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什么了?”李婧冉拦住了一个手里端着墨绿液体的奴仆,微蹙了下眉。

    奴仆吞吞吐吐半晌,试图隐瞒道:“回禀殿下,府上的公子们想吃些夜宵”

    李婧冉望着灯开得雪亮的厨房,又瞧了眼几乎每个屋子都亮着灯的盛况,面色一冷:“你最好在本宫还有耐心的情况下,主动?说实话。”

    奴仆满脸难色,氤氲的热气熏得他脸色涨红,迎着李婧冉逼视纠结了半晌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他将手中的碗往旁边一放,连连磕头:“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啊!”

    “府内今日新来了个厨子,原本谁都没当回大事,况且能入长公主府的厨子都是经过严密调查的,谁知”

    “谁知居然出了个漏网之鱼。”李婧冉替他说完了剩下的话。

    “起来回话。”她淡声?吩咐了句:“那目前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还好吗?大夫如何说?”

    奴仆战战兢兢地?爬起身,对她禀告道:“大夫说众公子是中了菌子的毒。”

    李婧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的毒?”

    “菌子。”奴仆似是也觉得难以启齿,磕绊着道:“厨子在料理?菌子上没那么熟悉,不知那类菌子要煮上许久,光是闻着味儿便出了锅。如今府中上下吃了没熟的菌子,都有些不适,便寻思?着让厨房熬些热汤给公子们送去?”

    李婧冉分外无奈地?摆了摆手。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只当是有刺客潜入长公主府下毒了。

    结果居然是吃了没熟的菌子???

    还真是离谱娘亲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奴仆舒了口气,拿袖子擦了擦额边的冷汗,躬身正想退下之时,李婧冉却又出声?唤他道:“等一下。”

    奴仆神色一紧,心中叫苦不迭,却仍旧恭敬地?问道:“请问殿下有何吩咐?”

    李婧冉揉了下眉心:“让许钰林来见我。”

    “啊”奴仆面色有些古怪,斟酌着道:“这恐怕不行。”

    李婧冉疑惑抬眸,随后就见奴仆面有难色地?对她说:“许公子平日里喜食菌子,今日也是中毒最深之人?,如今应当还身处幻想里,分不清虚实。”

    ***

    在见到许钰林之前,李婧冉一直以为误食了菌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一般吃了没熟的菌子最多就是出现一些幻境,严重一点就是自?我认知障碍。

    她先前在新闻上看到过,有个人?吃了没煮熟的野生菌,愣是说自?己是棵大树,蹲在地?上谁都拉不走。

    李婧冉心中想象了下,觉得自?己还没见过像许钰林这样肤白?貌美的大树呢,于是分外淡定地?找上了他。

    谁料门甫一开,她鼻尖刚嗅到淡淡的清香,蓦得便被?人?紧紧地?揽着腰抱住了。

    李婧冉愣了片刻,随后便瞧见许钰林只着月白?亵衣,未束的乌发凌乱地?散在脸庞,眼尾却湿红。

    依旧是温润貌美的长相,但平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脆弱,分外惹人?怜惜。

    李婧冉却从未见过如此?主动?投怀送抱的许钰林,僵在原地?半晌,迟疑着问道:“你这是?”

    许钰林抬眼望她时,面庞在月光下仿佛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沾着清落的莹润感?,仿若触手生温。

    他应当是刚洗漱完,浑身都朦着一层淡淡的水雾,从眸子到唇都是潋滟的。

    屋内烛光旖旎地?轻晃,灯下看美人?,便显愈发勾人?。

    透明的水珠顺着他的脸庞滑落,无声?地?落在他冷白?的锁骨,滚入他的衣领。

    许钰林眸光是湿软的,开口时嗓音还带着轻颤:“妻主,我已经被?家人?卖给您了,求您别把我送给别人?。”

    李婧冉一听?,顿悟了。

    好可惜,吃了菌子的许钰林居然没把自?己幻想成一棵树,而?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身世凄惨被?转卖的小可怜。

    而?且听?起来还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小可怜,被?人?卖给了她后,还要担心被?她转卖。

    她清了清嗓子,在桌边坐下,配合地?安慰道:“放心,我怎么舍得把你送给别人?呢?”

    “您此?言当真?”许钰林嗓音有些轻。

    “你长得那么貌美,而?且能干,管理?起长公主府井井有条,我当然会留下你啊。”

    “可您从来没有碰过我。”许钰林轻颤着眼,冷白?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勾着她的腰带,微微凑近她,停在一个呼吸能够交缠却尚未吻上的距离。

    他矮下身,仰脸望她时将自?己的容貌尽数暴露在烛光中。

    许钰林轻轻拉松衣带,他的衣衫散了些许,犹抱琵琶半遮面,深凹的冷白?锁骨显得格外性感?。

    李婧冉呼吸情不自?禁地?微顿了下。

    许钰林指尖落在她的膝,缓缓抬眸,目光朦胧,带着半明半昧的引诱:“您先前想看的膝舞,我学会了。”

    温泉

    膝舞?

    李婧冉眼皮一跳, 是她?想的那个吗?

    那个传说中在昏暗酒吧迪斯科光球的暧昧灯光下,坐在主?顾腿上,边用眼神勾.引边脱的膝舞?

    李婧冉看着?面前?的许钰林, 只见他唇边仍带着?清浅的笑意, 就仿佛他说的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而是和“您吃了吗”一样的普通问候。

    他依旧在安静地等她?的答复,只是落在她?膝上的指尖却若有似无地微微动了下。

    李婧冉感受着?隔着?衣裙的轻触, 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湖静水, 被拂过的春风吹得碧波荡漾。

    许是屋里的烛光过于缱绻,暖黄的绰绰光影仿佛把整个屋子都熏得温热, 甚至连地龙都用不着?了。

    许钰林等了半晌没等到她?的回复, 温声又唤了句:“妻主??”

    明沉曦唤妻主?时,语气虽顺从但依旧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骄纵,就像是一个刚成婚的鲜衣怒马少年郎。

    而许钰林本就气质温润,如此唤她?时更是温柔小?意,像是被调教得极好的菟丝花,足够柔软却?也带韧。

    轻曳的火光中,李婧冉坐在桌边, 而许钰林在她?面前?矮下身?,她?看向他时是一种自上而下的视线。

    能恰到好处地看到他的貌美和?温顺,就好似能完全掌控他一般。

    许钰林微松的衣领影绰露出的莹润肌肤依旧如美玉一般恍眼,脖颈线条冷白修长, 并未完全展露在她?眼底,而是用一种半掩的姿态引诱她?目光的深入。

    三千青丝及腰,如墨般柔顺地垂落, 有几缕散落在他的脸庞,愈发衬得他肤白胜雪, 眉眼如画。

    李婧冉喉咙口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般,心跳克制不住地骤快,好半晌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回应他:“不用了吧,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许钰林听到“吧”时轻轻挑了下眉梢,温顺地朝她?弯唇笑了下,并未言语。

    他捻着?语调轻声对她?道:“您方才说会把我留下,难道都只是一时兴言吗?”

    “自然不是”李婧冉下意识接道。

    她?瞧见许钰林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忧愁,一副貌美温柔又好欺的模样:“可您连膝舞都不愿看了。您既对我没了兴致,那我继续留下也只是给您添的负担。”

    李婧冉细细咀嚼了下这句话,总觉得茶香扑鼻,但偏生这茶香还?格外沁人心脾,令人即使发现?了他的小?心思还?是会佯装不知?地照单全收。

    她?静默片刻,问道:“只是单纯的膝舞?”

    他微笑颔首:“自然。”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警惕地追问道:“不做其他的?”

    他温柔回应:“不会。”

    她?最后不死心地确认了一遍,直白地问道:“你确定不会对我上下其手?”

    许钰林安静了足足有几秒,险些连菌子中毒的神色都忘了装,须臾才无奈地揉了下眉骨:“妻主?,这应当是我要担心的吧。”

    ***

    庭院之外,晚来风急,席卷过印着?一串脚印的积雪。

    裴宁辞手里捏着?个包裹,里头装的是一些盘缠和?先前?就准备好的路引通碟。

    一墙之隔,明沉曦的人已经在外头等候许久,凑近墙壁压低声音道:“裴公子,您到了吗?”

    裴宁辞略了眼四周,弯腰捡了颗石子,在砖墙上轻敲了一下,示意自己已经到了。

    接应者继而又道:“计划有变,不知?为何我们的毒包被人换成了菌子,长公主?府的府兵们没被放倒。”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造成长公主?府大乱,随后趁乱从正门出逃。

    如此一来,实?操起来简单,而且李婧他们大概率得忙着?料理府内的大小?事务,基本上想起裴宁辞时都是次日?一早的事情了,。

    等到了那时,他们早就远走高飞,就像是一滴水流进了汪洋,谁也找不到了。

    谁知?如今一看,长公主?府的府兵们有些都还?活蹦乱跳的,从正门出逃俨然不可行?。

    若按原计划继续实?施,那难免动作太大,因此必须得临时改变计划。

    接应者思索片刻,在外墙问裴宁辞:“裴公子,您能翻墙过来吗?我们偷偷地逃。”

    裴宁辞金眸中浮出淡淡嘲意,并未回应。

    接应者似是也觉得自己的问题过于强人所难,人家一个大祭司,怎么可能会翻墙?

    “公子,你退后三步,我翻进来带您出去。”

    裴宁辞观望了下,他如今正在长公主?府的北墙,长公主?府大部分的公子都被安置在南墙,因此这边基本不住人,平日?里除了打扫的奴仆也鲜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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