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需要为你的所作所为道歉,你的年度感言连累到了我们汽联。”

    “你是被你同事诓了吧。”裴淞直接双臂环胸。

    “什么?”曹舫平不解。

    这时候仓房已经没人干活了,大家假装很忙,其实都在默默看这边。姜蝶朝戴薇薇使了个眼色,戴薇薇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赶紧给路城山发微信。

    裴淞见他迷茫,遂叹了口气,接着说:“应该有人告诉过你不要惹到路城山,为什么是你被激过来,曹主任,反思一下你自己吧,你这么容易就被人三言两语骗过来,斗志昂扬,挑了个路城山出去开会的日子,你以为我会被你吓得说话都哆嗦,这样你回去也可以轻飘飘地说‘什么路城山的赛车手不过如此’,事实上呢?”

    裴淞:“你同事难道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同事耍你玩儿呢,曹副主任。”

    裴淞:“请回吧,再不走,南二环该堵了。”

    傍晚路城山回车队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戴薇薇在微信上跟他说了个大概,他回来的时候松了松领带,径直去仓房。

    大家已经忙活完了正在收拾,见到他,一一打招呼喊着‘路工好’,路城山点头回应过去,看了一圈,没看见裴淞。

    “休息室里呢。”姜蝶说,“他有点慌,下午在那副主任面前一通输出,怕自己搞过头了。”

    路城山一笑:“他还有怕的?”

    姜蝶点头:“那毕竟是汽联嘛,曹副主任虽然是副主任,但你知道的,当面儿也都叫主任,他可能……这会儿后怕了。”

    “哪就至于了。”路城山说着,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拎着,敲了两下休息室的们,然后推门进去。

    裴淞在桌上趴着,听见他进来也没抬头。

    看样子是相当消沉,这让路城山有些意外。他记得自己明确说过,他可以在汽联横着走,汽联没有人敢吊销他的赛照,他是国内第一梯队的工程师,不可多得的人才。所有行业都深谙一理——永远不要得罪干研发的。

    裴淞掀了下眼皮子,闷闷不乐道:“你回来了啊。”

    “怎么了这是。”路城山将外套搭在椅背上,俯身下来,“你不会真在担心那个副主任能拿你怎么样吧?”

    “那不可能。”裴淞声音还是恹恹的。

    想来也是,路城山又问:“身体不舒服?”

    “也没有。”裴淞坐起来,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路城山拿过来,屏幕上是微信聊天框。上头备注着‘苏星颜’,路城山记得,这位是裴淞的表姐。

    聊天内容并不长,大致内容是,苏星颜的文章写完了也发布了,接下来会空闲一段时间,她也终于有时间去考驾照。苏星颜呢,对未知领域稍微有点抗拒,于是通知裴淞周末和她一块儿去。

    这是一则通知,不是商量。

    路城山懂了,放下手机:“你是……不想去?”

    “不想去啊,但是不陪她去的话,其实我也有点不放心。”裴淞抬头看着他,“我很了解她的,她的性格不讨喜,没上过班,社交能力堪忧,回头再被教练骂几句……你懂吧。”

    路城山点点头:“你怕她……”

    “我怕她怀恨在心,连夜去驾校,往那个教练车的油箱口里倒火.药!”裴淞说。

    “……”原来是担心这个。

    路城山摸摸他脑袋:“这好说,周末我和你一起去吧,搞不好教练还是熟人。”

    “唉。”裴淞叹了口气。

    叹完了气,他伸手把路城山的手拽到自己脸颊,蹭了蹭,笑起来,说:“路工,我今天把汽联那个小领导怼了一顿,没事的吧~”

    路城山含着笑,弯下腰亲了亲他:“没事。”

    他只简单贴了一下裴淞的唇,然后从西装裤口袋里拿出一小把糖果纸包装的巧克力,放到桌上。

    “什么?”裴淞问。

    路城山说:“总部会议厅里的茶点,挺好吃的,装了点回来给你。”

    裴淞拆开一枚放进嘴里:“哇,总工程师出去开会还偷巧克力,你被发现了怎么办。”

    “没偷。”路城山说,“会议厅里被吃的没剩几个,我跟前台要的,说了带回去给我爱人。”-

    周六那天,路城山从车队开出来一辆四座轿跑,接上裴淞,开去了驾校。

    驾校进来是个大院,科目二的学生们慢吞吞地挪着。侧方停车是重灾区,停成什么姿势的都有,甚至有一辆车直接和停车位形成90度夹角。

    初学者一般先倒车入库,两个人走向倒库的区域,很快发现了苏星颜。

    搞学术的,比较好认,整个人和大家格格不入。今天路城山一件黑色圆领毛衣和深棕色防风外套,旁边并肩走着的裴淞穿着砖红色加绒套头小熊卫衣。

    他那个卫衣的兜帽戴起来,有两个熊耳朵,这会儿正戴着。

    所以苏星颜也很快发现了他们,她看着裴淞,欲言又止。很明显,想吐槽自己这个弟弟的幼稚穿搭,但她本身现在有求于人,于是按了下来。

    先跟路城山打了招呼:“你也过来了啊,麻烦了。”

    路城山:“不麻烦,周末我也没事。”

    说完他看了一圈,问苏星颜:“你这儿是排队上车练的吧?”

    苏星颜点头,搞学术的人比较直白,在实验室里不懂装懂的人都会付出代价,所以她直说了:“教练教了两回,但我没搞明白。”

    然后走到裴淞面前:“你等下坐我副驾驶,教我一下那个后视镜该怎么看。”

    “用眼睛看?”裴淞嘴巴比脑子快。

    眼看苏星颜劈手要打,路城山已经准备拉开裴淞了,裴淞也条件反射好躲了——苏星颜更理智些。

    她咬了咬唇,说:“我不懂那个……方向盘打几圈来对应前轮的角度。”

    “嚯,你理解能力可以啊,直接考虑转向角度了。”裴淞感叹。

    苏星颜无奈地看着他:“你先把你这个帽子掀掉,幼稚死了小熊耳朵。总之,你教我倒进去两回,我就差不多能记下原理,不会耽误你多久。”

    这一点裴淞绝对是认可的,苏星颜的学习能力可见一斑。

    很快轮到苏星颜上车,这位小熊卫衣男士直接丢下一句“你去教我姐吧,我要出去买瓶水”然后溜溜球。

    路城山震惊了,这小子跑得那叫一个果决,是有多不想教他姐倒车?多害怕初学者?多厌恶科目二!?

    “我去追。”路城山指了一下裴淞逃跑的方向。

    苏星颜当即道:“指望不上他了,不能让后面的人这么等,你教我吧。”

    “我还是去追……”

    苏星颜冷静道:“我有裴淞的女装照。”

    路城山顿步、咬牙、闭眼,又睁开眼,转身回头:“上车。”

    第57章

    上车后, 苏星颜拿出手机,用iPhone的隔空投送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15岁的裴淞,穿桃粉色蓬蓬纱的, 到膝盖的连衣裙,刘海儿还被发夹别了上去, 发卡上是个樱桃的毛绒装饰。

    裴淞脸上眉头紧锁, 很不爽, 应该说是很气愤。暴躁稚嫩的小孩儿, 路城山把照片保存下来, 还备份了一张在文件夹里。

    “当年他穿我衣服去报名青年组,被人家一眼识破,我姨妈觉得很好笑,就拍下来了。”苏星颜说。

    苏星颜说完, 路城山才恍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刚拉下安全带,问道:“所以你知道裴淞和我……”

    “恋爱了。”苏星颜面无表情地调试后视镜角度,很平和地说,“我们全家都知道, 姨妈在家族群里发了通知, 你要进群吗?回头让裴淞拉你进来, 以后分手了你再退。”

    “……”路城山不知从何回答, 他收起手机,说, “先、先挂挡, 刹车离合踩住, 挂1挡,先抬离合再抬刹车, 往前出库。”

    …

    驾校的车在科目二阶段没有安装油门,路城山总是忘记这件事,在出库的时候下意识指挥苏星颜给油。

    公家的驾校人多车少,每个人上车一般只能练个3、4把。这也是苏星颜在这方面的信息壁垒,她实验室里的一位师兄一位师妹都没学过车,博导更是零几年时候考的驾照,也不清楚现在公家的驾校和私人驾校有什么区别。

    然而中国人总是对‘公家’的东西保有相当高的信任度,所以苏星颜才来报了公家驾校。

    倒不是今时不同往日,伤害往往是对比出来的。早年不存在私人驾校的时候,公家的驾校大家都觉得挺好,左不过就是人多了些,教练凶了些。但这玩意就像严师出高徒,再转念一想,那教练也愁啊,一套动作翻来覆去,从年头教到年尾。

    路城山有点想抽烟了。

    苏星颜一趟练下来,两个人皆是苦闷。

    这会儿裴淞回来了,手插兜,笑吟吟,问:“练得怎么样?姐?”

    苏星颜斜乜他一眼没出声,路城山朝裴淞伸手,掌心向上。裴淞会意,把卫衣兜里的瓶装矿泉水掏出来递给他。

    路城山拧开仰着头往下灌,裴淞叹气,用怜悯的眼神看了看他。他呢,喝下去小半瓶水,舒缓多了,说:“表姐其实悟性很高,学车讲究熟能生巧,第一天能摸索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好了,后续如果预算充足的话,可以在外面找个私教练一练,赶在咱们省还没有科目五的时候快点考过去。”

    “我靠,科目五?”裴淞扭头看他,“科目五是干嘛?”

    路城山想了想:“我是前几天开会的时候偶然听见的,我们省好像未来驾考要加一个过隧道的项目,具体落实的时间还不清楚。”

    听这话,苏星颜认真地点头:“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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