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他一块离去?”

    谢柔嘉没回答。

    他问她的那些话,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也许等他下回回来,她就想清楚了。

    裴季泽出发时是在春天,半个月后谢柔嘉收到他从朔方送回来的信。

    信里不过是一些简单问候的话。

    【一切都好  勿念】

    谢柔嘉拿着那封薄薄的信看来一遍又一遍,提笔也写了许多,却最终没有回信。

    朔方距离长安太原,他每个月都会寄一封信回来。

    信里除了一些简单的问候语,便是朔方当地的一些风干的花草。

    搁着千里远送到她手中,连信纸都沾染几分思念的气息。

    裴季泽去朔方的第七个月,传来捷报:突厥族最终向大胤割让两座城池,往后退让五十里。

    只是裴季泽却再也不给她写信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写得实在草率,明天我会好好细化,细化完会标好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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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  ? 第 68 章

    ◎晋江首发◎

    裴五班师回朝的这日, 正值隆冬。

    大雪纷飞,像是要埋葬整座繁华的长安城。

    太子珩领着满朝文武亲迎大将军凯旋。

    诸人只瞧着看不到尽头的队伍扶着主帅的灵柩入城,一眼望去, 满目皆白, 几乎与大雪融为一体。

    而道路两旁则站满百姓, 一脸哀戚地望着为国捐躯的大将军。

    彼时谢柔嘉裹着一件雀金裘坐在水榭中垂钓,像是这一切跟她都没有关系。

    文鸢见她坐在那儿快有一个时辰没有动过,劝道:“公主不如去瞧一眼?”

    谢柔嘉把脸埋进臂弯里,“不去, 又不是他,有什么好瞧。”

    文鸢闻言,瞬间红了眼圈。

    人人皆知, 大将军死在战场上, 被大火烧得尸骨无存,灵柩里装的不过是大将军的衣物与确认身份的随身令牌。

    她还欲再劝,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 正是年前就已经从岭南回来的萧承则。

    萧承则大步走到谢柔嘉跟前坐下, 道:“姐姐不去瞧一眼?”

    谢柔嘉仍是拒绝。

    萧承则道:“当初, 回来的也不是卫昭。”说着伸手拉着她的衣袖, 想要拉她起来。

    谢柔嘉抬起眼睫, 眼神冰冷地望着他, “我再说一遍, 我不去。”

    萧承则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缓缓松开手, 起身离去。

    裴五是在次日傍晚出现在公主府。

    他是来给谢柔嘉送东西。

    一封信与两串紫檀木手串。

    谢柔嘉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串正是裴季泽不离身的那串, 另外一串则是当初裴季泽赠予她, 她转手给了魏呈。

    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她手里。

    而那封信里只装了一纸和离书。

    和离书是很早以前就已经写好,彼时她与他定好一年之约,结果一年后他却又反悔。

    他总说,除非他死,否则绝不会与他和离。

    现在,他将这和离书给她送回来。

    裴季泽的书法是出了名的好,这上头的签名却写得七零八落。

    谢柔嘉伸出指尖轻抚着凌乱的字迹,接下来义愤填膺的裴五说什么话,她一句都不曾听进去。

    裴五走后,文鸢瞧着似乎丢了魂儿一样的女子,哽咽,“公主,您若是心里难受就哭一场,哭出来就好了。”

    谢柔嘉却怎么都哭不出来。

    她问:“你说,他是不是恨极我,所以连一句话都吝啬留给我?”

    文鸢忙道:“自然不是,驸马心中最爱重的便是公主。”

    “是吗?”

    谢柔嘉说完这句话,便再也没有作声。

    这天夜里,谢柔嘉捏着那纸薄薄的的和离书,独自坐在窗前看了一夜的雪。

    谢珩来公主府瞧她时,她仍旧捏着那纸和离书坐在水榭,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珩在她身旁坐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她都没有发现,直到他出声唤她的名字,她才回过神来,问:“哥哥几时过来?”

    谢珩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当初卫昭不在,她虽悲痛欲绝,可到底是鲜活的。如今却像是被抽走魂魄一般,眼神里都是空的。

    他握着她的手,道:“柔柔若是心里难受,就抱着哥哥哭一场,然后好好睡一觉,待到明日醒来一切都会好。”

    谢柔嘉把脸埋在自家兄长温热的手心里,缓缓道:“他去朔方的前一晚问我还喜不喜欢他,我当时没有回答他。翌日一早,他又在我耳边问我,愿不愿意同他一起去朔方,说若是我不高兴他做朔方节度使,他打完这一仗就不做了,陪着我在朔方放牧。我还是没有理他,甚至我都没有睁开眼睛瞧他一眼。”

    “哥哥,是不是我欺负他欺负得狠了,所以他故意躲起来报复我?”

    谢珩蓦地红了眼眶,将她揽入怀中,哽咽,“柔柔,你别这样。”

    谢柔嘉闻言,眼里的光一寸寸黯淡下去。

    半晌,她轻声道:“其实,为国捐躯也挺好的。他那个人,一向心系百姓。”

    谢珩离开后,外头又下起鹅毛大雪来。

    谢柔嘉径直走到门口,将手伸到廊庑外。

    银白色的雪花落在掌心里,倒也不觉得凉。

    文鸢冒雪赶到院中时,一眼就瞧见赤脚站在廊庑下,衣着单薄的红衣女子。

    文鸢忙上前去将她哄到温暖的屋子里,不停地替她搓着冰凉刺骨的脚。

    像是没有丝毫知觉的女子望向窗外漫天飞雪,“文鸢,今年的冬天,怎这样漫长?”

    文鸢柔声安慰,“再过两个月天气就暖和了,公主若是觉得冷,奴婢就命人加些炭火。”

    “那就好,”她将一直捏在手里的和离书盖在自己的脸上,轻声呢喃,“那就好……”

    *

    裴季泽以身殉国,已经重新掌权的谢珩给了他死后最大的哀荣,准他配享太庙。

    因为他膝下无子,又准裴少旻继承他的侯爵之位,甚至还将裴少旻提拔到身边做了太子宾客。

    而作为妻子的谢柔嘉却一次都不曾出现在裴季泽的丧礼之上,成日里不是在水榭垂钓,就是在院子里投壶,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裴季泽的丧礼结束以后,裴少旻特来公主府求见。

    正在水榭垂钓的谢柔嘉接见了他。

    兄长去世,从前有些玩世不恭的俊美少年好似一夜之间长大,眉宇间趋像自己的兄长。

    乍一看,还以为是裴季泽。

    可谢柔嘉却知晓,便是再相似,也不是他。

    裴家的人并不知晓裴季泽与她和离之事,裴少旻是特地来交代自己兄长丧事的处理结果。

    这段时日,一直压抑着自己情绪的少年到了她跟前,心里的话止不住地往外掏。

    “阿兄那个人,喜欢将一切都抗在肩上。只要有他在,家里的人都安心。”

    “真正做了官才知晓,做官哪有那么容易。可阿兄他十岁便入宫做了太子伴读,十几年来从未抱怨过半句。全族的人都以阿兄为荣,想要他给族人带来荣耀,却无人关心阿兄过得好不好。大家理所当然地享受着阿兄带来的好处。”

    “阿念哭得很要紧,怎么哄都哄不好,她总觉得大家都在哄她。”

    “嫂嫂,我心里很想念阿兄。”

    眼前的少年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谢柔嘉静静听着,仿佛去世的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待他说完,她抬起眼睫望着他,道:“你特地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裴少旻没想到她竟会如此说。

    前些日子她与逆贼岳阳侯交好一事传得沸沸扬扬,害得自己的阿兄沦为全长安的笑柄。可他同她相处过一段时日,对她也算是一点了解。面前的女子看似傲慢,实则心地极好,这当中一定是有误会。

    就算葬礼她没出现,他也觉得她不过是不想面对阿兄的死。

    却没想到,对于阿兄的死她非但没有半分伤心,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冷漠。

    裴少旻心里愈发替自己的阿兄悲凉,命侍从将一口箱子抬到她面前,“这是我清理阿兄遗物时,在他书房里整理出来的一些珍爱之物,特送来给公主。”顿了顿 ,又道:“阿兄爱了嫂嫂一辈子,嫂嫂怎能这样待阿兄。”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去。

    待人消失在水榭,文鸢见自家公主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口偌大的箱子,道:“公主可要瞧一瞧驸马留了什么东西?”

    谢柔嘉沉默良久,收回视线,“我不想看。”

    文鸢应了声“是”,命人将那口箱子抬走,与之前裴五送来的匣子收在一间屋子里。

    那间屋子里存放的全部都是裴季泽之前留在谢柔嘉房里之物,文鸢原本是担心她睹物思人,命人收了起来。

    可这段日子来,她一眼都不曾来瞧过。

    黛黛一脸忧愁,“公主究竟是怎么了?明明卫公子死时,哭得那样伤心,可如今驸马去了,非但一滴眼泪都没流,反而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如今长安城的人都在说,公主定然是因为驸马杀了逆贼岳阳侯,所以心里记恨驸马,都在骂公主狠心,不辨是非。”

    “别胡说八道,”文鸢一脸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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