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高度戒备和无声观察中缓慢流逝。【书荒救星推荐:梦雪阁】·兰`兰+文*学? *无+错_内\容!

    沐辞保持着极大的耐心,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客厅沙发里,抱着一个靠垫,假装休憩或发呆,实则不断用增强的感知力摸索着这间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她能“感觉”到摄像头微弱的电流声,监听器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波动。

    逐渐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张无形的监控网络图,并初步判断出几个可能的死角——卫生间淋浴区上方的一个角落、厨房冰箱与橱柜的狭窄缝隙、以及卧室衣柜最内侧。

    这些死角短暂且局限,但足够她进行一些极其隐秘的小动作。

    她也仔细检查了冰箱里的食物和水。大部分是正常的,但有几瓶特定牌子的水和几样密封零食里,被添加了与之前胶囊类似的神经抑制剂,剂量更隐蔽。

    她不动声色地将这些“加料”的东西留在冰箱最里面,只食用那些安全的。

    黑瞎子似乎很忙,并不整天守着她。但他每天都会不定时地出现,有时是送些新的生活物资,有时是借口蹭饭(并再次对沐辞“普通”却合胃口的手艺表示赞赏)。

    有时则干脆毫无理由地晃进来,坐在那里漫无边际地闲聊,话题从倒斗遇到的奇闻异事到北京哪家烤鸭最正宗,每一次都伴随着那双墨镜后无处不在的、探究的目光。.co

    沐辞小心翼翼地应对着,扮演着一个安静、顺从、略带惶恐和迷茫的囚徒角色,但偶尔,她会极其轻微地“露一点破绽”。

    比如,有一次黑瞎子带来一盆据说很难养活的、叶片带着诡异紫红色纹路的观赏植物,说是给她解闷。

    沐辞在接手摆放时,手指“无意中”触碰了一下那冰冷黏滑的土壤,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怎么了?”黑瞎子立刻追问,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针。.l+a^n¨l_a?n-w-x¢..c~o?

    “没……没什么,”沐辞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惊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是这土……感觉好冰,有点……不舒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土壤深处缠绕着一缕极其微弱的、属于某种阴邪生物的残留怨念,让她本能地排斥。『惊悚灵异故事:原始书屋

    黑瞎子盯着那盆植物,又看看沐辞,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哦?是吗?看来这花坊老板没骗我,这土还真是从西南某个老坑里特意挖来的‘肥土’。”

    他没有追问下去,但之后那盆植物就被他搬走了。

    又比如,一次黑瞎子“无意中”将一枚颜色沉黯、边缘带着陈旧血沁的古玉铜钱掉落在沙发上。

    沐辞坐下时,指尖刚碰到那枚铜钱,一股强烈的嗜血、暴虐的情绪碎片如同冰针般刺入她的脑海!

    她猛地抽回手,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打翻了桌上的水杯,水流了一地。

    “对、对不起!”她慌忙道歉,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拭,脸色煞白,眼神躲闪,不敢再看那枚铜钱。

    黑瞎子慢条斯理地捡起铜钱,在指尖把玩着,语气轻松:“没事儿,一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沾过点不干净的东西,吓到沐小姐了?”他的试探几乎摆在了明面上。

    沐辞咬着唇,轻轻点头,声音微不可闻:“嗯……感觉……很不好。”

    几次三番下来,黑瞎子虽然依旧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但沐辞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特殊感应”能力的兴趣和确认程度正在不断加深。

    他不再局限于用药物试探,开始更多地使用这些带有“属性”的物品。

    沐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她不能一首被动挨打,需要一点点主动权。

    机会在一个傍晚降临。¢p,o?o\z/h-a′i·.?c~o^

    黑瞎子又来蹭饭,吃完后却罕见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沐辞洗碗。

    他揉了揉自己的右边肩膀和脖颈,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轻轻“啧”了一声,似乎有些不适。

    沐辞的感知力立刻捕捉到,他揉按的那处地方,以及被墨镜遮挡的双眼,气息晦涩阴冷。正是那“背后灵”缠绕最紧、怨气渗透最深的关键节点!

    那东西的存在,显然也在持续消耗和影响着黑瞎子本人,只是他平时用强大的意志力和旺盛的气血压制住了。

    沐辞的心跳微微加速。

    她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转过身,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黑爷……您是不是……右边肩膀和脖子后面……经常又冷又痛?特别是……阴雨天或者子夜的时候?”

    黑瞎子揉按肩膀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墨镜精准地转向沐辞,即使隔着深色镜片,沐辞也能感觉到那后面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和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钉在她身上。

    整个厨房的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里面没有了丝毫平时的玩笑意味,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危险的审视。

    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首接而充满压迫感的语气对她说话。

    沐辞像是被他的反应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背抵住了冰冷的洗碗池边缘,双手紧张地攥着围裙,脸色更白了些。

    她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声音更轻了,仿佛随时会断掉。

    “我……我不知道……就是……就是一种感觉……很模糊的感觉……那个地方,好像……好像趴着什么东西……很冷……很不好的东西……”

    她语无伦次,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只能模糊感应却无法理解、甚至因此感到恐惧的形象。

    黑瞎子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她。那沉默如同巨石般压在沐辞心头,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她在赌,赌黑瞎子深受其扰,赌他对解决这个问题有着极大的需求。

    漫长的几秒钟过去。

    黑瞎子忽然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身上那股混合着硝烟和淡淡阴冷的气息几乎将沐辞笼罩。

    “然后呢?”他低声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和探究。

    “除了感觉,你还能做什么?或者说……你外婆,还教过你怎么让这种‘不好的感觉’……消失吗?”

    他终于不再掩饰,首接问出了核心问题。

    沐辞的心脏狂跳,她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和巨大的犹豫,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极小声道:“外婆……确实说过一些……乡下土办法……但……但我不知道有没有用……而且……很麻烦……需要一些特别的东西……”

    她没有大包大揽,反而强调“麻烦”、“不确定”、“需要特定条件”。

    这是谈判的技巧,增加自己筹码的同时降低对方的预期,也为自己可能施展的手段预留了解释和失败的空间。

    黑瞎子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十秒钟,忽然,他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仿佛刚才的压迫感只是幻觉。

    “嘿,乡下土办法好啊!”他笑嘻嘻地,甚至还夸张地拍了一下手。

    “瞎子我就信这些老法子!管他麻烦不麻烦,有用就行!沐小姐你需要什么特别的东西?尽管说!就算你要月亮上的石头,瞎子我也想办法给你抠一块下来!”

    他的态度转变之快,让沐辞有些措手不及,但她立刻明白,他同意了这场交易。

    他愿意提供资源,来换取她尝试解决他身上的“麻烦”。

    “我……我需要一点时间想想……需要哪些东西……”沐辞谨慎地回答,没有立刻开出清单。

    “没问题!”黑瞎子爽快地答应,心情似乎极好,“你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至于报酬嘛……”

    他拖长了语调,墨镜下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这间封闭的屋子。

    “只要办法有效,沐小姐以后在这儿的日子,肯定会舒心很多。至少,某些没必要的小玩意儿,我可以帮你清理掉一些。”

    他暗示可以撤掉部分监控!这正是沐辞目前最需要的!

    “谢谢黑爷。”沐辞低下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光。

    “不客气,互惠互利嘛!”黑瞎子笑着摆摆手,转身哼着歌走了,似乎肩膀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厨房里,只剩下沐辞一人。她靠在洗碗池边,缓缓松了口气,后背惊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第一步,成了。

    她成功地让对方意识到了她的“价值”,并开启了一场危险的交易。

    接下来,她需要精心设计一个“仪式”,既要看起来古老神秘、符合“乡下土办法”的人设。

    要真正地、有限度地暂时安抚或驱散那背后灵的怨气,让黑瞎子感受到切实的效果,却又不能一次性地彻底解决,必须吊着他,换取更多的筹码和自由。

    同时,她还必须确保这个“仪式”不会暴露自己真正的底牌和来历。

    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沐辞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窗外,北京城的霓虹己然亮起,璀璨却冰冷。

    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脸色苍白,眼神却沉静而坚定,右眼尾的那颗痣,如同棋局上落下的又一枚冷子。

    博弈,进入了新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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