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四
原来小叶儿在这里这么威风的么？
止月轻啊了一声，又问道：“那你可知那些人都住在什么地方？我以后也好小心些不是？”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是中宫神殿，神殿南边是南珠宫，西边是西白宫，北边是北玄宫，东边是……”老有资历的冥魂还好心给他指着，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听远处传来了沉沉的钟声。
“啊，时辰到了！”
它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没有来得及理会止月。止月躲在街角处，向前望去，暗沉沉的宫门城中，两处挂着红灯笼，钟声从前面一声声的传来，所有的冥魂鬼吏，静默地朝神殿方向跪拜，这场景却让止月觉得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他没做耽搁，连忙趁机向神殿的北边走去。
知道了方向，要找到偌大的北玄宫非常容易，也或许是因为今日是闭月之日，冥魂鬼怪都在神殿前祭拜，是以宫殿内外并没有多少人看管。
“闭月之日冥府十八司要到神殿之外祭拜冥神，而这一次北司君恐怕碧落会在婚前出了岔子，所以下了令不准碧落往神殿祭拜，让她乖乖留在北玄宫中的昔香殿内……”
止月思量着少晚之前说过的话，若按照她这番说法，那此刻碧落应当就留在北玄宫的昔香殿，冥府上下又因为祭拜冥神而疏忽了把守，那么只要赶在他们祭拜完冥神之前将小叶儿带走……他这般思量着，迈步子在偌大的宫廷中找了起来，待看到眼前门匾上的字，终是松了口气。
他的小叶儿，此刻就在里面。
“那边是不是有人？”一宫内小厮搓搓眼睛，指着那边问旁边的人道。
“你眼花了吧？那边是昔香殿，谁敢去那里。”
小厮犹豫一下，还是向那边走了过去，“还是去看看吧。”
“看什么！不要命了？”一边的人连忙将他拉了回来，“君上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
小厮有些犹豫，还是跟着旁边的人走了，一边走一边说道：“昔香殿现在没有人，君上与忘念司都去了神殿，怕不是有什么人想来这里捣乱吧？”
那人轻蔑几声，“我倒还不信有人敢来北玄宫作乱！”
……
手指搭在眼前那道门上，只稍稍一用力，门就被推了开来。
来时自己什么都没有多想，此刻脑海中却闪过千万种画面，小叶儿那么爱哭，等看到了自己，会不会马上扑过来抱着自己就开始哭？又或许是见他在这里，会惊讶地说不出话……
然而不论是他想象中的千万种画面中的哪一种，都没有出现。
屋内静悄悄的，像是没有人在一样。
“小叶儿？”
止月低声唤着，缓步向屏风后走去。
明珠照着微光，宽大的屏风后摆着高床软塌，锦被整齐地放在床榻上，这里却也没有人。他暗皱了皱眉头，不晓得是少晚说的有误或是小叶儿去了别的地方。
他刚想转身离开，屋外却传来了沉沉的脚步声，那声音却不是自己想听到的。
此刻逃出去已经来不及了，止月忙躲到了床后的角落里，屏气压低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门扉被重新推开，脚步声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止月已经分辨了出来那人，尽管与他见面不多。他听到那人在桌案上放下了东西，转身就要离开，却似乎顿了顿。
屋中又没有了声音，陷入了一片沉寂。
凤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到了屏风之后。慎夜看了片刻，向那处走了过去。
止月尽力压低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暗暗思量着自己对慎夜的胜算能有多少。他还从未与冥界的人交过手，但现在看来，怕是不得不有一战了。
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止月沉吸口气，暗想唤出望舒剑，却突然听到传来的一个熟悉的声音。
“慎夜？你怎么早回来了？”
心跳停顿一下，止月想出去看看她，却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慎夜停下脚步，回身看去站在门边的少女，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是你回来晚了，”他走过去理了理碧落的发丝，“又去和别人玩了？”
碧落吐吐舌头，“今天蛮蛮他们回来啦，给我讲了他们在凡间听到的故事呢！”
“凡间的事情，你来问我就好，不必去找他们。”慎夜点点她的鼻尖，话语宠溺。
“你讲故事太无趣了，”碧落瘪瘪嘴，看他一眼小声道，“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嘴角轻挑，慎夜淡笑了笑，目光转到了屏风那处，道：“你在这里放了什么东西么？我刚刚在这里感觉到了你的气息。”
“我没放东西在这里啊，”碧落仔细想了想，耸耸肩无所谓道，“兴许是睡觉的时候滚落了什么东西，我去找找。”
她说着就要往那处走，止月的心跳抑制不住地加快了，却听慎夜将她拦了下来，“既然是不重要的东西也先不急着去找，倒是我从凡间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梨子还有小叶红茶，你不要先来看看？”
碧落一听目光立刻放光，直接扑向慎夜给他一个拥抱兴奋道：“你真是个好人，慎夜！”
屏风后床角处，止月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愤怒，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冲出去与她对峙！而后，就听到欢哒哒磕梨子的声音，止月暗咬着呀，如何也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大对劲！
之后，又听到了更不对劲的声音。
杯中泡着小叶红茶，慎夜递到她手边，等她抱着吃完了一个梨子，拿起帕子轻擦她的手。
碧落满足地喝完一杯茶水，瞧着空荡荡的杯子，叹一声气，“我也好想去一次凡间啊，为什么朱獳和蛮蛮他们都可以去，我就不可以。”
止月暗暗吸着冷气，忍着心下的惊疑，听慎夜低声安抚道：“你修为尚浅，暂时不能离开冥忘河太远。”
“等再过些日子，我带你去凡间玩可好？”手指穿过碧落的发丝，见她微微鼓着腮，似仍有些小气恼，慎夜勾唇笑笑，“你的花盛松了，来坐好，我重新给你绾发。”
碧落乖巧转身坐好，任由慎夜给自己挽头发。
柔顺的发丝在指间穿梭着，门外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道声音，“启禀君上，南司君有要紧事找您。”
“让他等着。”
门内传来冷冰冰的四个字，一下子砸在传话小厮的脸上，他悻悻地抹了把脸，早知道会是这样，南司君还一定要自己来。
碧落偏头捂着脑袋，回身推慎夜道：“你去罢，我自己也会梳头发。”
发丝还散乱着，花盛被她拿回了手里，慎夜迟疑片刻，起身对她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尽快回来。”
门开了又关，止月想出去问清楚碧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沉下心来仔细思忖一刻，薄唇紧抿，等听到她也走出去的声音，止月才从窗户翻了出去。
冥府偌大，止月从北玄宫中出来，恍惚地在街道上走过，听到旁边路过的冥魂对话，“刚刚才抢了那么一点点福缘，等来世到了凡间，还不知道这些够什么用。”
“上辈子都没活够，我就希望来世能活长久一点。”
“不然你去册籍库找找自己名字？看看自己下辈子能活多久？”
“算了算了，我可不敢。”
谈话声渐渐远去，止月看着它们的背影，转转眼眸，迈步子去找答案。
……
“北玄宫有人闯进来了？”碧落听着小厮的传话，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她偏头想了想，“我没看见昔香殿有什么人啊……”
她抱着手臂思索了一会，对小厮叮嘱道：“我去别处看看，在我没打探清楚前，你先别告诉慎夜。”
“知晓了，”小厮顿顿，补充道，“但是那人来了很久，说不定此刻已经溜出去了。”
“这样啊……”碧落偏头想着，“我知道了，你先走吧，我会去别处看看的。”
好像有人进了昔香殿。
进昔香殿做什么啊？
昔香殿就是自己睡觉的地方啊。
碧落想不明白，忽然觉得这人不会是来找自己的罢？
她为自己这个想法笑出声来，谁会来北玄宫找自己，不都是去忘川亭吗？她这样想一想，屈指挠挠脸颊，往冥忘河的方向走了去。
……
河川凄静，天地浩然无光。
止月惝恍彳亍在河边，慢慢停住了脚步，手抚上了面颊。
“是你刚刚偷偷溜进了北玄宫？”
身后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止月转回身看去，一样的人，看向自己时，却是不一样的眼神。
碧落见那人不答话，只是一直凝着自己看，觉得这人有些奇怪，“你是什么人？我以前怎么都没见过你？”
嘴唇挪动着，止月想发出声音来说话，却不知面对此刻的她，自己该说些什么。
自不远处依稀传来了说话声，碧落指着那边，看止月道：“你再不说话，我就要把他们喊过来抓你了？”
“别！”
止月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臂，默了片刻，“你帮我躲开他们，好吗？”
眼前这人比自己高出许多，碧落仰起头来，“可你来路不明，我为什么要帮你？”
一时默然，止月低声说道：“我给你讲故事……讲凡间的故事。”
嘴角慢慢弯出笑意，梨涡浅浅。
“好啊。”
……
四周萦绕着薄雾，一片小舟孤零零地飘荡在河水之上，天地间，仿若只剩下他们两人而已。
面前的少女抱着手臂坐在眼前，露出一双墨玉一般的眼眸看着自己自己，眨眼时，像蝴蝶拍打着翅膀。
“你说她毁了你的一辈子，你又何尝不是毁了她的一辈子……”
“冥间三百年、凡间十年、还有那被
止月轻啊了一声，又问道：“那你可知那些人都住在什么地方？我以后也好小心些不是？”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是中宫神殿，神殿南边是南珠宫，西边是西白宫，北边是北玄宫，东边是……”老有资历的冥魂还好心给他指着，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听远处传来了沉沉的钟声。
“啊，时辰到了！”
它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没有来得及理会止月。止月躲在街角处，向前望去，暗沉沉的宫门城中，两处挂着红灯笼，钟声从前面一声声的传来，所有的冥魂鬼吏，静默地朝神殿方向跪拜，这场景却让止月觉得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他没做耽搁，连忙趁机向神殿的北边走去。
知道了方向，要找到偌大的北玄宫非常容易，也或许是因为今日是闭月之日，冥魂鬼怪都在神殿前祭拜，是以宫殿内外并没有多少人看管。
“闭月之日冥府十八司要到神殿之外祭拜冥神，而这一次北司君恐怕碧落会在婚前出了岔子，所以下了令不准碧落往神殿祭拜，让她乖乖留在北玄宫中的昔香殿内……”
止月思量着少晚之前说过的话，若按照她这番说法，那此刻碧落应当就留在北玄宫的昔香殿，冥府上下又因为祭拜冥神而疏忽了把守，那么只要赶在他们祭拜完冥神之前将小叶儿带走……他这般思量着，迈步子在偌大的宫廷中找了起来，待看到眼前门匾上的字，终是松了口气。
他的小叶儿，此刻就在里面。
“那边是不是有人？”一宫内小厮搓搓眼睛，指着那边问旁边的人道。
“你眼花了吧？那边是昔香殿，谁敢去那里。”
小厮犹豫一下，还是向那边走了过去，“还是去看看吧。”
“看什么！不要命了？”一边的人连忙将他拉了回来，“君上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
小厮有些犹豫，还是跟着旁边的人走了，一边走一边说道：“昔香殿现在没有人，君上与忘念司都去了神殿，怕不是有什么人想来这里捣乱吧？”
那人轻蔑几声，“我倒还不信有人敢来北玄宫作乱！”
……
手指搭在眼前那道门上，只稍稍一用力，门就被推了开来。
来时自己什么都没有多想，此刻脑海中却闪过千万种画面，小叶儿那么爱哭，等看到了自己，会不会马上扑过来抱着自己就开始哭？又或许是见他在这里，会惊讶地说不出话……
然而不论是他想象中的千万种画面中的哪一种，都没有出现。
屋内静悄悄的，像是没有人在一样。
“小叶儿？”
止月低声唤着，缓步向屏风后走去。
明珠照着微光，宽大的屏风后摆着高床软塌，锦被整齐地放在床榻上，这里却也没有人。他暗皱了皱眉头，不晓得是少晚说的有误或是小叶儿去了别的地方。
他刚想转身离开，屋外却传来了沉沉的脚步声，那声音却不是自己想听到的。
此刻逃出去已经来不及了，止月忙躲到了床后的角落里，屏气压低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门扉被重新推开，脚步声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止月已经分辨了出来那人，尽管与他见面不多。他听到那人在桌案上放下了东西，转身就要离开，却似乎顿了顿。
屋中又没有了声音，陷入了一片沉寂。
凤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到了屏风之后。慎夜看了片刻，向那处走了过去。
止月尽力压低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暗暗思量着自己对慎夜的胜算能有多少。他还从未与冥界的人交过手，但现在看来，怕是不得不有一战了。
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止月沉吸口气，暗想唤出望舒剑，却突然听到传来的一个熟悉的声音。
“慎夜？你怎么早回来了？”
心跳停顿一下，止月想出去看看她，却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慎夜停下脚步，回身看去站在门边的少女，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是你回来晚了，”他走过去理了理碧落的发丝，“又去和别人玩了？”
碧落吐吐舌头，“今天蛮蛮他们回来啦，给我讲了他们在凡间听到的故事呢！”
“凡间的事情，你来问我就好，不必去找他们。”慎夜点点她的鼻尖，话语宠溺。
“你讲故事太无趣了，”碧落瘪瘪嘴，看他一眼小声道，“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嘴角轻挑，慎夜淡笑了笑，目光转到了屏风那处，道：“你在这里放了什么东西么？我刚刚在这里感觉到了你的气息。”
“我没放东西在这里啊，”碧落仔细想了想，耸耸肩无所谓道，“兴许是睡觉的时候滚落了什么东西，我去找找。”
她说着就要往那处走，止月的心跳抑制不住地加快了，却听慎夜将她拦了下来，“既然是不重要的东西也先不急着去找，倒是我从凡间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梨子还有小叶红茶，你不要先来看看？”
碧落一听目光立刻放光，直接扑向慎夜给他一个拥抱兴奋道：“你真是个好人，慎夜！”
屏风后床角处，止月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愤怒，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冲出去与她对峙！而后，就听到欢哒哒磕梨子的声音，止月暗咬着呀，如何也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大对劲！
之后，又听到了更不对劲的声音。
杯中泡着小叶红茶，慎夜递到她手边，等她抱着吃完了一个梨子，拿起帕子轻擦她的手。
碧落满足地喝完一杯茶水，瞧着空荡荡的杯子，叹一声气，“我也好想去一次凡间啊，为什么朱獳和蛮蛮他们都可以去，我就不可以。”
止月暗暗吸着冷气，忍着心下的惊疑，听慎夜低声安抚道：“你修为尚浅，暂时不能离开冥忘河太远。”
“等再过些日子，我带你去凡间玩可好？”手指穿过碧落的发丝，见她微微鼓着腮，似仍有些小气恼，慎夜勾唇笑笑，“你的花盛松了，来坐好，我重新给你绾发。”
碧落乖巧转身坐好，任由慎夜给自己挽头发。
柔顺的发丝在指间穿梭着，门外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道声音，“启禀君上，南司君有要紧事找您。”
“让他等着。”
门内传来冷冰冰的四个字，一下子砸在传话小厮的脸上，他悻悻地抹了把脸，早知道会是这样，南司君还一定要自己来。
碧落偏头捂着脑袋，回身推慎夜道：“你去罢，我自己也会梳头发。”
发丝还散乱着，花盛被她拿回了手里，慎夜迟疑片刻，起身对她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尽快回来。”
门开了又关，止月想出去问清楚碧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沉下心来仔细思忖一刻，薄唇紧抿，等听到她也走出去的声音，止月才从窗户翻了出去。
冥府偌大，止月从北玄宫中出来，恍惚地在街道上走过，听到旁边路过的冥魂对话，“刚刚才抢了那么一点点福缘，等来世到了凡间，还不知道这些够什么用。”
“上辈子都没活够，我就希望来世能活长久一点。”
“不然你去册籍库找找自己名字？看看自己下辈子能活多久？”
“算了算了，我可不敢。”
谈话声渐渐远去，止月看着它们的背影，转转眼眸，迈步子去找答案。
……
“北玄宫有人闯进来了？”碧落听着小厮的传话，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她偏头想了想，“我没看见昔香殿有什么人啊……”
她抱着手臂思索了一会，对小厮叮嘱道：“我去别处看看，在我没打探清楚前，你先别告诉慎夜。”
“知晓了，”小厮顿顿，补充道，“但是那人来了很久，说不定此刻已经溜出去了。”
“这样啊……”碧落偏头想着，“我知道了，你先走吧，我会去别处看看的。”
好像有人进了昔香殿。
进昔香殿做什么啊？
昔香殿就是自己睡觉的地方啊。
碧落想不明白，忽然觉得这人不会是来找自己的罢？
她为自己这个想法笑出声来，谁会来北玄宫找自己，不都是去忘川亭吗？她这样想一想，屈指挠挠脸颊，往冥忘河的方向走了去。
……
河川凄静，天地浩然无光。
止月惝恍彳亍在河边，慢慢停住了脚步，手抚上了面颊。
“是你刚刚偷偷溜进了北玄宫？”
身后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止月转回身看去，一样的人，看向自己时，却是不一样的眼神。
碧落见那人不答话，只是一直凝着自己看，觉得这人有些奇怪，“你是什么人？我以前怎么都没见过你？”
嘴唇挪动着，止月想发出声音来说话，却不知面对此刻的她，自己该说些什么。
自不远处依稀传来了说话声，碧落指着那边，看止月道：“你再不说话，我就要把他们喊过来抓你了？”
“别！”
止月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臂，默了片刻，“你帮我躲开他们，好吗？”
眼前这人比自己高出许多，碧落仰起头来，“可你来路不明，我为什么要帮你？”
一时默然，止月低声说道：“我给你讲故事……讲凡间的故事。”
嘴角慢慢弯出笑意，梨涡浅浅。
“好啊。”
……
四周萦绕着薄雾，一片小舟孤零零地飘荡在河水之上，天地间，仿若只剩下他们两人而已。
面前的少女抱着手臂坐在眼前，露出一双墨玉一般的眼眸看着自己自己，眨眼时，像蝴蝶拍打着翅膀。
“你说她毁了你的一辈子，你又何尝不是毁了她的一辈子……”
“冥间三百年、凡间十年、还有那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