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沈尽晚和许眠半睡半醒,感受到沈尽晚身体不断的颤抖,许眠只能用力用胳膊环住她,两个人距离挨得太近,彼此身上都出了一些黏汗。

    “眠眠,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啊,如果不是我,那些脏水也不会泼到他身上。”

    “晚晚,不要这么想,你没错,他们也没错,他们只是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吗?为什么呢,只是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是我的老师,所以那些人就有了恣意伤害一个人的权利了吗?”

    许眠被问的语塞,一时不知究竟该如何回答她。

    “眠眠,如果喜欢能造成伤害的话,那是不是就应该选择放手,从此远离他?”

    “晚晚,你要记得,两个人若是相爱的话,是不会分开的,相爱怎么会有错呢,错的是人。”

    七点钟,沈父敲响了沈尽晚房间的门,沈尽晚偏头看到了高升的日光。

    嘴中低喃,“天亮了……”

    许眠陪着沈尽晚一同下楼,正好碰到上楼的沈父。

    “沈叔叔早”

    “早啊,眠眠,来一块吃早餐”

    “不用了,叔叔,我妈还在家里等我呢,我就先回去了。”

    沈尽晚将许眠送到门口,许眠握住她的手,“晚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瞒我,要跟我说,我会一直在的。”

    沈尽晚极力点点头,“嗯,我会的。”

    沈父看着她一步步走向餐桌,眼皮红肿,姿态无力。

    沈母坐在对面,给她盛了一碗粥,“小晚啊,怎么眼睛那么肿啊,是不是没睡好啊?”

    沈尽晚揉揉眼框,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低着头不敢看面前的沈父。

    “没事,可能是昨天晚上熬夜了。”

    她能感觉到,沈父一直在看着她,不,是盯着她,让她脊背发凉,心中忐忑。

    “小晚,你没有什么要跟爸爸说的吗?”,沈父将剥好的鸡蛋递给她。

    “没啊,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您啊”,说完还露出了自以为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笑容。

    “那视频的事呢,你也没什么要说的吗?”

    闻言,沈尽晚拿着汤勺的手一滞,呆愣在原地,她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传的这样快,连自己的父母都知道了,那肯定很多人都看到视频了。

    事已至此,也没有再继续隐藏下去的必要。

    沈尽晚将手中的碗放下来,抬头看着沈父和沈母,一字一句,脸色平静,“爸,妈,视频中的人是我,是我喜欢上了自己的老师,也是我不知廉耻的跑去……”

    话未说完,沈父的耳光就劈了过来,不偏不倚,打的沈尽晚有些失神,她抬起手去触碰,是火辣辣的灼烧感,一碗粥啪嗒掀翻在了地上,随后是陶瓷碎裂的声音。

    沈母在一旁吓得赶紧护着沈尽晚,“你干什么啊,好歹听她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啊。”

    “沈尽晚,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这样作贱你自己的吗,你知不知道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知道,但那是曾经”

    “曾经?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你怎么能喜欢上他,你还有没有礼义廉耻了?”

    沈母也大概听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了,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劝道,“晚晚啊,你还小,你以后会遇到很多人的,长大了你就会明白,这不是喜欢。”

    “爸,妈,你们知道吗,当我发现自己对他有那种心思的时候,我都瞧不起我自己,我逼着自己不再去想他,不再去注意他,可是没有办法啊,我舍不得放弃他,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知道这份感情的不正当,不应该,但我无法违背自己的心。”

    沈父终于大怒,声线陡然升高,朝着她吼道,“舍不得?难道你非要看着所有人都朝你吐唾沫,背地里骂你不知廉耻,看着我跟你妈妈被人家明里暗里戳着脊梁骨,你才肯回头吗?”

    沈尽晚双手掩面,但还是掩盖不住痛苦的神色,她觉得沈父的这段话好沉重啊,像是被人扼住喉咙夺走了呼吸,像濒临死亡的鱼儿。

    沈父见她这般,不忍心再逼迫她,语气缓和了几分。

    “小晚啊,人言可畏,你会遭受很多平白无故的磨难的,那个人真那么重要,重要到拿你的前途和幸福去做赌注吗,不值得啊不值得,小晚,爸爸是怕你受苦啊!”

    沈尽晚看着沈父背过身擦着眼泪,眼眶泛酸,卷翘的睫毛上沾着泪珠。

    值得吗,她也曾问过自己,一边是父母,一边是他,她太贪心,两个都想要,为什么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呢,为什么一定要舍弃一个呢?

    怪不得佛要说,贪婪的人总是可悲的。

    沈尽晚站起来,走到沈父的面前,双膝跪在了地上。握起他那双满是厚茧的双手。

    “爸,我从小到大您替我做了很多选择,小到每天穿什么衣服吃什么东西,大到上哪所学校找什么样的人当丈夫,这一次,我想听自己的,您可以把选择权留给我吗?”

    沈父以为她会迷途知返可却还是执迷不悟,脸色铁青,愤懑地指着她,却说不出一个字。

    于是,她被关在了房间里,拿走了通讯工具,门上一把厚重的大锁,锁住了她的自由。

    而此刻,陆家老宅,陆时予跪在屋内的地板上,后背血迹斑斑,白色衬衫染成了红色,血顺着背部的线条流到了地上,化成了一滩惊心的红色。

    可那人挥舞竹编藤条的动作还是没有停止,每扬起一下,皮肉就绽开一分,烈日炎炎下,那撕扯出的伤口愈发鲜红。

    陆时予紧咬着牙不吭声,面色苍白,嘴唇被咬出了血痕,额头上大汗淋漓。

    陆时衍看着正堂之中坐着的老人,手中拄着红木拐杖,面容严肃,眼神凌厉,一头白发也阻挡不住他周身的肃杀之气。

    “爷爷,您快让人停手吧,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时予可是您的亲孙子啊!”

    陆时衍一声声唤着爷爷,到最后直接跪了下去,可陆老爷子还是不为所动。

    日头正毒,日光落到伤痕斑驳的背部,激起一阵疼意,宛如烈火焚烧。

    终于,陆老爷子出声,喊了停,陆时予抬头与那目光直视,眼中带着倔强和不屈。

    陆时衍立刻起身搀起他,可身体刚被扶起来的一瞬,陆时予就眼前一黑,无力地往后倒去,眼皮太过繁重,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叫嚷着,睡吧,一直睡下去吧,这样就不会痛苦了……

    恍惚中,陆时予看到了一位女子,女子眉目温婉,藏蓝色旗袍随风摇曳,他看着她怀里哄抱着一个小男孩,低头含笑,她说,“我的阿时啊,一定要每天开心”

    迷迷糊糊中,他朝着那片蓝色身影叫了一声“妈妈”。

    再次醒来已是两天之后,陆时予勉强睁开眼睛,映入视线的是满室的白色,挣扎着想起身,可后背却硬生生地扯出疼意。

    陆时衍走进来就看到他艰难撑起身子的动作,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给他摇起了病床,在他背后错开伤口垫了一块枕头。

    “你说说你,怎么就那么倔呢,跟爷爷就不能服个软,认个错,非得受这皮肉苦?这下倒好,旧疾新伤一块来了,把自己折腾到医院就心甘情愿了?”

    “我没错,为什么要认错?”,他反问,还是一贯倔强的口吻。

    陆时衍早就知道他这个弟弟脾气倔得很,主意大得不得了。

    “时予啊,这件事情你确实做的欠妥,你知道现在都是怎么议论你的吗?虽说林叔叔那边出面把事情压下去了,可茳大这边,已经成立了调查组,还你清白是好事,可一旦这个帽子做实了,你这个教授可是做不成了。”

    “你明明知道教育行业最忌讳的是什么,你怎么还明知故犯呢,我自然相信你的人品,可那些外人呢,那些不了解你的人呢,你强压着不让校方找到那个女孩,你可知道,祸水东引,那些骂名你担当得起吗?你倒是会逞英雄。”

    “大哥,等你遇到了一个你真正喜欢的人,你就能理解我了,我自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也不怕他们调查,清者自清,可要是伤害到她,那别怪我不客气。”

    陆时衍看着他那锋芒尽显的神色,嘴角微勾,他就知道,他这个弟弟哪有外界说的那样人畜无害,儒雅外表下藏着吃人不吐骨头的狠厉,外人看来他如春风般和煦温柔,那只是没碰到他的逆鳞。

    “那你就没有想过,老爷子会拿这件事情要挟你吗?”

    闻言,陆时予的表情总算浮现出一丝波澜,眸色灰暗,他倒是要忘记了,这位老爷子的手段不容小觑。

    陆时衍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将桌子上的保温桶丢到他怀里,“好好想想吧,别总是那么冲动,我还有事,晚上再来看你。”

    陆时衍走后,病房又变成了一片寂静。

    翻来覆去的寻找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他的手机,开机之后,陆时予就给沈尽晚打了过去,当听到听筒中传来一遍遍冰冷的机械女声时,他的心猛然下沉,拔了输液,踉跄着下床就要去找她。

    可病房门口的两个人却拦住了他的去路,任凭陆时予怎么威逼利诱,那两个人始终不肯让开,也不说一句话,陆时予郁闷至极,就像一个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又折回去给那个人打电话,那人接的倒是快。

    “喂,姓傅的,我给你十五分钟,马上赶到裕华医院,把门口这两个人给我弄走!”

    “时予,抱歉,这次我不能帮你,你是我兄弟,我不能看着你跳火坑。”

    陆时予还想在说些什么,傅怀瑾就把电话给挂了,听着嘟嘟的挂断声,他更加心烦意乱,愤怒地将手机朝着墙壁扔了过去。

    无可奈何,陆时予就在房间里一遍遍地踱着步,手背上因为拔针而渗出的血迹此刻已经干涸,粘在了手背上。

    终于,门把转动,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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