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娇艳,一团红似丹霞,落到眼前人的头发上,又衬得她脸颊上的红晕粉嫩。

    碧落不知道用什么词才可以来描述此刻的心情,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就是好像络新傅收起来的那团线,越缠越紧,越紧越乱。

    脸颊上的肉肉被人捏起,碧落掀眼皮佯怒瞪着止月。

    “还敢说不喜欢我?”

    止月勾唇轻笑着,食指点着她的唇瓣,“刚刚你这里可都已经承认了。”

    他的手指停留在唇瓣上,碧落抬眸凝了他片刻,忽然抱住他的手指张口咬了下去。

    时间过了很久,原以为自己离开后他忘记曾经的一切就好,只要自己能记得他,能一直爱着他,这一生平安顺遂,以后生生世世幸福美满。在冥忘河川见他每一次的往生轮回,听他讲每一生的故事。

    本以为这样就够了。

    指头被她咬着,却一点都不痛,她根本没有舍得去下重口,止月任由她抱着自己的手指,却忽然感觉到手背上落下的湿润。

    止月连忙抬起她的脸,见她却急忙地擦着眼泪,欲盖弥彰地掩饰着。

    他失笑一声,用袖子来给她擦擦眼泪,“你是不是特别爱哭?”

    “胡说,我才没有……”碧落吸吸鼻子,特别没有说服力地辩驳着。

    但是曾经在冥界的时候,别说哭泣,连悲伤是什么她都不曾体会过。

    直到遇见了止月,那些复杂的感情才一点点地被她熟悉起来。

    她的鼻头因为哭着都红红的,整张小脸令人心疼,她却仍倔着脾气鼓着腮不看自己,止月轻声问道:“那你能告诉我我哪里惹你伤心了么?”

    碧落沉默一刻,闷声开口道:“有句话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么轻浮,还被那么多人看见了,倒还要来问我为什么不开心。”

    止月笑笑,“是我轻慢了,但是已经被人看了去,那该怎么办?”他伸手握住她的双臂,上下打量了一番,自问自答道,“既然已经被人看到了,我就对你负责到底罢。”

    他勾唇浅笑,桃花眼眸妖艳更胜身后的红色海棠。

    墨潭中全是他的身影,碧落凝着他,差点就要说了个好字,忽然听他又说道:“啊,我倒是忘了,当众亲过你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碧落:“……”这个时候提起慎夜真的很煞风景。

    止月低头看着她,在她脸上找到一丝愧色,“所以你能不能如实告诉我,那个人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碧落觉得这个关系有点复杂。

    “曾经我在冥忘河川把他捞起来过,他非常地感激我……”

    “然后呢?”

    “……他感激的程度可能深了点,”碧落用拇指和食指比划着,掐出一点点,“……就变成你看到的了。”

    止月把她的手攥到手心里,“所以你们之间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用一厢情愿这个词可能有点残忍。

    但是碧落确实认同这个说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给我取了碧落这个名字,又教会我很多东西,我也很感激他的……”若非是后来才知道他的心思。

    止月觉得找到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古藤碧落这个名字的理由了。

    他垂眸仔细看着,开口出声道:“除了感激呢?你对他有没有其他想法?”

    见碧落使劲摇着头,止月觉得心里舒畅了一点点。

    “止月……”

    她的声音纤细柔软,抓人心痒,止月垂眸去看她。

    碧落抬眸看了眼止月,咬了咬唇,低声道:“我属冥界你在凡间,恐怕我们有缘无分,你不要再执着于我了。”

    “那又如何?”

    止月低下头在她的面颊上轻吻,“我死后去找你就好,只要你记得千万不能嫁给别的人。”

    脸颊上酥酥麻麻的,碧落抬手捂着,心乱如麻。

    一双手臂忽然将她抱进了怀里,碧落身子僵了一瞬,可是在这久违的怀抱里,她心绪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事情好像都回到了从前,只是再没有了那些限制,她也不知这样是对是错。

    怀里的人身子软软的,带着清清淡淡的花香。心中好似莫名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既激动欣喜,又彷徨怅然。手臂不自觉地搂紧了,好像怕她下一瞬就消失不见了一样。

    他浅浅吻着怀里人的发顶,还有许多的疑惑想在她身上找到答案。

    “……我们把凡音一个人丢在房间里这么久真的合适吗?”

    碧落将自己的情绪拔出来,抬头认真看着止月。

    似乎确实不太合适。

    止月想了一瞬,拉着她往回走,道:“真还多亏你提醒,不枉凡音想认你作妈。”

    ……

    “不要再看了。”

    络新傅将一直盯着自己后背图案不放的江楼拎出来推到了一边,有些烦躁,“要不要我把图案拓下来给你仔细看个够啊!”

    江楼沉默片刻,终于提出自己的疑惑,“我只是好奇,这个人脸图案按理说不应该长在你的身上吗?为什么会长在你的衣服上?”

    “我自己后来缝上去的行不行!”

    少晚之前从没见过络新傅这么暴躁的一面。

    若这人不是个语一山的修道者,少晚觉得络新傅能用自己的丝线来堵住这个人的嘴。

    “你为什么偏要和我们一道走?”络新傅觉得头疼,“在语一山待着不好吗?凡间的事情暂时由我们冥界来管就够了。”

    “大长座有令,让我来注意冥界在凡间的举动,若有损害凡间之事,务必及时上报,”江楼说完,规规矩矩地给他们俯身行了个礼,“这几日打扰了,还望二位不要介意。”

    络新傅:“我很介意。”

    甘露宫的江楼实在是一个这些年难见的后起之秀,只是在语一山中为人冷冰冰的,实在难让人喜欢。

    江楼:“在下不几日就要回语一山了,这些天有幸能遇到二位,实属欣喜。”

    络新傅:“……这林中冥魂鬼怪甚多,你要当心了,可千万注意别被这林子里的冥魂捉去吃了。”

    少晚推推络新傅的手臂,示意他别吓唬人家小孩子。

    她无意间抬眼眸向一边看去,认出不远处的人影,忽然出声道:“那不是御行?”

    远处的人影显然听到了少晚的声音,向这边走了过来,到了近处才看到正是御行渠。

    “络新傅,少晚,”御行见了两人笑道,“好巧,在这里遇见了。”

    少晚见了他一下子想到了某个人来,直接问道:“之前碧落也到了凡间,她走前和我说只在凡间去去就回,却如今也没回冥界去,你可知晓她现在何处?”

    御行扯扯嘴角,“大约……知道罢。”

    “她在哪里?”

    “先前遇见她的时候是与北司君在一起,后来……好像出了点事情。”

    少晚忙问道:“什么事情?”

    御行渠凑近前同少晚小声说道:“止月的那个干儿子凡音被冥魂害死,我们要收取其魂魄的时候被古藤阻拦住了,现在他们应该是带着凡音的魂魄去了……”

    他话说了一半,突然变了脸色。

    少晚正有些奇怪,只见络新傅同御行渠齐齐向自己身后俯身行礼道:“拜见君上。”

    身后的那股压迫之感随之而来,少晚眼皮轻跳,转身一同行了礼。

    不知慎夜什么时候到的,竟然就让他们遇上了!

    御行渠觉得有些头大,早知道他当时就应该假装没看见少晚。

    “碧落和什么人去了哪里。”

    头上冷冰冰的话语砸下,御行只好乖乖答道:“去了语一山,同花止月一起。”

    话音一落,几人瞬间觉得周围的气氛压抑起来。

    少晚轻抬眼见慎夜转身要走,连忙上前拦住道:“君上且三思!”

    若是放他这样去语一山找碧落,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

    她看了眼一边的江楼,小声说道:“您曾在语一山待过五年的时间,若贸然去了,恐怕会引起凡间人的察觉,不若让小司去将碧落带回。”

    感觉到慎夜打量的目光,少晚继续说道:“凡间事多,君上不宜为其他事情烦心,碧落与小司有一定交情,定然能将她带回来。”

    等了许久,她才听慎夜冷声道:“司。”

    络新傅:“小司在。”

    慎夜:“你与道行司一同去语一山将碧落带回。”

    少晚松了口气,“尊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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