的衣袖……

    此刻,落在杨佩眼中的景象是:

    萧怀远膝上伏着一个蜷缩的人影,那人被萧怀远的外袍包裹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乌黑长发与两只泛红的脚悬在衣服外头。

    她难道是撞破了什么苟合现场吗?

    大约是她来回扫动的眼神太过直白,她感到自己似乎被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萧怀远瞪了一眼。

    这确实挺尴尬的,杨佩下意识把残缺的门板带上离去,不一会儿又重新破门而入。

    她还粘着香灰的脸上写满了疑惑,指着那坨鼓包问道。

    “你这是在?”

    “为我徒弟疗伤。”萧怀远又垂下头去,用细致如丝的灵力探入符鸣的经脉,替他祛除情毒的残留杂质。

    “那你们还真是……师徒情深。”

    吓她一跳,她还以为萧怀远把人给睡了呢,原来只是疗伤啊。

    不过也是,萧怀远的情缘淡薄在仙界也是出了名的。他六亲缘浅,父母早逝,也无兄弟手足,与同门都不甚亲近,怎会突然与旁人共赴云雨呢,是她想多了。

    杨佩将目光收回,开始说起正事:“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收回姐姐宗门的遗物,并不晓得鬼市的规矩,一时不设防就着了道。幸亏有你出手,才没闹出什么掀翻雍城的大祸,外头那片躺倒在地之人都还未醒,你看怎么处理为好。”

    萧怀远:“那些多是和你一样受邀来此的客人,扣留雍城城主与鬼市之主的部下审问内情,余下的便放了吧。”

    杨佩想听的可不是这些:“你的意思是要平白放走他们?我不信你看不出当中许多人是魔修。”

    不知是因照顾病倒的徒弟还是应付好战的杨佩,萧怀远的语气中略带困倦。“我既已答应符鸣与魔修停战,便不会额外再生事端。”

    听了这话,杨佩一腔怒火无处可出,焦躁得在屋内踱步:“符鸣符鸣又是符鸣,攻入魔界又杀了他有何不可,萧怀远,你当年杀进血海时可没这么婆婆妈妈的!”

    “今时不同往日,仙界已承受不起再多战火。”察觉符鸣食指微动,萧怀远伸手去与他十指相扣,并未舍得分给杨佩半个眼神。“冷静些吧,你以为仙盟其他人不知鬼市的存在么,杀了他们也无用。”

    “你真是!”杨佩分明是御水的修士,性情却极为暴躁。自从她那秉性较温和的姐姐死后,几乎无人能制得住她,萧怀远亦不能保证她是否会冲出去大开杀戒。

    正在他们针锋相对的关头,一只指甲被凤仙花汁染红的手颤颤巍巍伸出外袍,高举着晃了晃。

    “慢着,我们先去救人成吗。”符鸣强行插话,真诚说道。

    “你说那对兄妹生来半魔却不做恶事,只在城外相依为命,后又被鬼市之主掳去施了什么邪术,这才入了魔?”

    杨佩一面唤出水流将晕厥的人都卷起丢进拍卖行,另一面却扭头与符鸣唠嗑。

    “正是如此。”方才符鸣将雍城之行绘声绘色地向杨佩介绍了一遍,这会儿有些口干舌燥,便只用短句回她。

    “想不到萧怀远冷心冷情的,收了个徒弟还挺热心。”杨佩和颜悦色,语气宛如春风拂面。

    符鸣主动跳出来后,杨佩的注意力得到了充分转移,嚷嚷着“你给孩子穿的是什么破烂衣服”就从芥子囊里掏出三套款式不一的……女装出来,但鉴于萧怀远的天衍宗制服存货已经被他霍霍干净,符鸣不得不接受这一套抹胸装束。

    行吧,好歹是套裤装。

    “杨前辈,你还留有被鬼市之主控制时的记忆么?”

    “几乎没有,他的神识应当略强于我,我虽醒得早,但也只记得起寥寥几个片段。”杨佩思索一番,记忆里能翻出来的唯有和萧怀远互殴的场面了,那家伙有那么强吗,不应该啊。

    符鸣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他也记不清春药发作后萧怀远是如何替他解除药性的了,只知他做了场离奇的春梦。

    梦里似乎有个脾气不大好的美女总在掐他,让符鸣呼痛许久,醒来后周身干爽无尘,只是有些腰酸。

    问萧怀远是如何解决的,他也不说,甚至还将他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这是何意啊?

    他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个合理的解释:大约是萧怀远不喜与男人亲近,他中药后丑态频出,又将他认成女子,故而惹恼了他。

    这也好办,事情办成后买些礼物哄哄他就是了。

    说到符鸣的正事,捣毁鬼市任务的进度条正卡在85%,就差关键的临门一脚。

    看来光赶走云大人还不够,还需拔除藏于鬼市幕后的黑手,这活计还是交给萧怀远更合适。

    萧怀远前去封锁城主府,杨佩与符鸣则留在鬼市,二人流水线一般敲去晕倒之人的面具。失去云大人的控制,这香灰面具变得格外易碎,显露出男女老幼皆有的张张面庞。

    符鸣在仙魔两界都属于是声名狼藉之辈,并不与谁交好,自然是认不出这些人中都有谁。

    杨佩则是在敲打中不时发出惊呼:这不是某某宗的某某某吗,没想到这家伙看起来人模狗样,背地里还跑这种地方来。

    不过他们都没料到,最先转醒的,竟是刚入魔的方小泉与方小惠。

    方小惠身上仍有黑纹,瞳仁却已恢复成常人的黑白分明状态。她眼珠滚动,望望四周形势又望望符鸣,一张口便冲着他们说:“谢谢两位大姐姐……”

    符鸣忍不住咳嗽一声。“我是男的。”

    “哦哦,大哥哥原来是你啊。”

    小姑娘还是很机灵的,稍作提醒后就立马认出了他的身份。听完符鸣的问话,她挠了挠脑袋,挪动屁股去和方小泉靠到一起。

    “大哥哥是想知道我和哥哥为什么会被抓过来吗?这个有点难讲啦。”

    方小惠将大拇指的指甲咬得坑坑洼洼,有些混乱地回忆道。“好像是三年前吧,我和哥哥来到这里,然后乌姨说我们是被云大人挑中的孩子……”

    被云大人挑中,符鸣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接下来的故事大抵可以概括如下,乌掌柜将瘦得皮包骨的兄妹二人养得温饱不愁,唯一的代价不过是要他们每周服药。那药很是古怪,喝完后他们身上的魔纹会如活物般缓慢成长,可一旦他们将药偷偷倒掉,便会从骨髓里开始痛痒不止,发起高烧。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年,直到乌掌柜在两个月前将他们赶走,他们只能露宿街头,还要时常躲避官兵的追捕。可是,当他们再回到迎福客栈时,虽不和善,却从未短过他们吃喝的乌掌柜亲手将他们送入漆黑牢笼之中。

    “乌姨说,已经给过我们机会了,不能怨她。”方小泉忽然开口补充,他不说话,符鸣险些忘了入魔后的他已不再是哑巴。“如果不是我们跟大哥哥说要回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符鸣伸出一高一低两只手去揉他们的脑袋,如同很多年前他安抚萧怀远那般。

    “想什么呢,这事又不是你们的错,去问问她不就得了?”说罢他又挥手招呼杨佩:“杨前辈,辛苦你看着这里,我去去就回。”

    走出五六步,符鸣忽然折返,回头再对杨佩交代一声:“前辈,要注意忍住别杀人啊!”

    杨佩挥掌打发他走:“知道了,去吧。”

    嗡——

    传送阵的玄奥波动在暗室内回荡,三人身影一闪便回到这处狭小逼仄的空洞,扑面而来的浮尘让符鸣打了个喷嚏。

    再看兄妹二人竟是早有准备,传送时用手掩住了口鼻。

    “乌姨不太爱打扫房间啦,我们都习惯了。”方小惠解释了一下。

    符鸣板起脸训他们:“这种事下次记得早说。”

    “下次我们还会再来吗?”

    “我的意思是,你们可愿追随我,成为一名真正的魔修?”符鸣竖起食指立在唇上,颇有高人姿态。

    兄妹二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很好,就要这种态度。

    客栈前台,乌掌柜执笔在帐本上记账,摆出一副照常营业的姿态,只是门庭冷落,没有来客。

    符鸣双掌往她桌上重重一拍,笑道:“乌掌柜,好久不见,我还以为替云大人作伥鬼的你会趁乱跑掉呢。”

    乌掌柜还是无精打采的模样,甚至不愿抬头看他一眼:“跑?雍城城门已锁,以我这凡人之躯,我跑得掉么。”

    “那你有什么话想对他们兄妹二人说?”

    乌掌柜用眼刀剜向他们:“如果不是云大人大发善心,你们早就不知死在哪个角落被野狗叼来吃了。如今你们都成了有修为的人,应当感谢我才是。”

    听见这样冷漠的言语,方小惠霎时泪流如注:“乌姨,你明明知道我们会被那药弄得只剩骨头,然后被卖给别人做个玩意……那样和被狗吃了又有什么区别!”

    砰,乌掌柜将狼毫笔掷在地上。

    “少这样哭哭啼啼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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