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目的就是为了三大?攻略对象,他?对整个?世界漠不关心,就算全世界的人民在?他?面前全都死?去,他?恐怕也连眼都不会眨一下。

    竞争对手自然不可能费那个?时间?精力,特地将图纸送回楼兰。

    那么代替明沉曦完成这一切的人,又是谁呢?

    李婧冉在?李元牧眼中?看到了答案。

    她原本是想来提醒李元牧,让他?提防裴宁辞早做打?算,但?李元牧远远比她想的还要聪明得多。

    李婧冉都不用给他?任何信息,李元牧便已经能够推敲出这一切。

    李元牧低声赞了句:“裴爱卿当真是好胆识,好一个?大?祭司。”

    李婧冉望着李元牧片刻,目光从他?那天使般纯净的黑色眼眸滑到他?红润的唇,少年唇红齿白娇且漂亮,神色间?却透着帝王独有的威压。

    多智近妖,这个?词是个?褒义词,但?当一个?人过于聪慧时,旁人与?他?接触时总是会难以自控地感受到恐惧。

    “你早就猜到了?”李婧冉艰难地出声问道。

    倘若李元牧一早便察觉到了裴宁辞的古怪,甚至故意布了这个?局就为了验证他?的猜想

    李婧冉都不敢深思,只觉得一阵寒意顺着尾椎往上窜。

    这得是多么可怕的谋略和布局啊。

    李元牧敏感地捕捉到了李婧冉嗓音里畏惧,他?的神色微不可查地顿了片刻,只是又懒懒散散地用脸庞蹭了下她的颈窝,拉长语调道:“我若是真有这本事就好了。”

    李婧冉仍有些将信将疑,随后又听到李元牧半真半假地喟了声:“那我想必今日就不会吹那么久的冷风了。”

    她缓慢地长舒一口气。

    是啊,他?方才?的焦虑做不得假,倘若这一切当真都是李元牧计划的,他?不应当会如此不安。

    李婧冉此时的心绪实在?太乱了,乱到她忽略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封城的水患是突发情况啊。

    李元牧掌控了一切,但?他?却无法预料到这场不停歇的滂渤大?雨,也料不到这突然坍塌的水坝。

    算卦,占卜,观天象,制造有利的天时地利人和,这些都是裴宁辞擅长的事情。

    李婧冉继而又追问了一句:“那倘若大?晟和楼兰当真开了战,胜算在?几成?”

    “十成。”李元牧答得很肯定。

    “这份军防图本身就已经过了时,楼兰偷了也没?有丝毫的用处。”李元牧缓慢地解释道,“楼兰毕竟地小人稀,不论他?们做什么努力,军备方面在?近十年内都无法与?大?晟无法媲美。”

    李婧冉想到原书中?死?在?战场的严庚书,总觉得心脏仍在?突突地跳。

    倘若这场战事当真没?有任何风险,那严庚书又是因何丧命呢?

    ——「宿主做出的选择和那位竞争对手的加入都会产生蝴蝶效应,你现在?经历的在?一定程度上会和原书产生偏离。」

    蝴蝶效应,李婧冉倏然想到了小黄先前对她说的那句话。

    现如今,李婧冉只能寄希望于严庚书惨死?的命运当真已经因为蝴蝶效应所改变。

    她颤着眼阖眸片刻,缓缓从胸腔间?挤出一口浊气,睁开眼低声道:“希望严庚书能凯旋归来吧。”

    话音刚落,李婧冉却感受到李元牧揽着她的手臂紧了几分。

    “姊姊。”李元牧唤了她一声,让她转过身,逼她低下头与?他?对视。

    李婧冉望着李元牧,他?那双眸子如黑潭般漆冷,里面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李元牧注视着她,肤色苍白唇却殷红,如同?在?伊甸园阴潮处引诱人品尝毒果的蛇。

    毫无温度的蛇身盘旋上人类的身体,贪婪地汲取着她的体温,冷寒刺骨。

    李婧冉感受着李元牧指尖顺着她的脊椎骨一路上移,即使隔着衣物?,她都能感受到他?冰凉的温度。

    他?的指尖一路向上,最后停留在?她的衣领和雪白颈子的交接处。

    李元牧的动作微顿,随后缓缓展开手,将冷冰冰的手掌贴合在?她腻白的颈子。

    李元牧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嗓音显得有些哑:“倘若我想让他?死?呢?”

    任务完成1.0

    李元牧的话在那一瞬让李婧冉感觉如坠冰窖, 寒意顺着骨头缝儿钻进去?,压得人呼吸困难。

    她望着李元牧,很勉强地扯唇笑?了下, 话语是那么苍白:“你这种玩笑?, 不能随便?开。”

    李元牧却并?未言语,黑漆漆的眸子?安静注视着她,从?神态到行为都清晰地表明着他的态度。

    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一根根寒冷刺扎入心扉, 冷得彻骨, 冷得冰寒,让李婧冉倏得感觉连呼吸都是疼痛的。

    任务奖励早已发放, 已经没?有母亲生死攸关的东西压迫着她了, 李婧冉再也无法用“害怕任务失败”来粉饰自己?内心的波澜。

    又或许在很早之前,丝丝缕缕的情绪就如同疯长的藤蔓般缠上?了参天大树,李婧冉就早已分不清虚实。

    她只知道自己?此刻的痛楚,仅仅是因为严庚书本身?。

    她真的能看着他去?死吗?

    “李元牧,”李婧冉唤了他一声,指尖深深嵌入掌心,轻声问道,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李元牧此刻已经将唇边的笑?意敛得干干净净,当他不笑?时,骨子?里独属于上?位者的冷酷便?再也无法被忽视。

    他很冷静,又或许说已经过于冷静了, 口齿清晰地对她道:“朕与大晟,都容不下摄政王了。”

    李婧冉感觉李元牧的这句话就像是残酷的刽子?手,一层层掀开了洋葱的外衣, 毫不遮掩的辛辣滋味让她的鼻尖都发酸。

    直至此刻,李婧冉才发觉大晟的冬日是真的很冷。

    先前刚来时她还?不觉得, 如今那种湿热冷绵厚的温潮一寸寸侵入体内,她才觉得这冬天当真过于绵长也过于难熬。

    她听到自己?也在尽可能地用一个客观的角度,试图去?说服李元牧,她对他道:“我明白你是想平衡势力,但裴宁辞陨了,为何不能培养一个新的平衡势力呢?”

    为何不能等待新势力的崛起?

    为何不能对严庚书多一些信任?

    为何不能给他一条活路?

    李元牧望着她闪烁着泪光的眸子?,目光有些复杂,半晌才对她低低道:“已经来不及了。”

    楼兰躁动与封城水患,外忧与内患,但凡有一者缺席,李元牧都可以用一种更为婉转的手段去?处理这件事。

    可是他没?有时间了。

    他需要在短时间内,不惜一切代价,获得最?大的掌控权。

    不,不是需要,是必须。

    倘若不是被逼到了如此绝境,李元牧也不愿意用这下下之策。

    当一个国家完全依赖于一个人,那俨然是不长久的,兴许会被千古诟病,兴许他会成为后人口中永远都洗不白的昏庸帝王。

    这些都是身?后事了,李元牧料想他眼睛一闭也听不见看不着,但他还?活着的时候呢?

    李元牧刚继位时原本便?是势力较为集中的,凭借他的才智,他大可以当时依靠严庚书稳定朝堂后便?略是小计将他铲除,独自揽政,但他并?没?有那么做。

    因为李元牧从?来不想要这个位置,他自认没?有那么多的家国抱负,如若可以选择,他宁愿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过普通人无忧无虑的一生。

    终究是他太?自私了,他不愿承担那么多,不愿让这一整个国家、几百万条人命的重担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

    可李元牧从?竞争对手口中听到了那个被他耽误的太?平盛世,他分明有能力做得更好?的,用一个人换百万人的幸福安乐本身?就是一位帝王该做的事情。

    李元牧有眼睛,他看得到饿殍遍野、民生疾苦。

    看得到寡妇孤儿缩在酸臭的竹席上?抖颤的身?影,坑壕里患病的穷人无助地痉挛,饿到极致的人民往口中塞满了泥沙田鼠。

    他如今已经十九,躲了这么多年,总得担起这个重责了。

    至于严庚书,李元牧心想,他是注定要在这场变革中牺牲的代价。

    他无法再逃避,严庚书无法再活着,在家国深处煎熬漩涡之时,谁人又能独善其身??

    李婧冉能理解李元牧口中说的一切,她明白一位帝王的顾虑,但她却克制不住地握着李元牧冰凉的指尖对他颤声道:“可是严庚书他不会谋反的,他绝对不会”

    一个年少时能说出“刀剑不可向无辜”的人,一个怀疑她身?份时唯一问的问题就是“你会背叛大晟吗?”的人

    他怎么可能会谋反?

    严庚书他舍不得的啊。

    “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很多时候由不得他自行决断。”李元牧的语气毫无波澜,“严爱卿身?处其位,他身?不由己?的。”

    李元牧向来讲究一个用人不疑,他不担心严庚书会叛变,但飞烈营的势力着实令人忌惮。

    严庚书的个人凝聚力太?强了,就算李元牧此时将飞烈营收上?来,只会惹得那群随严庚书出生入死的弟兄们更加愤慨。

    “姊姊。”李元牧自袖口拿出先前就拟好?的圣旨,缓慢又不容抗拒地掰开她紧攥成拳的指尖,冰凉的指腹在她掌心被掐出来的月牙红痕轻轻揉按着,待红印渐淡后才把圣旨缓慢地塞入她的掌心,握着她轻颤的手合拢。

    他离她很近,李婧冉能瞧见他如白瓷般毫无瑕疵的脸庞,耳边是李元牧略沉的声线:“严庚书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这份圣旨,你亲自给他。”

    李婧冉听完李元牧这番话,凝了许久的泪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暂未分类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