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可还在怪奴婢?奴婢当日真的不是故意摔倒的——”

    左棠说到此处哽咽了声,以额触地:

    “但不管怎样,那日都是奴婢的错,若不是奴婢摔倒后呼救,就不会引得那些匪徒暴露,那伙人就不会再无顾忌,发疯似的袭击三小姐的马车。《虐恋言情精选:乐萱阁》”

    “奴婢自知罪孽深重,不敢乞求三小姐的原谅,只希望三小姐看在曾经奴婢精心服侍您的份上,这三个月先别赶奴婢走。”

    “奴婢,奴婢家中的老母上个月病重,急需奴婢的月银诊病活命,奴婢不能不孝,见死不救。”

    章若瑾昨日是刻意避开搜寻她的下人回驿站的。

    她身边有两个丫鬟,绿翠和左棠。

    几年前她被嫡姐污蔑被罚去芷兰寺时,左棠因忽发恶疾高烧不退,一直留在了侯府。

    前些时日左棠跟随侯府的下人来接她回府。

    途中因之前她曾习过武,故而,当那些匪徒尾随她时,她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端倪,忙不动声色地令下人改道回驿站。

    偏巧这个时候,左棠走路不稳忽摔了一跤.......这才有了后来慌乱逃亡之时,她身上蛊毒发作,失了清白的事。

    眼下事已至此,章若瑾自然不会蠢到把自己失身的事说出来。

    可这左棠却是也不敢再信了。

    尤其是两人又多年未见,很难令她不怀疑,左棠已被府中的人收买。

    但这丫鬟,她还不能直接打发走。

    如此想着,章若瑾忙起身将人从地上扶起来,温声道:

    “此事错不在你,你无须自责,再者,前日就算你没提前发现那些匪徒,他们本就是奔着我的钱财而来,迟早也会袭击我的。”

    左棠听到这番话,感激涕零:“那三小姐是不是不会赶我走了?”

    章若瑾叹了一声:“你又没犯错,我为何要赶你?且你前日忠心护主,勇气可嘉,我赏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会罚你?”

    说着话,将头上插的金钗拔下,塞到她掌心里:“我身上这支金钗还值点钱,你先拿去给母亲看病,日后若不够了,再来同我说。[必看经典小说:寻春阁]”

    左堂推搡几下后,感激地接过金钗,呐声道:“那,奴婢扶您扶进屋里休息会儿?”

    这时,恰好绿翠来了,章若瑾忙寻个借口将人打发走了。

    绿翠扶着章若瑾回到偏院客房后,忧心忡忡地欲言又止:

    “那支金钗,可是小姐在芷兰庵,瞒着那些老尼姑偷偷在外辛苦赚钱买的,怎么说赏给她,就赏给她了?”

    她替她家小姐感到肉疼。

    起初章若瑾被罚去芷兰庵后,因身无分文总被那些老尼姑欺负。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发现当地很多农户家的壮丁都去参军了,家中妇孺又大多目不识丁。想写封家书寄给丈夫和兄弟们,却苦于代书人收费太高,而无奈放弃。

    而恰好她在侯府时没少读书认字,便机灵一动,帮她们写起了家书,后来,因她收费低廉,写的内容又通俗易懂,一来二去的,找她写家书的人越来越多,因此她的生意也越做越好。

    之后她拿着这笔赚来的银子,又先后收购了不少药铺,当铺等等,紧跟着生意也越做越大。故而,方才送给左棠的金钗,便是她赚来的银子买的。

    章若瑾听后,见自己身上衣裙脏污,索性令绿翠找来一套干净的衣裙,边不甚在意道:“这些银子舍了便舍了,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且左棠忽然拿了这么贵重的金钗在手上,藏在她背后的主子,定然会怀疑左棠是不是被她收买了,会坐不住的。

    绿翠一瞬猜到她有后招,眉眼这才舒展开来。

    待她将衣服拿来,章若瑾却忽道:“此处不比驿站,人多嘴杂,你出去帮我守着房门,我换衣裳期间不允许任何人入内。”

    绿翠知她担忧什么,忙听话照做。

    待屋中没人时,章若瑾才敢缓缓褪下身上的衣裙,只见她凝脂般的肌肤上,到处都是青紫交加的吻痕。

    前日她太累了,并未仔细看自己身上,今日瞧见这一幕,她脸颊忽变得滚烫,说到底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又是头一次经历这种情.事........

    纵然当时是迫不得已,可到底会感到羞燥。

    而她也没想到,那名帮她解蛊毒的男子,明明身上带伤,可浑身却似蕴着无穷力道,竟能在床榻之上,将她翻来覆去地给……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他。

    前晚她身上蛊毒发作失了神智,一直缠着他,不止一次。

    章若瑾想到此处,羞耻得不敢再往下深忆,她飞快地将衣裙换好,将身上的吻痕全部遮住后,才快步走出了屋子。

    然,等她带着绿翠走到折梅院。

    看守院门的下人,却快步挡在她身前,趾高气扬地道:

    “没夫人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允许入内探望。”

    章若瑾眸色一凛,毫不客气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滚开!”

    反正方才她在前院已将那帮所谓的家人得罪个干净,也不差这一回了。

    随即不顾他们的阻拦,硬闯进屋中。

    可饶是章若瑾早有心理准备,可当看到屋中情景时,她的眼眶还是蓦地一酸。

    只见光线晦暗的屋中,墙皮斑驳剥落,陈设破败,到处都散发着腐臭酸味。比起她娘从前住的富丽堂皇的青梅居,简直云泥之别,形同贫民窟。

    这时,形容枯槁的季氏看到她,一脸震惊地忙从床榻上坐起,语无伦次地冲她道:

    “你不是在芷兰庵吗?怎么忽然回来了?”

    说到此处,季氏不知忽想到什么,脸色大变,忙急声撵她:“此处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趁着那对母女不在,你赶紧走,不用管我。”

    几年前,章若瑾还没被罚去芷兰庵时,她娘便被章若珠母女禁足了,不许和她见面。

    为此她每次偷偷来探望,回去后都会被打得半死。她娘会这般,是怕她回去又挨打。

    章若瑾再也绷不住,忙飞奔到床边,握着她娘的手,哽声道:“这次是爹派人接我回府的,我不会再和以前一样挨打了。”

    季氏怔住了,似是半信半疑。

    章若瑾忙止了哽咽,将她为何回府的经过说与她娘听,自然的也省去了其中最艰险的一幕没说。

    纵使如此,她娘依旧心疼不停地掉眼泪,听到最后,满脸歉疚地喃声道:

    “都是娘没用,没能保护好你,若你外公和舅舅们还在,我们母女又岂会受这种苦头?”

    而她外公和舅舅们,几年前早被发配到边陲苦寒之地,再护不住她们了。

    不仅如此,当初永安侯府败落时,她爹还趁机侵吞家产,做出宠妾灭妻的混账事,将她们母女逼入绝境。

    季氏说完,转而庆幸地又道:“不过,好在再有半年你和陆子寿就要成亲了,到时你嫁过去,也能彻底脱离这个魔窟,娘就算是死也放心了。”

    提到这个,章若瑾眸底再次涌上涩意,唇抿得紧紧的。

    季氏一瞬察觉到她的异样,紧张地望过来:“怎么了?可是他欺负你了?”

    章若瑾在心里回了句:他倒是没有。

    但当年她被罚去芷兰庵,他选择站在章若珠身边时,她便不想嫁给他了。

    但此刻她不愿让她娘伤心,忙摇头转移了话题,蹙眉旁敲侧击地轻声问:

    “当年陆家不是属意章家嫡女吗?后来我被贬为庶女后,我和陆子寿的亲事为何没换成嫡姐?可是祖母的意思?”

    提起此事,季氏爱怜地点了下头,道:

    “是。至于陆家,他们本来也有此意。只是陆家如今的话事人,也就是陆子寿的叔父,却是个极明事理的人,是他站出来说。”

    “你和陆子寿的婚事,当初既是两家长辈属意的,就算你外祖家败落了,他们陆家也绝不会做朝令夕改,落井下石那等不仁不义之事,甚至之后,他还提前了你们的婚期,堵着悠悠众口。”

    陆子寿的叔父?章若瑾诧异地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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