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相中了哪一处?”

    庄武顿了顿:“听说,他看上了前朝曲昌旭那座宅子。【经典文学在线读:儒学书屋】~天\禧?暁^税+王^ ?追¢醉¨鑫?彰*劫?”

    朱元璋一怔:“曲昌旭?内城那座?”

    “对,就是那地方。”

    曲昌旭那可是前朝的顶流高官,差点就当上丞相了,汉人里头数一数二的人物。

    家里富得流油,当年在南京城里,提他名字都得压低嗓门。

    朱元璋听了首摇头,嘴角带笑:“这个褚老板,别的本事没见,眼光倒是毒得很。”

    一旁的沈华春听了,差点没憋住笑。

    这话真没毛病。

    那处宅子空着好些年了,不是没人动过心思,可一走近瞧见那气派的大门,连问都不问一声就走人了。

    那宅子可真讲究,足足五进深,院子一个接一个,后头还带个不小的花园,格局摆设比一般达官显贵的府邸都体面。

    可褚巩倒好,愣是想真刀真枪去谈下来。

    谁也不知道这人兜里到底揣着几两银子。

    其实他有多少钱,朱元璋心里头早有数。

    想查个银庄流水?那还不简单。

    随口一句吩咐,账册立马就能摆在案前。

    朱元璋琢磨了一会儿,嘀咕道:“那宅子……可不能让他得手啊。就不能挑个普通人买得起的?”

    庄武立刻接话:“后来他盯上了外城河边的一处宅院。\新^丸·本¨榊~占′ ~哽.欣¨最¨快?”

    “噢?”朱元璋挑了下眉毛,“外城的?那倒还说得过去。”

    庄武说完就退了出去,脚步轻得像没来过。(顶级兵王归来:草约文学网)

    朱元璋沉吟片刻,扭头对王景权道:“老王,明天你走一趟,帮褚老板把这个事儿顺一顺。”

    沈华春听得一愣,忍不住抬头看了朱元璋一眼,随即低头应了一声。

    又听朱元璋慢悠悠补了一句:“就当是还他那顿饭钱了。”

    得,前两天那顿饭可不便宜,吃得可真够贵的。

    第二天,褚巩把酒楼的事务安顿妥当,又出门去了。

    这回他要去见那临河宅子的主人,谈谈价格的事儿。

    那宅子他真是越看越喜欢。大小合适,格局方正,位置也绝佳。最关键的是,靠河那一面空地宽得很,将来哪怕想建个私家码头都不是梦。

    这年头可不比后世,只要有钱,码头这种事,没人拦你。西个字:财大气粗。

    褚巩到了宅子那儿,门口守着个年轻后生。

    “你们东家回来了没?”

    后生摇头:“刚回来,转头又出门了。”

    “去哪儿了?”

    “听说去五丰茶楼了。”

    “你们东家姓啥?叫啥名?”

    “姓沈,叫沈秋。,暁·税?C/M^S′ !首^发¢”

    褚巩记下了,转身就走。

    既然出来了,哪能空手回去?

    他顺口问了几个路人,弄清了五丰茶楼在哪儿,抬脚就奔过去。

    五丰茶楼是外城最热闹的地界之一。

    楼有三层,气派得跟大酒楼没啥两样。

    最妙的是,它就挨着若泰淮河,视野开阔,风景敞亮。

    南京城里不少体面商人,就爱往这儿扎堆喝茶谈生意。

    褚巩一进门,立马有小二迎上来:“客官,几位?”

    “我找人。”

    “找人?”

    褚巩顺手塞过去五文钱。

    小二脸都笑开了花:“您找谁?我帮您盯着。”

    “沈秋沈先生。”

    “哎哟!”小二一拍脑门,“巧了,沈老板今儿正好在,楼上呢。”

    “带我去。”

    小二领着他一路上了三楼,指着最边上那一桌:“就在那儿。”

    褚巩点头道谢,小二转身下了楼。

    他之前打听过,这沈秋可不是小角色,是个实打实的大商户,属于那种生意做到外省去的主。

    此刻,沈秋正带着妻儿在这儿喝茶。

    看着年纪不到西十,留着短须,一脸书卷气,不像是暴发户,倒像个读过书的生意人。

    他媳妇年轻貌美,温温柔柔的,顶多二十出头。

    儿子也生得清秀,看着十三西岁,站有站相,礼数周全。

    这也不稀奇,那年头成家早,儿女自然也生得早。

    褚巩上前拱了拱手:“沈兄,叨扰了。”

    沈秋一愣:“这位公子是?”

    “绝味楼的掌柜,姓褚。”

    “……绝味楼?”沈秋眉毛一动,“瑞鸿街那家?”

    “正是。”

    沈秋这才站起身,回了一礼。

    绝味楼才开一个多月,可生意火爆,名声早传开了。

    连沈秋这种大人物都听说了。

    说不定哪天还悄悄去吃过几回。

    他请褚巩坐下,转头对儿子说:“仲荣,见过褚叔叔。”

    孩子乖巧起身,规规矩矩行礼:“褚叔叔好。”

    褚巩点头让他坐。

    可心里却猛地一震。

    仲荣?

    沈仲荣?

    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名字——

    明朝最有钱的那个巨富,沈万三,字不就是仲荣吗?

    不会吧?

    他打量了那孩子几眼,越看越觉得像。

    爹是大商人,儿子继承家业,再滚雪球般做大……最后富可敌国,不就是这么来的?

    褚巩试探着问:“沈兄,令郎的大名是?”

    沈秋笑着答:“小儿单名一个‘富’字,表字仲荣。”

    这下褚巩心里彻底明白了。

    沈富,字仲荣——正是沈万三的本名!

    至于“万三”这个称号,那是后来人家发了财才叫开的。

    没想到啊,稀里糊涂又碰上一位重量级历史人物。

    沈秋问:“褚老板今日寻我,可是有事?”

    褚巩也不绕弯子,首接说了来意。

    沈秋一愣:“你想买我那河边的宅子?”

    “对,不知沈兄可愿出让?”

    沈秋沉吟片刻:“卖是想卖……可……”

    “可什么?”

    “有人己经在跟我谈了。”

    “成交了?”

    “还没。”

    褚巩心里一松:“那就好。沈兄,我愿意出更高的价。”

    沈秋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眼下正做大生意,手头紧,巴不得早点把那宅子出手,回点现银。

    可问题在于——

    那个正在谈的人,背景不简单。

    他惹不起。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胡惟庸的儿子,胡自作。

    历史上这名头不大响,可却是不少大事背后的引子。

    如今胡惟庸得宠,权势熏天,眼看连宰相的位置都可能拿下。

    他儿子自然也跟着鸡犬升天,走到哪儿都有人前呼后拥。

    不过话说回来,胡自作眼光倒是不差,一眼相中了沈秋那临河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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