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挫折,可能状态不是很好。但是呢,他们又要比赛了,我就想,这个时候是不是要添加一些,队里心理师开导他的情节呢”

    林乌宇点头:“是需要开导。”

    林意七趁热打铁:“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开导呢”

    补充了一句,“假如现在这个队员就是on里的一个人,你会怎么做呢”

    “我怎么开导啊………”林乌宇往椅背后一靠,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支笔,笔头抵了抵下巴,眉心微凝,好似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首先,我会给她泡一杯茶。”

    林意七坐直:“嗯,然后呢”

    “然后问她,你说的这个队员,是不是小凡”

    “……”

    林意七瞳孔放大,很是惊悚:“你怎么知道!”

    她刚刚哪句话有说漏嘴吗

    见林意七反应就知道被他说中,林乌宇笑了,“你真以为我在基地是吃闲饭的啊”

    “我没……”

    “昨天下午在休息室就看他不对劲了,去问了一下,他什么都说了。放心吧,现在没什么事了。”

    林乌宇咋舌,“你说说现在的骗子,多鸡贼啊,专挑十七八岁的小孩下手,这种钱也骗,真不怕天打雷劈。哎,他但凡再大个一两岁就不会被骗了。”

    说到这,倒是想起另一个问题,“不过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林意七:“在派出所碰到他了。”

    林乌宇诧异:“你为什么会去派出所”

    “因为我也被骗钱了。”

    “………”

    从林乌宇办公室出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正准备下楼离开。

    被小凡叫住。

    走廊尽头没什么人,男生声音清朗,听起来这两天是振作了不少,“七七姐,我昨天晚上想过了,这个,我不能收。”

    瘦细惨白的手指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没有等林意七反驳,他先接过自己的话继续说,“我想过了,我妈现在这样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再等一年,也不是不可以……我还是想靠自己的努力来挣钱,给她装假肢。这钱是你自己挣的,我不能收,七七姐,还是要谢谢你,我真的很感谢你,那天和你说了之后,我心里好受多了。”

    话说到这,林意七也没再反驳什么。

    午后浅阳落进长廊,落进少年眼底,晶亮闪烁,充斥着少年意气风发。林意七垂下眼,接过银行卡,轻巧弯起眼角,“嗯,下回有需要再来找我,回去训练吧!”

    从基地坐地铁直达市中心,地铁口刚好在商场楼下负一层。

    二月底,空气微暖。

    林意七穿了件加绒卫衣搭牛仔短裙,上身暖下身冷,地铁口有风吹进来,将单薄丝袜下小腿吹得打颤。

    真冷。

    加快步伐,走进全覆盖暖气的商场内部。

    商场负一层是美食城,从扶梯上去刚好在电玩城门口,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灯束变化,细看之下,也不过是几台抓娃娃机。

    快速走过。

    又缓缓退了回来,停顿在其中一台之前。

    一只斑点狗小公仔,歪着脑袋卡在出口,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傻呵呵的。

    同样是小狗,扶槐要是能有它这种乐观的精神就好了。

    出了商场,冷风掠来,冷得哆嗦,快步跑进单元楼电梯,电梯外还站着个中年人,看着也不像急着上楼的样子,林意七便关了电梯。

    拍了张拿着小狗的照片发送给扶槐:【像谁】

    不纯情小狗:【睹狗思我】

    啧,他倒是自觉。

    ……自觉又自恋。

    林意七从电梯走出来,开门回房。

    打字:【麻烦这位小狗先生像它一样,多笑笑,好吗】

    不纯情小狗:【在努力了】

    回屋放下包包,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给扶槐发消息。

    林意七:【你下午去哪儿啦基地没看到你】

    不纯情小狗:【和海源来扶氏牵个合同。你下午去基地了】

    林意七:【嗯,上次有根笔落在那里,去拿了下。】

    林意七:【晚上给你做大餐!】

    她和扶槐都不是会自己做饭的人,平时不是他打包回来就是一起点外卖。早上看新闻,不少外卖处理工序不卫生将顾客吃出了问题。

    想着反正自己也在家,不如动手试试做饭。早上备齐了食材,买了点虾、洋葱、还有几个翅根和土豆……没什么头绪,先煮点米饭吧。

    刚将米饭下锅,就听到有人敲门。

    回来得这么快

    以为是扶槐没带钥匙,系着围裙就去开门了,但门外站着的不是扶槐,而是一个中年男人。

    拉链夹克衫,瘦削,身材挺拔,四十多岁的样子,纵使上了年纪皮肤有些衰老,但依稀还能看出五官丰朗英俊。

    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林意七认出他就是刚刚在楼下电梯口碰到的男人。

    还没开口询问,对方却先问,“你是”

    表情比她还诧异的样子。

    林意七:“……呃,不是您来敲门的吗”

    对方愣了一会,抬头看了看门牌号,好像确认了自己走得没错,视线往门里望了望,语气礼貌,“不好意思,我是来找扶槐的,他……是住这儿吧”

    是扶槐家里人

    “是。”

    林意七点点头,“不过他现在不在,请问您是”

    男人笑了下,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玄关灯光落进眼底,他注视着林意七,像慈祥地端详,但也只是两瞬,就不留痕迹地收回视线,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是他的父亲,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进去坐着等他一会”

    门后,林意七的表情有几分凝固,“父亲”

    男人笑,“是。”

    林意七定定看了他两秒,倏然弯起嘴角,“不好意思呀,我的粥糊了,需要看一下。”

    说完,不待对方反应,迅速关上门,动作飞快地将门反锁。

    门钥落下的瞬间。

    小脸也“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扶槐和扶栀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而他们的父亲早在扶栀母亲怀孕时就为了救一个溺水儿童去世,扶栀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父亲。

    那这突然冒出来的父亲又是从哪里来的

    手心有些发凉,她迅速走开大门,躲到了书房里准备报警。

    犹豫片刻,先拨给了扶槐确认。

    扶槐声音含笑,“怎么了小宝这么想我”

    林意七掩着手机,压低声音,“有个男人来敲门,个子瘦瘦高高的,说是你的父亲。是你家亲戚吗”

    一瞬的凝固。

    听到电话那头海源喊道,“喂你去哪里啊——”

    扶槐声音出奇的紧绷,是林意七从未听过的慌乱,“小宝,不要开门,不要理他,等我回去。”

    林意七还有满腹疑问,但那头电话挂得很快。

    很奇怪,听他的语气,不像是非常出乎意料的样子,但似乎又不是很欢迎对方,是认识的人难不成是仇家

    林意七脱了拖鞋,从书房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悄无声息走到厨房,抄起一把菜刀。

    不行,这个杀伤力太强,搞不好要人命的。

    放下刀,双手抱起灶台上的砧板,又摇了摇头,放下砧板,视线在厨房扫视一圈,最终抄起了一口平底锅。

    这个不错,重量刚好,具备一定的保守攻击力。

    将手机调成静音,抱着平底锅躲在厨房柜台之后,紧张等候扶槐回来。

    扶氏大厦离这里本就不远。

    大概五分钟左右,林意七就听到门外传来扶槐的声音。

    “你来这里干什么”

    和他一贯平淡漠然的声音不同。

    这一声质问,很显然带着隐忍不下的愠怒。

    大门隔音效果很好,后头的对话林意七就听不多清楚了。

    只能听出扶槐的声音似乎充满憎恶,偶尔夹杂着几句脏话,而另一个中年男人则是不断好声好气的,似乎在央求着什么。

    两人很显然是认识的,争执在门外持续了很久。

    林意七都不知道对方是谁,自然也不好出去插嘴,就紧张地抱着平底锅站在门后等着。

    过了很久,门外好像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两人还在不在,只是没听到声音了。

    难道一起走了

    又在门后焦灼地等了一会儿,仍然没听到声音,林意七这才握着锅,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查看。

    走道的声控灯此时已经暗下,漆黑晦暗的过道,静无人声。

    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走了也不说一声。

    莫名其妙。

    收回视线,准备关门,玄关昏黄光影随着门缝开合偏移,闪过一抹晦暗的银光。

    林意七也是在这时,动作顿住。

    扶槐没走。

    他只是没有进门,只是安静地坐在门外的阴影里。

    对门施工,地面灰蒙蒙地布着尘。玄关一点光束透过门缝,男人的白色衬衣被灰擦得脏兮兮的,头发也有点乱,金色发圈上的小菠萝被隐匿在阴翳中,看不见光泽。

    他屈起一边膝盖,额头抵着手肘,头颅低垂。

    好像在倾瞬间,这几个月构筑起的轻松的、开心的回忆尽数殆尽。

    光只是短暂在他身上眷顾了片刻,时间钟声敲响,任何光亮和色彩迅速抽离消失,他又陷入了黑白色调的晦暗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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