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白到剔透,如今紧紧地攥着枕间,下唇都被他“无?意识”地咬破了,鲜红的血色衬得他的脸庞愈发透着种惊人的纯洁漂亮。

    “陛下,您再忍一下别乱动,草民怕下针下歪了啊。”郎中手里捏着银针,对这位突然不配合的主?顾表示很苦恼。

    李婧冉几步走到床边沿坐下,手帕轻轻沾了下李元牧额发的冷汗,心疼得不行?:“怎么样啊?要不别上色了,怪折腾人的。”

    李元牧轻喘了声,指尖无?力地圈着她的手腕,嗓音虚弱:“姊姊陪着我便好?。你先前说?过,喜欢紫”

    他话?说?到一半,似是自?觉失言,抿着唇将剩下的话?尽数咽了下去。

    “你怎么这么倔呢!”李婧冉斥了他一句,抬眼看向郎中:“有什么本宫能帮得上的吗?”

    郎中捏着银针,目光下意识瞟向李元牧,瞧见李元牧眼睑微敛,分外乖巧地道:“听说?坐起来?会好?许多。”

    郎中:“啊对对对。”

    从未听过如此荒谬的言论。

    李婧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小心翼翼地扶着李元牧,让他盘腿坐起身,而李元牧则好?似坐不住一般,虚弱地往她怀里靠。

    他的高烧还没完全褪去,最起码他毫无?阻隔贴着她颈窝的额头是微烫的,轻颤的呼吸间也有些灼热。

    李婧冉看着他遭罪的模样,只能无?声叹息,任由李元牧将头靠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帮他把散下的发丝撩至他身前。

    “这样可以吗?”她出声和郎中确认道,言罢还不望为?他们这“姐弟情”找补:“我们咳,弟弟从小就比较粘本宫,他娇气得很,还怪爱撒娇的,让你见笑了。”

    李元牧动了下身子,呜咽了声,听到“弟弟”二字时,张口在她纤细的脖颈轻轻咬了一下,温热的舌若有似无?地舔过她的肌肤。

    不疼,却异常暧昧。

    郎中只当自?己瞎了,眼观鼻鼻观心:“可以。那草民继续下针。”

    银针尖端沾着瑰丽的色彩,仿佛某种能蛊惑得人丢了性命的剧毒。

    李婧冉不忍多看,只转过脸去,纤细的指尖插入少年乌黑亮丽的黑发,宛如在安抚他,又?仿佛在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让他不要乱动。

    李元牧迷恋地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却闻到了她身上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目光也瞧见了另一人仿佛耀武扬威般在她衣袖留下的痕迹。

    少年纤长的眼睫遮着瞳色,也掩住了他眸底的阴沉。

    他搂在李婧冉腰肢的手收紧了几分,另一只手狠狠攥着她的衣袖,就仿若是在捏着另一人的脖颈。

    李婧冉察觉到了,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很疼吗?”

    李元牧眼睫轻颤,抬眼时神色已经完美地换成了更能博她怜惜的可怜模样。

    他杏眸噙着水光,从眼下到鼻尖也通红。

    如她印象中的那般,娇气又?漂亮。

    又?是一次下针。

    他隐忍地哼了声,喘息着对她低声道:“好?疼。姊姊,我好?疼啊”

    因?为?要刺青的缘故,原本光线较暗的殿内依旧门窗紧闭,但却点了好?几个烛灯。

    在青天白日闭门点灯总带着一种隐蔽的色气。

    如同白日宣.淫。

    四周皆昏暗,唯有床榻被照得明?晃晃的,将榻上之人的狼狈神色毫无?保留地映入李婧冉的眼中。

    就仿若是博物馆里供人观赏的文?物,容不得他丝毫的逃避。

    李元牧似是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这般模样,他轻轻抿了下唇,唇上未干的血迹晕染开来?,像是上好?的湿润胭脂。

    将破碎感和纯欲糅合得恰到好?处。

    李婧冉不断地帮他擦着汗,捏着的帕子都快湿了,自?是能从中窥见几分少年的痛意。

    眼见李元牧又?克制地想?去咬唇,李婧冉有心想?给他找个什么东西咬着,但手边也没有顺手的东西,便只能用手指轻轻揉捏按压他的唇,让他松口。

    “别咬。”她对他道,让他别再凌.虐他的唇了。

    李元牧呼吸呼吸紊乱,墨发汗湿地抬眸瞧她一眼,眸中湿漉漉的:“姊姊是想?代偿吗?”

    李婧冉一时间没理?解他的意思,刚想?追问之时,郎中恰好?又?麻木着脸落下一针。

    李元牧疼得吸了口气,唇齿含着她的指骨,落下了个不深不浅的齿痕。

    指骨处湿热的触感让李婧冉轻轻嘶了声:“李元牧你是属狗的吗?”

    齿间的力气松了些许,李元牧的唇轻轻吻了下她的指尖,随后将她的手指含得更深,在她的指根留下一圈浅浅的印记。

    像是个婚戒。

    李婧冉瞥了一眼,责备他胡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李元牧神色倦懒地对她撒娇道:“姊姊,还有多久啊?我快忍不下去了。”

    李婧冉凉飕飕地笑了两声:“哦是吗?咬我会让你好?受点吗?”

    很讽刺的一个问题,李元牧却思索了片刻,才?摇了摇头,分外诚实地对她道:“不会。”

    “那你还?”

    此时殿外阳光正好?,透过树的罅隙和微薄的窗户纸撒入,与殿内晃动的烛光相融合。

    金丝炭安静地燃着,火光仿若能驱散隆冬的全部暖意。

    阳光,烛光,炭火光,都是明?媚又?温暖的。

    在这片柔软的光影中,李元牧抬起眼眸,眸光干净清澈,朝她乖巧地弯唇笑了下。

    “但会让我感觉到,自?己正在被爱着。”

    ***

    等郎中退出去后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

    李婧冉用纱布帮李元牧沾去身上的薄汗,看着他重新穿戴整齐后,颇有些犹豫地开口问他:“我有件事想?问你”

    李元牧穿好?层层叠叠的龙袍,低着头将衣带系得一丝不苟,应了声:“但说?无?妨。”

    轻描淡写的语气,只是抬眼时已不复方才?那副脆弱娇气的模样。

    他散发跣足,杏眸黑漆漆的,好?似幽冥黑潭,长至腰的黑发落在明?黄的龙袍旁,分明?是懒散的打扮,却无?端透着帝王的压迫感。

    栩栩如生的绣金长龙盘旋其上,眼神炯炯地注视着李婧冉,仿若都能让她听到低沉磅礴的龙吟。

    李婧冉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在这一瞬又?瘪了下去。

    她原本还想?和他商讨下军防图的事情,如今却又?怂了,只嘀咕了句:“你这人怎么下了床就变了副模样。”

    李元牧眼皮一跳,直觉自?己被调戏了:“李婧冉你”

    他的气势因?染着些红的脸庞而弱了几分,措辞半晌,颇为?不自?在地道:“青天白日的,莫谈床事。”

    李婧冉原本指的是他方才?刺青时的小可怜样,谁料李元牧居然歪到另一层去了。

    她被他噎得语塞,半晌后才?无?奈道:“我们也没在床上过啊。”

    不是书案就是龙椅,各种各样不合时宜的地方。

    李婧冉都不知道李元牧是怎么上的朝,看到那庄重的龙椅时不会想?到他是怎么将污浊染上去的吗?

    李元牧的神色更加羞赧了,瞪她一眼,唇齿间挤处几个字:“你还说?。”

    他真的很奇怪。

    两人之间明?明?连肌肤之亲都有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姿态都尝试了个遍,倒是不见他心慈手软。

    如今衣冠楚楚之时,李元牧倒又?是这幅纯到不行?的模样,就好?似连她这些话?都听不得。

    李婧冉毫不怀疑,自?己此刻就算只是踮起脚亲他一下,他都会脸红半天。

    然后还故作满不在意,过了许久后等到她都快忘了自?己方才?亲过他时,独自?闷了半天的李元牧兴许才?会慢吞吞地开口问她:“你方才?为?什么亲我?”

    装什么纯啊喂!

    有本事下次别紧紧抱着她,一边哭唧唧一边——

    李婧冉无?声叹气,略过了这个不合时宜的话?题,目光落在他脚踝处轻晃的金铃,生硬地转移话?题道:“对了,你这足链是有什么寓意吗?”

    李元牧皮肤很白,细细的红绳圈在微凸的踝骨便显得格外性感。

    雪肤红绳金铃铛,被晃动的铃铛一下下磨红的肌肤,这些拼凑在一起,就为?这极具少年感的清瘦踝骨添了几分色气。

    尤其是李婧冉如今一瞧见那串金铃,就想?到了李元牧那时动作更深时,伴着铃铛轻响带给她的颤栗,让她脚背都崩紧成了一条直线。

    李婧冉强迫自?己清空思绪,随后瞧见李元牧低头瞥了眼自?己红绳,沉默了片刻。

    他并未隐瞒,只是对她道:“我先前不能随心所欲地把控自?己看见‘她’的时间,但每次听到这铃铛声,便知道她快出现了。”

    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他幻想?出来?的华淑。

    铃铛自?然是一直在颤的,但“听”不“听”得见铃铛声完全取决于一个人的心境。

    李婧冉心里蓦得微动,目光落在他那蔓至锁骨的水墨刺青,半晌后克制地挪开目光:“那现在还不摘啊?”

    她故作轻松地开玩笑道:“你都已经有我了,这是想?坐享齐人之福?”

    李婧冉抬眸,和李元牧对视片刻,眸光中仿佛含着温柔的春意。

    她是想?彻彻底底地帮他解决他的臆想?症,李元牧心想?。

    他不知为?何忽然有些不自?在,嘴硬道:“就允许你左拥右抱?”

    说?罢,李婧冉却许久没有回音。

    她是出于心虚,而他则误会成自?己作过了头,僵持片刻后小心翼翼地服软道:“是我说?错话?了。”

    李婧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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