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会死人的。”

    里克疼得冷汗淋漓,涕泪横流,来回翻滚。

    是那些为贪一榜赏金,拿到了不实情报,稀里糊涂不明不白死在那吸血凶徒手上的炮灰?但这事儿怎么能怪他?

    海狼坦甘加和他的卡塞老乡们,则有意参与海上运输。

    “你骨头这么软,小会计,你老大知道吗?”对方轻声道。

    寻求自救!

    “没错,我,纳尔·里克,我不仅仅是老板的代言人。”

    如果他能再顺手拉几个讨厌的名字下水,比如那个一直觊觎里克生意的……

    而就在里克使尽浑身解数捱过劫难,堵住漏洞,摆脱麻烦,在那最漫长的一周活下来,终于以为自己能松出一口气的时候……

    为什么。

    “罗达老大……拿走的。”

    “回去告诉你顶头老大,当然,用写的:别再躲了,赶紧来见我——他知道我是谁。”

    就在这个瞬间,里克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就知道某一环一定会出问题。

    一瞬间,里克抖得不能自已。

    毕竟,就连王子殿下身边的一众精英高手,都没能在北门桥外生擒他,或至少干掉他。

    从王都逃回来的失败者。

    “那你t么还活着?”

    还是当年。

    他们居然……

    不是劫财。

    里克冷冷咒骂着。

    长夜险恶,就连走惯了城郊夜路的黑街兄弟会,也得谨慎小心战战兢兢,在毁灭性的恐怖风暴里匍匐身姿,苟延残喘。

    他孤立无援,毫无准备。

    他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

    没错。

    但现在不是缩头沉默的时候。

    凶恶的男人死死盯着里克,这让后者不禁颤抖,生怕对方一刀捅来:

    里克未雨绸缪,不得已果断“收摊”,大幅减少全城乃至全领的出货,尤其是涉及运河区码头和骑士区军营(商贸和军队历来是政争焦点)周边的生意,无论新老主顾催促再急,出价再高,他们都一概不理。

    里克瑟缩了一下,唯唯诺诺:

    里克松了一口气。

    他用近乎变调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大呼:“没有大事,拉赞奇老大绝不轻易露面!”

    至少此时此刻,里克是这样期盼着。

    上一次,他没死成。

    是运送链出问题了?

    专心,里克,集中注意力。

    只剩只手单眼的小会计。

    “我不知道拉赞奇老大在哪。”

    “否则我就继续找他的手下麻烦,直到把这缩头乌龟逼出来为止。”

    他们知道这里是兄弟会的地盘,是凶名赫赫的“头狼”费梭的地盘。

    “如果真有蹊跷……换作你的老大,他有可能知道吗?”

    关节绷断的闷响,血液喷溅的窸窣,以及眼前那满目猩红,继而一片漆黑的视野。

    入侵者们面面相觑。

    “不是……不是所所所有人,都对幻刃和洛桑二世感感感兴趣的,”里克竭力平复着呼吸,平息打颤的牙齿,“也不不不不是谁都有胆子打打打劫兄弟会的地盘的……”

    里克心头一紧。

    “是啊,看得出来。”

    他,一个不起眼的黑帮会计,究竟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做到什么成绩,才能变得跟她一样?甚至超过她?“我确实见过凯萨琳老大,也不得不配合她,为围剿杀手做足准备,”里克避开要点,尽量实话实说,“但自从那一夜过后,她就不见了。我最近听说她又出现了,有几个人可能会庇护她……”

    不可能。

    里克的求饶带着哭腔。

    一个不慎,就要枉送性命。

    那他就合该得到点什么,收获些什么。

    刀婊子。

    眼前的男人坐在座位上冷冷道:“凯萨琳就是逃到你这里,才得到帮助,东山再起的吧。”

    这倒霉的骑士侍从,因为被冒名顶替而出了大名,拿到“命定之剑”的外号——顺便害得鸢尾花公爵戴罪下狱。从此以后,整个南岸领没人想跟他扯上关系,就连远远在街上不小心看了他一眼,都要犹豫该不该把看见比绍夫的那只眼睛挖出来烧了以绝后患。

    还有泰伦邦的五色会商人,总想进来倾销原料。

    两次模糊不清,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面”。

    不能就这样死。

    “四年!”

    该死,偏偏近来翡翠城诸事不宁,兄弟会也焦头烂额,他最信任的人手们都被分派出去了。

    不不不……

    所以,他们隶属于同一组织,不知从什么渠道打听到了自己在焰火工场,以及这里的换班时间。

    里克被死死压着,看着另一个大汉在办公室里翻找着趁手的工具,很难说此刻究竟是绝望还是恐惧更多一些。

    里克眼前一亮,连忙整理仪容,挤出笑容:“当然,我是会计。”

    “我拷问了无数人,洛桑就t北门桥外,在新郊区贫民窟失的踪,众目睽睽之下,在那么多成名高手眼前!他大变活人不见了!”

    “对,黑街兄弟会,听上去是威风,可在这么多大人物的眼里,我们屁也不是!不过就是随时能踩死的蚂蚁!甚至配合空明宫围剿洛桑二世的命令,都是从兄弟会的高层直接下达的,连拉赞奇老大都无法反对!”

    他眼前闪过那一夜的小巷里,那个断了一臂,走投无路,却依旧令人心寒的女人。

    不止,还有兄弟会六大巨头之一的撕裂者安东,他一直想打听他们的货源渠道,跟费梭关系恶劣。

    当然。

    真的——他心底的理性之声谨慎提醒——神秘的不速之客,偏偏选在你最空虚薄弱的时刻,入侵兄弟会的地盘,真的仅仅是“倒霉透顶”吗?

    “我什么都告诉你……只是不要……我的手……手……”

    绝不。

    他哆嗦着道。

    就好像……

    纳尔·里克。

    是的,他只是名声在外的“头狼”拉赞奇·费梭,手底下的众多会计和办事员之一。

    绝对没人能联系到黑街兄弟会——尤其是谨守本分的里克先生的身上。

    王国第一大毒枭的手下,什么时候缺过硬骨头和愣头青?

    北门桥的事情之后,这家伙已被自己彻底摸透,全然掌控,早已是囊中之物,不可能有勇气反客为主。

    他们到底是谁?

    领头的男人抽出台面上的短刀,还在絮絮叨叨地交代里克:

    里克不敢回答。

    他轻笑道:

    纳尔·里克,你太笨了,太迟钝了!

    去西荒砍兽人杂种啊!看着他的怯懦反应,男人满意又不屑地冷哼一声,这才抽回了短刀。

    里克能感受到男人那带着急躁怒火的唾沫星子喷溅在自己的脸上,但他现在无暇顾及卫生问题:

    “我开始明白,费梭才见了你两面,就上手提拔你的缘故了。”

    霎时间,他失去的手臂,以及眼罩下空空如也的眼眶,它们都开始痒痒作痛。

    “我干了四年,才得到提拔的。”

    里克情绪一松。

    这一次,他也不能死。

    这些天里,里克做了许多保险措施。

    是那些为他的死愤愤不平……为他的遭遇打抱不平的人?

    兄弟会底层的一个小跑腿,小帮闲。

    刚刚不是还……

    手?他呆住了。

    “你说……什么?”

    里克尝试着麻木自己,不带感情地回答:

    对方手劲之大,里克被扯得膝盖离地,吓得魂不附体。

    至少比我知道得多。

    至少没有他们听到的那么重要。

    妈的,全拜那位大名鼎鼎的王子所赐——里克憋屈地想道。

    在对方继续折磨他之前,里克赶忙开口:“我说的是实话!”

    他知道,对方也许是在立威,也许是在装逼,也许是在发泄欲望,也许是要打压他的尊严,也许是在对他人无尽的贬低和折辱中寻求……鬼知道寻求什么。

    为什么当时的她明明潦倒不堪,失去一切,却依然能令他害怕?令拉赞奇老大忌惮?

    而上一次……

    “你做了什么?”

    以确保没人能把鲁赫桑大街的伤亡惨案,把那两拨挑粪工和拉车人的流血冲突,包括双方老大的不幸遭遇,怀疑到黑街兄弟会——尤其是受人尊敬的里克先生的头上。

    男人和手下们对视一眼。

    “这只能是内部人做的!”

    全怪那个倒霉王子。

    领头的拷问者强壮,疯狂,表情凶厉,说一不二,应该是习惯了咄咄逼人,颐指气使。

    那一夜,他惨叫着喊出落日酒吧的名字,供出废屋逃散乞儿们的名单,为自己减了刑,脱了罪,然后付出了……

    他们知道?

    鲜血,痛楚,难言的屈辱。

    成为些什么。

    “不,求求你——”里克下意识地开始挣扎嘶嚎。

    洛桑……二世?里克深吸一口气,克服恐惧,抬头对上男人的目光。

    “兄弟会的那个疯子老兵?”

    他用袖子包住被扯脱的断臂,竭力偏过头,独眼只能勉强看清室内:五个人。

    想到这里,他眼珠一转。

    “是,是是是,当然,当然,”他急急喘息,只看了一眼就连忙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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