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放过道行司,我便依你所言,现在该轮到你听我的话了……”

    临走前,止月还特意交代过她,千万不要让别人占了便宜。

    碧落觉得有负了他。

    她想像上次一样狠狠咬下去,却被他死死捏住下巴动弹不得,她想说话,然而只能低低地呜咽几声。

    以前就单知晓慎夜比她高得多,与他说话常常需要自己仰起头来,现在看来,这种差距不仅仅是在身高上。

    碧落胡乱推着他,他却丝毫没有动摇,拳头捶打在他身上,于他来说却似乎轻飘飘地没有力道。

    她几乎忘了,上一次很开心地看到慎夜是在什么时候。

    他几乎想放纵自己沉溺其中,直到觉察到自己似乎再难以把持住,才离开了她的唇瓣。慎夜垂眸向她看去,下颚处被自己捏出了两道指痕,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尤为醒目。

    她抬手恶狠狠地擦着嘴,以前从不知自己竟可以有这么嫌恶眼前这人。

    冥忘河上那次,只当自己说话不慎惹恼了他,而经过这些时候,碧落真真切切地觉得自己开始看清了他。

    慎夜摩挲着她的唇瓣,她撇开头想躲避,却奈何被他掐在手心里躲也躲不开,他凝着碧落,“上一次被你打断,我从前都不知晓,与爱的人竟是这个滋味。”

    “你有资格说爱我吗?”身后被一颗巨树挡着,碧落退无可退,她向后倚靠在树干上,“你如今可以强迫我做出这种事情,那下一次呢?你是不是还要强迫我做更过分的事!”

    “那要看你如何选择,如果你肯乖乖听话,我又何必去强迫你,”指尖划过她的面庞,凤眸微垂,“我从前只一心想着能得到你对我的爱,只盼你能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陪伴我生生世世,但如今看来,若我还像从前那么纵容你,你怕是会忘了自己本该属于谁。”

    慎夜伸手抱住她,埋首在她的颈肩,“我不想强迫你,碧落,可你实在让我没有办法。新婚之夜,如果你依然不肯乖乖顺从我,”慎夜偏头吻了下碧落的发鬓,“我就不得不做出比今天更过分的事情,即便你会怨我。”

    碧落听到他提起这件事更是生气,“你未曾先告知我,就命复夷传告冥界说我会嫁给你,即便你是北司君,又怎么可以这么不尊重我的心意!”

    “你一遍遍地在和我说尊重你的心意!我尊重过,可结果呢!”慎夜狠狠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眼眸里满是愠色,“我放你去找凡音,你呢?私下里妄图与花止月再有苟且,如今却要来问我为何不尊重你的心意?”

    “什么叫苟且?我早和你说过了,我喜欢的人就是止月!是你一直在纠缠我不放!”碧落忍无可忍,“你放开我,我要回家!我不见止月,更不想见到你!”

    慎夜强按下她的挣扎,抓住她在胸前推挡的手臂,“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你想回家?留在我身边就好,还想去哪?”

    “你这混蛋!”

    一声脆响,碧落怔怔地看着自己没有落下的手,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打了她曾经最喜欢、最尊敬的慎夜。

    她似乎是用尽了全力打下来,慎夜伸手摸上被她打过的地方,垂眸冷看着她。

    那目光幽暗,连碧落也辨不清神色。

    慎夜抓起她刚刚挥了巴掌的手,抬眼看着,“若是我追究起来,你可知晓你犯了多大的过错?”

    “您想让我畏畏缩缩地向您求饶告罪?还是想让我以身换命,求您怜惜我,放我一马?”碧落冷笑一声,“您尊贵为冥君,我不愿意顺从您便可以强迫于我。而今我因为反抗打了您,不论是被罚入刀山火海也好、判去囚牢受刑也好,小司都肯认。谁让我天生命贱,比您低下一等!”

    “比我低下一等……”慎夜忽然掩面低笑起来,“你此刻确实比我低下一等,但我不怪你打了我,碧落,你犯多大的错我都可以原谅你,”他低下头捉住她的面颊轻吻下,“而且过不了几日,别人见了你,也要卑躬屈膝。”

    碧落推开他,冷着面轻呵两声,“那我是不是应该开心一下?”

    慎夜无视她的冷嘲热讽,握着碧落的手臂径直将她拉走。碧落有些慌张,“你要带我去哪?”慎夜淡声答道:“不是想回冥界?凡间的事情暂由十八司处理,我这次到凡间来,不过是来把你接回去。”

    碧落扯扯手腕,向他怒道:“我本来就是要回冥界,用不着尊贵的北司君您亲自来接!”

    “你回冥界,难道不是就想回冥忘河川躲着我?”慎夜冷声一笑,“哪里能如你的愿。”

    ……

    清泉石上,鸟鸣山涧。

    “凡音你步法又错了!”

    非相左蹲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幸灾乐祸地瞧着凡音,“是不是睡得太久,功法退步了,你自己数数这会子错了多少处了。”

    凡音不想理会他,重新踏上梅花桩。

    身故之后,魂魄寄居在定魂瓶,那段日子里神魂混沌,丝毫不知外面天地几何,只有一点他可以很明确地知晓,曾经那些被迫遗忘的过去,一点一点地涌进了他的脑海中。

    那些他本不应该记得的回忆,突如其来地回来了,不知是该悲或是该喜。

    手链随着他的动作在手腕上来回晃动着,他有些心烦意乱。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非相左忽地跳上梅花桩拍了他一下,凡音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下了梅花桩,瞥眼见非相左一副不怀好意地笑道,“我听说你和那个冥界里来的小姑娘在望舒殿外搂搂抱抱的,怎么?被止月长座教出来的儿子,看上的姑娘也和他一模一样?”

    凡音轻皱皱眉头,“你不要胡说八道!”

    非相左尚还一副无所谓道:“本来就是嘛,那姑娘明明已经许了人家还要勾搭止月长座,虽然我是很感激她救了你啦,但是这也不是她到处勾三搭四的理由啊……哎呦!”

    凡音一把将他推下梅花桩,他站在上面,向下冷声道:“你有什么资格说她!”

    “我哪里说错了!”非相左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咬牙愤道,“你简直和止月长座一样!都被美色迷眼了!那姑娘分明就不是个好东西!莹海师妹在你昏迷期间还去看望过你,谁知道就被她三言两语地哄骗了止月长座把莹海罚去了弟子堂!整个一个四处勾引人心的狐媚妖精!”

    凡音此刻很是后悔,当初怎么就舍命救了这么个玩意儿?

    他一步跳下梅花桩与非相左厮打起来。

    一个止月长座的爱子,一个秋慕客长座的座下弟子,周围的小弟子们劝不敢劝,拦不敢拦,只能匆匆忙忙地去报信找人来劝架。

    经过的云息慌忙被拉了过来,到了就看到凡音一拳打在了非相左的鼻子上。

    非相左捂着被凡音打了一拳的鼻子,对他怒道:“我好不容易才从冥界那些人里把你的魂魄保下来,你就为了个外人这么打我?”

    “你才是外人!她是我……”

    “凡音!”

    云息连忙赶来打断了他的话,将凡音与非相左拉了开来,“这是什么地方,让你们在这里胡闹!”

    “我是被凡音这傻小子气得慌!”非相左看到了凡音手上戴着的手链,恨铁不成钢,“那么多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你不去喜欢,偏偏和一个勾三搭四的女的搂搂抱抱!”

    “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她是你有资格说的么!”凡音被云息拉着,却仍咬牙道,“我真后悔,当初怎么救了你?让你来这么诋毁她!”

    非相左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云息厉声呵斥住了。

    “都给我住口!”

    云息看向非相左,冷声吩咐道:“非相左、凡音在练道场生事作乱,将此事告知大长座,并让非相左回甘露宫领罚。”

    她侧目看了眼凡音,见他满面愠色,只因为非相左说了碧落的坏话。心下默叹一声气,向周围厉声道:“所有人,以后不准在语一山议论此事,若有违者,一并处罚!”

    云息转向凡音道:“凡音,你回重艮宫仔细冷静冷静,按理来说你并非语一山之人,我不能拿你如何,但这件事情我会告诉止月,让他来说你罢。”

    凡音许久不言,冷眼看着非相左,只偏头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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