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儿子也不愿意和她呆一起,只黏着奶奶。

    家里的情况已经是这样了,外面更是没法说,苗小玲经常在外面被一些男的骚扰,他们用下流的语言对她说:“你装什么装?你不就是这样的女的吗?他们都说了,你搁外面不都对人家男的又笑又扭骚的不成样吗?”

    她在那些人无耻的眼神和下流的言语中败下阵来,想了很久还是放弃了营生,准备将最后一茬油菜籽卖了就不干了。

    结果就在这最后一次送货回来的路上出了事,她被人拖到了庄稼地里

    苗小玲不记得那一路上村民看她的眼神,只记得自己捂着破碎的衣服回到家坐在冷水盆里洗了好久好久。

    村里都在谈论她,或许不止村里人,她那时候感觉全世界都在说她,男人骂她贱,村里人都捧着碗聚在一起说她平时不老实那样,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我走在路上,可能我也没出去,我不记得了,但我感觉他们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凝视着我,无论男人还是女人。”

    “我就像没有穿衣服一样,对,我已经没了衣服,从那天起或许更早的时候,我就已经慢慢没了衣服”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城里收油菜籽的人听说了她的事情,让他媳妇过来找她,陪她去报警。

    “那个嫂子给我说,我是被强女干了,可以报警的,那人犯了流氓罪,报警可以证明我是被迫的。”

    “我去了,警察”苗小玲眼眶微红:“那个警察好像和你们不太一样,你知道他是什么眼神吗?就和村里那群男的一样,又像看垃圾一样。”

    “他问了情况,让一个女警察带我去了个房间,那女警察和你也不一样。”

    “女警察看我的眼神就像村里那群女的,好像我很脏,她让我脱衣服,戴了个白色的手套伸了进去,过一会儿问我‘精ye呢’?”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很不耐烦地给我说了一遍,我愣住了,然后说我洗了”

    “然后她脸就一拉,骂我‘你洗了还报个屁警,都没证据了咋查?’”

    “陪我报警的嫂子说‘有人证,村里人都知道’。”

    “其实她刚说完我就觉得应该不行,她还是不清楚我们村那个情况。”

    警察出警了,派了人去村里走访,然后结果比苗小玲想的还遭,她以为村民顶多不帮忙说实话,但没想到会在火上浇油。

    “不过他们或许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毕竟他们就是那样想的。”

    村民口里的她就是一个淫荡、不老实的女人,以讹传讹说她勾引过这个勾引过那个,一两个她教过种油菜花的男人刚想帮她说话,就会被人指着说‘你看,就这样,这就是被她勾引过的。’

    男人的媳妇就会骂几句男人,然后再跑到她家门口骂她骚货、贱人各种不堪戳心的话砸向她。

    她指认强女干她的男人,警察问他时,他也回是苗小玲勾引的她,他没有强迫她,两人是发生了关系,不是强女干。

    警察信了,反过头还教育了她一顿,男人的老婆叉着腰在她家门口骂了两三天。

    村里人看警察都没说那男人有罪,就更确信了她是个骚货,勾引人,然后关于她的‘风花’段子越来越多。

    她再也出不了门,一出门不是被男的骚扰就是被女的辱骂。

    可她也回不了家,她男人被外人嘲笑,回来郁气难解,慢慢对她动手,不断辱骂她是贱人。

    “我以前真的不贱,我好好一个人他们非说我贱。”苗小玲笑了笑:“后来我真的开始贱了,他们又说我有味道就喜欢我这样的,你说好不好笑?”

    她对男人打,被婆婆吐口水辱骂都忍了下来,可是当自己生下来的儿子‘挥刀刺向’她的时候,她撑不住了。

    方顺良还没等他说完,双手捂着脸上下搓了两把:“得嘞,赵娟这事还没整清楚,又把顾成健那事扯出来,这得查到啥时候是个头。”

    “那顾哲到底是不是顾成健的儿子?你虽然说顾成健的病基本没可能,但说实话,凡是都有例外,之前他‘死而复生’这件事不就很离奇?”钟柯很在意这个问题。

    “DNA亲子关系鉴定,这是最有效的验证方法。”苏璃说道:“但要怎么取到他们的样本?”

    肖卓:“顾哲如果真像我们刚才说的那样,那他的心思够深的,这样的人,我们很难顺利地去取到他和顾成健的检测样本。”

    三人便沿着墙上的门牌号往里走,这片居民区真的挺破旧,墙体上的红砖坑坑洼洼,巷子两边都是污水,散发着臭味,就连生活垃圾也被随意丢在巷子里,上面都是嗡嗡打转的苍蝇。

    “我去,这个地方夏天能住人吗?这天都凉了闻着还是这么臭,那夏天还不得臭死过去。”高进宝用袖子捂住口鼻吐槽。

    肖卓将面前的一个碎砖头踢到了旁边,皱着眉说道:“脚下注意点,别踩到脏东西。”

    还能在路上看到粪便,是肖卓万万没有想到的,而且看样子已经被人踩过了。

    三位忍者半憋着气快步往前走,出了这个巷子又拐进另一个巷子,环境只有更糟没有最糟,这回憋气都不行了,三人都捂着口鼻小跑着往前。

    出了巷子口是一条小路,赵娟家就在小路拐角往里走的方向。

    肖卓点了点头,对顾哲说道:“既然你没见过,也不清楚,那我们就先走了,今天打扰了。”

    三人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听到顾哲在身后问道:“她她们,现在在哪?”

    肖卓回道:“东临江区殡仪馆。”

    第 106 章   沼泽蔷薇(18)

    日头逐渐西沉,黄昏时分,天空被染上了一段段温柔的橙色,晚霞如绸带般丝丝缕缕绕在云间。

    “他为什么要说谎?”高进宝刚坐进车就询问道。

    肖卓敛着眉,手握方向盘微微转动,也在心底问自己,他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不承认见过赵娟?他要隐瞒什么?

    他望着顾成健昏睡的脸,脑海中回想着和顾成健去农场前经历的事情,那时他被顾成健揽在怀里护在身下,那群手臂戴着红袖带的人围成一圈对顾成健进行教育,情绪激动时甚至撕扯起顾成健。

    顾成健从头到尾都没有吭声,他看着顾成健身上被抓出的一道道血痕,呜呜的哭着,噙满泪水的双眼祈求地望向人群外的赵娟,希望她帮帮他和爸爸,他不记得她说了什么,反正最后留在记忆里的只是一张漠视的脸。

    顾哲伸手拿起旁边的水杯,用棉签沾上水,擦拭着顾成健的上下唇,半晌后轻声道:“爸,赵娟死了,外婆也没了。”

    第 107 章   沼泽蔷薇(19)

    “再没其他要补充的吗?”

    “真没了,我能记起来的都和你说了,每次钓鱼都是这点事,不可能和那有关。”大爷双手背在身后,打听道:“那啥不是跳江自杀的嘛?你们咋还查着啊?咱啥时候才能去东临江钓鱼啊?围也围了好些天了,哪天拆掉啊?”

    刘明合上笔记本,看了大爷一眼没有说话。

    “王叔,这样看来这事真的和张大伟没啥关系吧!”

    王有志刚要说些什么就看到一衣着朴素大概十三、四岁的女生在设计局门口徘徊,注意到王有志的视线后立马低下了头。

    之后女生径直走到门卫室,掏出一个证件和门卫大爷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王有志给高进宝使了个眼色,高进宝立马往那边走去,没一会就蹙着眉对王有志招了招手。

    “咋回事?”

    “这女生来还的是张大伟的工作证!”

    王有志接过工作证看了眼,觉察到女生比较紧张,便放缓面色笑着对女生问道:“张大伟的工作证怎么会在你这里?”

    “是他掉在医院的。”女生声音很小,王有志细细辩了一会儿。

    “医院?怎么会掉在医院?”

    “他他前天晚上骑摩托车在出城的地方撞到了我爷爷,应该是送我爷爷到医院的时候掉的。”

    王有志和高进宝僵在原地,前天晚上?那不就是余香兰死的那晚吗?

    王有志平复了下心情,继续问道:“前天晚上大概几点你知道吗?”

    女生迟疑道:“他大概12点将我爷爷送到医院的,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才走。警察叔叔问这些是做什么?这个叔叔他”

    王有志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就是了解些情况,这个回头我帮你转交给他,你先回去陪你爷爷吧!”

    女生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王有志道:“叔叔他不是坏人,他是不小心撞到了爷爷,没有逃跑还送爷爷去医院看了病。”

    说完就又快速跑开,王有志内心有些感慨。

    门卫室大爷倒是幽幽地叹了口气:“小孩子家家的懂啥,好坏哪是这么容易论清的啊!”

    王有志闻言疑惑地看着他:“老大哥,张大伟不是在你们单位风评挺好的嘛?”

    大爷闻言扯了扯嘴角深吸了一口手里的老烟斗:“不是说了这要看怎么论了,要是论工作那是排得上号的好,但要是论其他的,那就另说了!”

    王有志递了两根烟过去:“怎么说?听他同事都说他人品脾性都不错啊!”

    大爷挡了挡烟:“别,我抽不惯这个,还是习惯我手上这个老伙计!”

    王有志被拒绝了也无所谓,继续一幅洗耳恭听的模样。

    大爷继续道:“他是对工作的人都不错,你看就连路边撞到人都会好好的帮忙,但是吧就是对家庭不照气!”

    “家庭?”

    “是啊”

    大爷说了个他看到的事,高进宝在一旁听的如遭雷劈,所以说东边不亮西边亮,这个重击早晚都要到他的头上。

    另一边县公安局。

    几人看着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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