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她和陆子寿的亲事未退,估摸是最疼她的祖母极力坚持的结果,她爹不愿被外人说不孝,宋氏被逼无奈这才接她回府,想让她说服祖母。(先婚后爱必看:莺纶阁)

    可陆家呢?为何不主动和她退婚?这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如此想着,章若瑾握紧手中糕点,抬起眼看向章若珠。

    此刻的章若珠唇角微扬,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

    哪怕她早对陆子寿没半分的感情。可她却不想便宜眼前这些所谓的——她的家人。

    于是,在众人或忐忑,期待的视线下,过了好一会儿,章若瑾才抿了下唇,低声道:

    “我知自己身份卑贱,确实配不上陆子寿,也愿意把亲事让出来给嫡姐。”

    此话一出,宋氏脸上立马染上喜色。

    章若珠一脸的红晕,似是恨不得立马冲出屋去找陆子寿。

    就连章宗晟和她爹,面色也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宋氏忙要往下继续说,还未开口,便听章若瑾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惋惜道:

    “但陆家为缨簪世家,家风极严,想必对未来的孙媳品德相当看重,嫡姐品行不端,恐难入陆家的眼。”

    宋氏脸上笑意猛地僵住。

    章若珠震惊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不待变得脸色的安阳侯开口,许久未出声的章宗晟,眉头紧拧,大声叱章若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章若瑾目光复杂地看向章宗晟,轻声道:

    “大哥可知前日那些匪徒为何放着路过驿站的富户不劫,专挑我这个毫不起眼一无所有的人劫财?”

    章宗晟顿时哑火,他强忍不耐,沉声问道:“为何?”

    章若瑾:“那是因为此次接我回京的途中,下人们刚到此间人蛇混杂的驿站,就散布我的马车中有黄金的谣言,就连前日那些劫持我的匪徒,也曾亲口承认此事,而那些下人——”

    章若瑾说到此处,语气一顿,看向章若珠:“是嫡姐拨给我的。《小说迷的最爱:怜云书屋》”

    章宗晟听后猛地转头,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章若珠:“她说的可都是真的?”

    章若瑾慢悠悠地在一旁拱火:“若是大哥不信,可去将此次护送我回府的下人拘了,严加拷问。”

    此话一出,章若珠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慌乱起来,急声道:

    “我这么做,也是,也是害怕外人说咱们堂堂侯府苛责庶女,传出去名声不好听,所以才吩咐下人这么做的,但,许是谣言越传越玄乎,到最后竟变了模样。”

    “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着竟掉起了眼泪,这梨花带雨的模样,仿若一个纯洁的白兔,无辜可怜。

    平阳侯一瞬猜到事情始末,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叱道:

    “糊涂!那些劫匪都是些亡命之徒,又怎会分辨你散布的谣言真伪!而且你三妹是侯府庶出的小姐,纵使犯错,被爹娘罚去芷兰庵修身养性,也不至于苛责她了去!”

    章若瑾听到此话,在心中嘲弄了声:

    修身养性?事实却并非如此,芷兰庵里那些老尼姑,欺凌弱小,目无法纪,罪名罄竹难书。

    被训斥的章若珠,浑身抖瑟起来,眼泪掉得更凶了。

    章若瑾继续道:“而且,不仅如此,方才在驿站时,嫡姐还毫不顾忌姐妹亲情,做贼心虚地企图掩埋事情真相,劝说大哥放了那几个匪徒。”

    而这已经不是品行不端的问题了,是连根子上都坏透了。

    章若珠听后,猛地抬起满是泪水的脸,这下才彻底地慌了:“我,我——”

    宋氏心疼地忙抱着章若珠,替她连声反驳:“珠珠纵然有错,可她年纪还小,是无心之失,和品行恶劣,完全搭不上边。”

    众人脸色顿时和缓。

    紧接着便听章若瑾用方才宋氏说服她的话和腔调,轻愁的低叹:

    “我是相信嫡姐不是故意的,但娘方才也说了,今日在驿站时,陆子寿也在场,而我被劫匪劫持的真相,纸是包不住火的,到时候陆家若知道此事,只会以为嫡姐不愿我这个庶妹回府,竟不顾姐妹亲情,怂恿劫匪对庶妹不利,心思歹毒之极,又岂会让陆子寿娶这样的人过门?”

    随着她话音落下,章若珠似是再难承受屋中所有人的目光,一跺脚,捂着脸哭着从屋中跑出去了。

    宋氏见状立马不顾形象地追了出去:“珠珠快回来,娘是相信的........”

    章宗晟心头狠狠揪起,提步追出去时,恶狠的剜她一眼:“章若瑾,这下你满意了,是不是!若珠珠出个什么意外,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转瞬间,整个屋子只剩安阳侯,他怒气腾腾地指着章若瑾的鼻子想骂她。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竟没什么可指摘她的地方,遂将手中茶盏狠狠地搁在桌案上。

    “珠珠是有错,但你也有错,此次你无视府中家规,屡次顶撞嫡姐,嫡庶不分,罚你回去后将《女戒》抄写二十遍,以儆效尤!”

    章若瑾听后,敛住眸底冷意。

    今日哪怕章若珠错了,这些家人依旧袒护她。

    可想而知,若换作当年她遭遇的事。

    同样的,这些家人也定然舍不得罚章若珠去芷兰庵。

    原来所有的家规,只是针对她一个人的。

    伤心吗?自然是伤心的。可这些年她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许是痛着痛着就变得麻木了,章若瑾便无所谓了。

    甚至在芷兰庵中那些数不清饥寒交迫、食不果腹、孤枕难眠的夜里,她也早就看清了这一点。

    今日不过旧事重现,她的心境已大有不同罢了。

    一刻钟后,待章若瑾步子虚浮地从屋中出来,想去看望母亲时,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她忙扶着手边栏杆,坐在回廊稍作休息。

    丫鬟左棠快步从后面跟上来,一脸忧心忡忡地关切她道:“三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奴婢把大夫叫过来?”

    方才她来别院前,怕章宗晟迁怒绿翠,便随口胡诌个借口,让绿翠晚点再过来,按脚程,这个时辰绿翠应该已经到了。

    结果,绿翠没过来,来的却是左棠。

    章若瑾忙打起精神,抬眸神色不定地盯在她面上。

    左棠见她许久不应,额上霎时沁出一层细汗,慌张跪在她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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