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您是……是……大名……大名鼎鼎的红,红,红蝮蛇!”

    操操操操操!帮尼玛的忙!里克满心绝望,他用膝盖抵着台面,死命踢打扑腾,竭力呼喊:

    有些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是……识字……

    死人?

    什么?舌头?

    啊?里克大脑一空。

    脚步声传来。

    希望只是劫财。

    他就知道。

    “他总得有个去处,藏身处。”

    它们都挣扎着,想要带出八年前那一晚的记忆。

    凶恶的男人开口了,他皱着眉头,伸手阻止了属下的行为。

    里克感受着幻肢和眼眶的疼痛,呆呆地想。

    如果真缺,吸t口,要什么胆子没有?真要靠骨头硬混出头,那干嘛来翡翠城?去断龙要塞砍北方佬啊。

    下一秒,里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背后手臂被扯紧!糟糕!

    里克下意识地捂住右臂。

    “你不老实。”

    而他既然付出了代价——应有的、足够的代价。

    “很好,本地人,那能否麻烦你告诉我,”男人呸了一声,“拉赞奇·费梭藏在哪儿?”

    仓库里的保镖没有动静,门外放哨的毫无反应,就连里克多年里那聊胜于无的报警异能,都来不及给出预警。

    是仓储和加工的绝佳地点。

    “我发誓!”

    “但你告诉我,只见过两面,他就放心让你管账了?”

    “是四年,”里克咬了咬牙,“我是在翡翠城,干了超过四年之后,才得到机会,被提拔来管……更多的事。”

    男人重新坐回原本属于里克的座位,啼笑皆非地看着会计师那在不知不觉间湿润的裤子:“代价。”

    里克甚至在对方的轻嗤声,隐约读出了几丝认同。

    巨大的震惊让里克一时间忘记了形势。

    可他不是还需要我写信……

    确实是疯子。

    仿佛在说“瞧,就这?”。

    他尽量直视对方,好让男人同时看到自己的真诚与怯懦。

    但就在此时,男人却突然回头:“算账的,你识字吗?”

    在他这么多年的道上经历里,这样的人多得足够填满终结海眼。

    集中精神,里克。

    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反绞手臂,押上案板了。

    红蝮蛇的刀锋贴近他的脸颊。

    没错。

    活着!

    里克喘息着。

    他重新开始思考。

    他都不能死在这里。

    这个字眼让残忍的红蝮蛇来了兴趣。

    里克瞳孔聚焦。

    来了。

    办公室里,男人端详了里克好一会儿,一笑放手。

    残忍的男人轻哼道:

    里克下意识重申道:

    两面。

    这帮不好惹的狠角色,要是把账算在幻刃头上,那是再好不过。

    他眼神一厉,话锋突变:

    里克抱着重新断开的残缺右臂,在办公桌上蜷缩着,惨叫出声。

    里克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开口:“不不不!我们没必要这样——”

    看上去都是能打的狠角色,每一个都比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会计师强。

    “因为我是……本地人……”

    男人自己则扔掉义肢,抽出一把短刀,大步上前。

    是冲着他来的,私人恩怨?是鲁赫桑大街的善后没做好?

    这才能配得上,他这一路走来的痛苦和折磨。

    里克顿时紧张起来。

    这也许很反常识,但是跟大多数外人想的不一样:黑街兄弟会并没有因为落脚在翡翠城这样的法治之城而变得温和。

    另一个手下直起腰来——他终于找到了夹子。

    里克心情一沉。

    真要怪,怎么不去怪王子?怪他把灾难带到翡翠城?

    “眼睛也是?”

    “可,可能吧……”

    你得到提拔了。

    “啧啧啧,看似不起眼,内里却是矮人的工艺。”

    只见他露出残忍的笑容,一把扣住里克的下巴,缓缓地把刃尖伸进后者的嘴巴。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和周围的大汉们对了对眼神。

    里克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甚至暂时忘记了痛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动作。

    他曾经的手。

    “我发誓,无论你要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什么都行!什么都行!”

    还有那张冷酷残暴,毫无人性的面孔……

    但他还活着。

    是拉赞奇老大的对头?是宿敌血瓶帮?“流浪者”弗格恼羞成怒于北门桥之围,怒不可遏要找回场子?还是他看透了好几场血瓶帮内讧的内幕,想逼问真相?

    入侵者笑了笑:

    但他们还是来了。

    “手怎么没的?”男人擦拭着刀锋。

    “求求你!你们没必要这么做!”

    “求求你,”里克感受着嘴里的刀刃和血腥味儿,不敢点头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含糊不清地求饶,“留留里……”

    “四年。”

    凶恶的男人转动着手上的短刀,刮得老旧的办公桌痛苦呻吟。

    整个王后日和翡翠庆典期间,先是连环杀手满城索命,水尸鬼谣言纷纷扰扰,然后隔壁血瓶帮就爆发内乱人头滚滚,两派小混混甚至大打出手烧了鲁赫桑大街,更别说詹恩公爵在选将会一夕倒台,官商军民都人心惶惶混乱不休,然后就是青皮们突然封了北门桥,也不管扰民与否,就要上门围剿杀手……

    “山达拉·罗达?”

    该死。

    “没有的事!费梭先生家大业大,手底下的会计数不胜数,我只是其中……之一。”

    那件案子无论怎么看都没有破绽,只是暴戾的特伦特男爵和狡猾的刁民农户的冲突。哪怕再往深里挖,也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粮商公会藏身幕后,唆使刁民闹上审判厅,乃至请了最好的辩护师,想要趁火打劫低价拿地,却引来大人物注目,最终弄巧成拙搬石砸脚的故事。

    他愣住了一秒,旋即缓缓扭头。

    他不可能逃得掉。

    不是两面!

    八年前……

    “说谎!”

    男人摆了摆手,两个大汉顺势松开了他。

    躲灾避难。

    他就知道不能指望手底下那帮泥腿子蠢货。

    所以,这些人,这些亡命徒……是北门桥一事的余波?

    他们来了。

    但凡这帮人知道他们打劫的是谁的仓库……

    守在外面的保镖们,是被用计调开,还是早早遭了暗算?他们又是怎么避开工场外的岗哨的?仓库的预警机制怎么失灵了?里克疑问无数,心乱如麻。

    至于那天的账目为什么会出那么大的问题……

    凶恶的男人转了转短刀,眼神一厉:“你们把他藏在哪儿了?”

    无论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人。

    居然把他的义肢……

    他毁了一切。

    伴随断臂上的痛感传来,记忆里的噩梦场景清晰无误地在眼前重现。

    里克回过神来,羞耻又愤恨。

    里克闻言一颤。

    这偷鸡摸狗的骗子佣兵人虽死了,可还欠着兄弟会的债呢,他们怎么敢倒回来惹他?是勒文·贾巴里?

    开什么玩笑。

    他一把揪住里克的衣领,怒道:

    贪婪的粮商公会,跟他们盯上了同一块地。

    他在费梭手下的手下(也许还不止)手下,艰难地用左手签字,靠单眼阅读,在各种数不清的记录和账本里磨了……整整四年。

    他强忍恐惧,连连辩解:

    周围的恶徒们面色不善,只等首领一声令下。

    是底下有人不听命令,贪得无厌偷偷出货,捅了篓子惹了祸?

    对。

    然后这帮不速之客就闯了进来。

    还是收摊儿时有失谨慎,让不懂规矩的外乡人嗅到仓库的位置?或是断供决定过于仓促,有忍不住瘾的疯子混蛋决心铤而走险?操。

    这帮狠人二话不说,毫不留手,先放翻了办公室里两名惊慌失措的抄写员,然后是一位不幸在此时进来汇报的仓储保管员。

    里克心情一凉。

    思考,里克!

    顺便把从意图逃跑到放弃挣扎的里克,粗暴地按倒在桌面上,残忍又冷酷。

    他迅速开口,防止身边的几位大汉也急着拍马屁:“我才能,才有资格代表‘头狼’本人对外出面,替他操办一切!”

    “因为我……”他嘴唇颤抖。

    “但是北门桥,围剿洛桑二世的那夜,”男人冷冷道,“你就是那个替兄弟会出面,招揽赏金猎人的家伙,对么?”

    浑浑噩噩,却也愤恨不甘的四年。

    连卡拉克都在外跑腿送信。

    手。

    “这里是我的……家乡。”

    “我们得快些,”其中一名入侵者开口,“他们的下一班次在十点。”

    他明白了。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话音落下,对方就粗暴地抓起他的头发,强迫独眼的里克跟自己对视,嫌恶道:“要真是那样……”

    “那个吸血鬼,连环杀手,洛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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