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人?”

    “我就在路上远远看了眼他们的院子,并未进院子更没进屋。”胤禛道:“路上遇到的几个,不过是苏培盛高无庸和翠莺他们几个。若说外人的话……”

    他仔细想了想,回忆道:“就只遇到了大皇兄身边的一个随从。只他看到了我出咱们院子走了几步,其他人并未瞧见。”

    珞佳凝眉心蹙起:“大皇子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陡生。

    高无庸跌跌撞撞冲进了屋里,连在歪头通禀一声都没有,就直接推门撞了进来。

    他素来稳妥,极少有不遵从礼数的时候,更何况现在这样莽撞无礼的模样?

    胤禛微愠:“你这般像什么样子!”

    “四爷,不好了不好了!”高无庸惶恐地快速说着:“两位小阿哥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正好皇上带着其他阿哥们回来了,正往那个院子去呢!”

    胤禛眼神一敛,下意识望向自家福晋。

    珞佳凝暗道坏了,这事儿可能有些说不清楚。

    正好她的衣裳已经换完,索性扯了胤禛一把:“走,我们主动过去看看。”

    那边的院子,早晨还安安静静的,此刻已经乱做一团。

    宫人们捧着接了热水的盆来来回回走着,脏的布巾一个个拿出来,又有新的也一个个拿进去。

    在院门口,已经能听到里头传来的阵阵哀嚎声。

    两位阿哥捂着肚子大声呼痛,远远就能听到他们那凄惨的叫声。

    康熙帝带着几位刚刚回来的阿哥守在屋门前,指着太医呵斥:“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小阿哥们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珞佳凝快速冲到了屋里,对着她们使用药水。

    可是,“健康药水”已经是无法使用了!

    他们身上遭受的那些东西许是已经开始发出效力,让药水根本用不上!

    珞佳凝急得不行,忙大声喊道:“灌绿豆汤!灌药!”她现在才刚醒不久,身体有些发软,喊声力气不够大。

    好在康熙帝听到了。

    康熙帝听了她这话后,有些明白过来,虎目圆睁:“你的意思是……中毒?”

    珞佳凝顾不上解释什么,只快速说道:“我瞧着他们这个样子,倒是有点像当初五妹妹那天的样子。不知道对不对,先试试看再说!”

    她知道,太医也许能够看出来是中毒,却不敢明说。又或者是,太医也是那些人的探子,是和“那些人”一伙儿的。

    无论怎样,这话由她来说是没问题的。

    毕竟她之前就靠着这些救过五公主!

    康熙帝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忙命太医开始着手准备这一切。

    几位太医忙碌起来。

    上一次,珞佳凝身为嫂嫂,自然可以帮助五公主擦身和灌药。

    可这次出现这种状况的是她的小叔子们。

    身为嫂嫂,对小叔子们做这些事儿就不太妥当了,毕竟这个年代七岁已经是男女不同席。十八阿哥已经七八岁的样子,十七阿哥更是十一二岁了,她过去实在不合适。

    珞佳凝看太医们开始忙碌起来后,就暗松了口气,退出屋子。

    也不知道两个弟弟出现这种状况多久了,希望还来得及,她着急地想着。

    屋里乱作一团。

    康熙帝喝问众人:“那个送银耳汤过来的人呢?现在在哪!”

    刚才他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两位阿哥只各喝了一碗消暑的银耳汤,这便齐齐倒下,病情更加重了。

    如今先问问此人具体细节方才能行。

    梁九功匆匆离开,复又匆匆回来,神色惊慌:“皇上!那个送银耳汤的宫女……居然,居然已经口吐白沫死了!”

    康熙帝脸色顿变。

    口吐白沫。

    那宫女难道是中毒死亡?

    阿哥们齐聚在院子里,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吱声。

    康熙帝呵斥几个院子里守着的宫人:“你们是怎么伺候的?为什么一碗银耳汤就让阿哥们出了事!”

    宫人们瑟瑟发抖:“奴才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银耳汤是一早就煮好的,其他阿哥也吃过,别人都没事啊!”

    那就说明可能是银耳汤从厨房端过来的过程中出了问题。

    再加上送银耳汤的宫女已经死了,更说明这期间是最蹊跷的。

    偏偏当时大家都去了围猎场,除了病倒的十七阿哥和十八阿哥外,只有四阿哥和四福晋没有过去。

    而康熙帝刚才回来就听人说,四阿哥一直在四福晋的屋里,并未到处走动。

    就在康熙帝放下了四阿哥和四福晋这边,打算继续询问宫人的时候。

    忽然间,大皇子身边的一个随从忽然出列,磕头行礼:“皇上,奴才看到了四阿哥去了十七阿哥和十八阿哥的院子。”

    胤禛赶忙辩驳:“皇阿玛!儿臣千真万确没有进过弟弟们的院子!还请皇阿玛明鉴!”

    那个随从就扯了扯唇角:“四阿哥即便没有进院子,也能半途把送银耳汤的人给拦下来,把东西添到汤里。”

    他朝康熙帝磕了几个头:“皇上!奴才的话,您可以不当真。可是两个小阿哥就在屋里头受罪呢!皇上!您不能不管小阿哥们啊!”

    胤禛不由轻轻拧眉。

    当时他去到那个院子的附近时,并没有旁人看到,只大皇子的随从,也就是这个跪在地上的人从旁边路过,和他行礼问安,知道他去过那福晋。

    倘若那人一口咬死了就是他动了银耳汤,这事儿恐怕不能善罢甘休。

    即便他当时只是路过而已,并没走进院子里,却没有人可以证明这一点。

    现在的情况是,如果有人站出来,一口咬定他必然没去过那附近,这样是他最能全身而退的法子。

    一个随从和一个阿哥,如果两方都把话说死了的话,皇上最可能相信的还是他这个阿哥。

    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个一口咬死他没去过那地方的人,必须是皇上十分信任的人才行。不然的话,反而要弄巧成拙。

    胤禛越想越觉得这是个死胡同。

    这时候,诸位阿哥的身后忽然冒出来一道声音,虽然轻轻柔柔的,却十分坚定。

    “皇阿玛。”众目睽睽之下,四福晋缓缓站了出来:“四阿哥当时一直在陪着我,并没有走出屋子。”

    康熙帝猛地回头望向她:“嗯?此话怎讲。”

    珞佳凝略福了福身:“回皇阿玛。我刚刚有了身孕,正是身子不适的时候,就留了四阿哥在房里陪我。”

    她含笑望向胤禛:“四阿哥既然一直留在我的房中,又怎能分出来另一个他,去往弟弟们的院子呢?这分明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130章

    四福晋这话一出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胤禛更是如此。

    他之前只觉得珞佳凝比平时睡得多了点,吃饭挑剔了点。可这对于四福晋来说,身份使然,很正常。多睡没什么, 反正四福晋不用多做事;吃饭挑一些也没事, 反正他找遍天下东西, 总能寻到她喜欢的。

    可是,听闻自家福晋怀有身孕,他却有些懵了。反应过来后, 现在只想冲到她的身边细问究竟……

    然而不能。

    她用“有孕”好不容易把他从这件事里脱离出来, 他不能辜负了她一片心意, 必须把这场戏完美地圆过去。

    他明白, 她定然是对“有孕”十分确定了,方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此事。

    只是不晓得她为什么瞒着他。

    胤禛垂眸快速思索片刻,忽而抬头,微微一笑:“既然四福晋把这事儿说了出来, 我也就不瞒着大家了。没错,当时我确实因为担心她的身体和腹中胎儿的康健,并没有去到那个院子附近, 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他借机走到了四福晋的身边, 温柔地握着她的手,眸中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口中却顺着她之前的意思继续说道:“她既是怀了身孕, 我又怎舍得抛下她不管,反而去关注旁人呢?弟弟们是很重要没错,可妻子与孩子也很重要。”

    胤禛深深地看了珞佳凝一眼,又抬眸望向康熙帝:“还请皇阿玛恕罪。当时我只想着她与孩子了, 并没去照顾弟弟们。我这个哥哥做得实在是太失败了。”

    此时康熙帝突然板起脸。

    胤禛手心冒了汗。

    其他人的心俱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有人欢喜有人忧虑,皆是静观皇上的意思。

    胤禛也身体微僵,不知皇上是何意图。

    珞佳凝虽然用“有孕”一事来帮他,可是这事儿怎么个定论,就看康熙帝如何决断了。

    ——即便皇上确信了四阿哥并没有给两位阿哥送汤药过去,也得看他心里面,觉得四阿哥会不会一直守在四福晋身边。

    如果四阿哥出了卧房,那么这件事就“有可能”是四阿哥做的。毕竟他没去围猎场。

    单看皇上觉得“四阿哥四福晋夫妻俩感情有没有深浓到这个地步”、四阿哥会不会为了妻子孩子留在妻子的身边不出屋了。

    众人都在等皇上的一个决断。

    不料康熙帝话锋一转,虽语气一本正经,却说:“你为了媳妇儿和孩子留在屋子里,没什么不好的。只有一点得罚你。”

    胤禛的心放了下来。

    康熙帝道:“你们俩遇到了这样的大事,居然不告诉朕,只自个儿在这边悄悄地偷着乐。实在该打。”

    说罢,他又拍了拍四阿哥的肩膀,想必这就是“该打”的“打”了。

    胤禛拱手说道:“不是儿臣不想告诉皇阿玛。实在是她这一胎才刚怀上不久,实在是不易宣扬过甚。”

    妻子怀孕一事,他颇为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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