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菩萨眉心那抹悲天悯人的朱砂痣,只是阴郁的眉眼间?却萦绕着化不开的戾气。

    看清来人是李婧冉后,李元牧的神情稍霁了几分,开口时声音有些哑:“冷不冷?”

    他?站起身想朝李婧冉走来,只是甫一站起身便身型微晃了下,李婧冉见状连忙迎上前,拉着李元牧的手时感觉她仿佛摸到了雪人。

    李元牧指尖冰凉刺骨的温度冷得她浑身都是一颤,李元牧有些贪婪地感受着她的温暖,但?也知晓他?如今会冰到她,因此轻轻挣了下,却没?挣动。

    李婧冉不仅没?有松开他?,反而拉着他?的手凑到唇边呵了口热气,一边揉搓一边应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方才?离得远还没?发现,如今凑近了李婧冉才?瞧见李元牧的鼻尖都被冻得发红,黑到极致的杏眸中?也浮着几缕红血丝,状态看着格外憔悴。

    她抬眼睨着他?:“大?冬天的把?窗户开那么大?,这是想让阎王爷来夸你一句好身体?”

    李元牧的体温逐渐回暖,他?反手包裹住了她的手,骨节纤长得能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内。

    他?垂了下眼,开口回应她时语气有些闷:“除了你,其他?人的夸奖我才?不稀罕呢。”

    李婧冉:“”

    这弟弟怕不是冻傻了吧?她是在?嘲讽他?啊喂。

    李元牧仿佛自语般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冷一些能让我的脑子更加清明。”

    他?停顿了下,似是在?由于是否要将这些事告诉李婧冉,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对她坦白:“大?晟如今的局势不容乐观,恐怕需要大?刀阔斧的改变。”

    李元牧的语气还算是平稳,但?李婧冉从他?的话语里感受到李元牧有些焦虑。

    他?的压力的确应当是挺大?的,这就像是当一个?律师事务所的成立者,不仅要为自己负责,还要为手下那么多个?倚仗着律所生存的员工负责。

    李元牧的“员工”可不仅仅是那么零星几个?,而是大?晟八城六十八村的子民,大?几百万的人命都被绑定在?他?的身上,他?所做的每一个?决策都如同?石子砸入湖,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李婧冉安静了半晌,从不远处的茶案上端起杯果茶,一饮而尽却并未吞咽下去,而是侧过头吻上了李元牧的唇。

    他?吹了太久的冷风,如今浑身都是冰凉的,她的体温就仿佛是燎原的一把?烈火,异常灼热。

    那种炽热到几乎灼伤的感官让李元牧下意识想往后缩,但?意识回笼后却反而主动俯下身吻她,两人唇齿交缠间?弥漫着果茶丝丝缕缕的甜意。

    她一点点将他?染上了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勾着他?的脖颈与?他?缠绵,另一只手还揉了下他?的耳垂,将那块微凉的肌肤一点点摩挲得发热、发烫。

    李元牧吻她时很主动,但?还是改不了一接吻就红了耳根的本性。

    李婧冉将果茶尽数渡进他?口中?,感受着李元牧喉结滚了下,将那清甜的液体尽数吞咽下去后,才?捏了下他?的后脖颈示意他?放开她。

    李元牧有些不情不愿地在?她唇边轻轻咬了下,撤离时还有些恋恋不舍,又在?她唇角迅速啄了一下。

    李婧冉沾了下唇边水光,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后,回身望他?:“好点了没??”

    李元牧的唇色红艳且湿漉漉的,沾着凉意的乌润长发散在?身后,衬得他?的肤色愈发雪白。

    他?望着她,分外乖巧地道:“恐怕不够。”

    李婧冉望着李元牧那双泛着光彩的杏眸,登时明白他?已经重新调整好心态了,笑着点了下他?的额头:“别得寸进尺啊。”

    她压根没?用力,李元牧却分外娇气地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凝着她:“可是我想要。”

    “忍忍。这天色还早,我们先把?正?事谈完行不行?”李婧冉有些无奈。

    “不行。”李元牧一口否定,“忍不了。是你方才?主动招惹我的,我现在?完全没?法想正?事了。”

    李婧冉:小狼崽子真可怕。

    她看了眼天色,有些犹豫,而李元牧向来是能完美拿捏她的情绪的,感受到后积极地建议道:“这不会影响我们谈正?事的。”

    李婧冉眸光震惊。

    李元牧他?是想一边做那当子事,一边用正?正?经经的语气和她商讨家?国大?事吗?

    别说,她觉得李元牧他?的确做得出来

    眼见李婧冉半晌不说话,李元牧又放软了姿态一个?劲地哀求她:“求求你了姊姊,疼疼我吧。”

    李元牧一味地缠着她撒娇,李婧冉铁石心肠地拒绝了他?半晌,最终还是丧权辱国地妥协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李元牧,你就是个?小变态。”

    李元牧闻言,神色间?有一瞬的茫然,李婧冉捕捉到后在?心中?呵呵笑了两声:装,继续装。

    她朝李元牧走近几步,认命道:“来。”

    说罢,李婧冉的指尖都还没?搭上腰带,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李元牧抱进了怀里。

    李元牧生得很清瘦,但?他?比李婧冉要高出快一个?头,如今抱着她时便能将她完完全全地笼在?自己的怀里。

    他?抱得很紧,就像是要被李婧冉嵌入自己的骨血一般,轻嗅着她的馨香许久都没?再动弹。

    就在?李婧冉想出声提醒他?珍惜时间?时,李元牧却抱着她往檀木高椅上一坐,精致的下颌轻轻搁在?她的锁骨处,开口时她还能感受到他?喉结的震颤。

    “你方才?想商讨什么?”李元牧问道,声线里带了几分餍足。

    李婧冉偏过头瞧他?:“你刚才?不是说,想要吗?”

    李元牧懒洋洋地歪了下头:“是啊,我这不是抱到了吗。”

    李婧冉眨了下眼,发现她方才?好像误解了什么。

    李元牧真的很纯,比起一些成年人间?的深入交流,他?更喜欢的是拥抱。

    对李元牧而言,亲吻和做更多是为了取悦她,能给他?带来的快乐都比不上她笑着唤他?一声“小木鱼”。

    李元牧的欲很淡薄,他?享受的并不是亲密本身,而是间?接从她的轻颤、她在?他?身上克制不住留下的痕迹、她的情/动里感受到了她对他?的喜爱。

    不论是对他?这个?人,对他?的身子,对他?的什么都好。

    ——她喜欢他?,她需要他?,这个?认知才?是李元牧最销/魂的快乐。

    甚至退一万步来说,倘若李婧冉想尝试一些玩具,李元牧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抵触。

    只要能让她开心,他?很乐意亲自去挑选玉材、亲手雕刻打?磨、确保能带给她最好的体验。

    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尽可能地将这个?体验打?造到好得让她再也瞧不上别人。

    倒也不失为一种留下她的手段。

    除此之外,若只是看行为本身,李元牧最依恋的仅仅是一个?拥抱。

    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李元牧第一次时被系统留下了深刻心理阴影的缘故。

    他?喜欢抱李婧冉,也喜欢被她抱,李元牧对拥抱的渴求甚至重到了上/瘾的地步。

    拥抱能给他?一种踏实的感觉,让他?能最以最亲密的姿态感受到她的心跳和体温,让他?最大?限度地和她肌肤相贴。

    如今抱到了李婧冉的李元牧就像是满血复活了一般,杏眸惬意地微眯了下。

    李婧冉为她的肮脏思想在?心中?默默道歉,任由李元牧把?她拥在?怀里,靠在?他?身上:“我来的路上,看到封城水患后流离失所的百姓尽数涌来了明城。”

    “是。”李元牧应了声,缓慢地在?她耳畔道:“封城天高皇帝远,我先前就疑心封城的水坝有问题。本想着人去探查加固,奈何用人时才?发现竟无合适的人选,这才?一拖再拖。”

    毕竟大?晟此时还没?有科举制度,朝堂之上也并非用人唯贤。

    说句不客气的,大?多数世袭的爵位都是蛀虫,平日里拿的好处不少,在?繁华盛世也能糊弄糊弄过去,但?真到了遇到事时才?会发现是一团散沙。

    李元牧在?刚继位时就发现了这个?根本性问题,只是这又是个?死?局,每个?大?家?族背后都盘根错节,轻易动不得。

    他?当时又年岁尚小,先是要处理完先帝的烂摊子后搭建三足鼎立的铁三角政/局,又恰逢大?晟瘟疫,各种事情接踵而至,改革之事便放在?了一边,谁曾想如今却酿成了大?祸。

    “只是”李元牧揉了下眉心,“这水坝即使有问题,少说也还能撑个?三五年。”

    这也是为何李元牧先前虽然烦恼,但?也并未将封城水坝当成他?的重中?之重。

    大?晟远远还有许多更紧急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做,他?在?每日处理政/务之余,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花费在?并没?那么紧急的事情之上。

    “你的意思是,它被有心人动了手脚?”李婧冉从李元牧的话里提炼出了关键信息,蹙了下眉确认了句。

    “尚且无法盖棺定论。”李元牧回答得很谨慎,“只是封城前脚刚大?乱,楼兰后脚就有了躁乱之象,这难免令人心生疑窦。”

    “楼兰躁乱?!”李婧冉愕然回眸,看着李元牧问道,“何时的事?”

    “今日清晨。”李元牧应得很快,漂亮纯良的脸庞尘沉了神色,“大?晟流露出去的军防图,应当是流露到了楼兰手中?。”

    李婧冉与?李元牧定定对视片刻,缓慢地说出了李元牧心中?所想:“可是真正?的楼兰二皇子明沉曦,分明已经死?了。”

    如今的明沉曦被换了芯,自然对这些国家?之间?的尔虞我诈并不感兴趣。

    竞争对手来到这个?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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