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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真的很害怕,估计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活该。
亚伦这么想,手却落了下去,扶起谢酴下颌,仔仔细细擦掉他脸颊上不断滑落的泪水。
“谁欺负你了?”
谢酴眼瞳一缩,很恐惧的样子。
“你知道……塞涅吗?”
“塞涅?”
亚伦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圈,脑子里想起了很多典籍里的描述。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果然!真理殿也知道这个伪神的事情。
谢酴松了一大口气,侧脸贴住了亚伦修长细腻的手,那手满是他的泪水,又被他的脸熨得发热,触感只能说奇怪。
他强忍着,又蹭了蹭,可怜巴巴地说:
“那个塞涅已经占据了裴洛的意识,他还想杀你。”
他向来很能认清形势,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亚伦,此时也软了腰身去哄人。
一张桃心似的脸,下颌紧紧收住,像滴摇摇欲坠的露水,眼睛又湿又黑,额发凌乱贴在脸颊上,真是……
亚伦喉结滚了滚,手收紧了点,捏住了谢酴的脸。
“是这个原因?”
“嗯!我真的很害怕……他一直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但我才不想和他在一起啊,亚伦,你也不想吧?”
谢酴被他捏得脸颊发疼,还不敢躲,可怜巴巴地抬眼瞅他,唇瓣张合,细白如米的齿粒一闪而过。
又天真干净,又带着难以错认的模糊白影,旖旎得不行。
亚伦那口气沉沉从喉咙坠下去,坠到心里,又热又烫。
还在往更下面坠。
“学聪明了不少呢,小酴,这个借口真不错。”
他手从脸颊往下滑,掐着谢酴的下颌,揉他的唇瓣。
谢酴抬手拉住他的手腕,又不敢使力,谴责地看他,抿唇不让他揉。
他抿得仓促,将亚伦的食指也含在了嘴里。
两个人都是一僵。
谢酴也察觉了他的僵硬,还察觉了他身体的热烫,他挑眉一看,反而像拿住把柄似的,咬住了他的食指,不让他抽回去。
齿粒小小的,咬得他指尖酥麻。
亚伦吐了口气,食指往里戳,逼得谢酴合不拢嘴,柔软如瓣的唇又露了出来,蹭在他大拇指上。
谢酴眼圈红了,死死咬住了亚伦手指,不让他再往里伸。舌头仓促间还舔了舔,免得哏在喉咙那他难受。
他抬眼一看,就发现亚伦整个人都僵住了,腿上的肌肉更是硬得跟石头一样。
嗯?还挺好糊弄的。
谢酴趁他没反应过来,又报复似的咬了两口,把他手抽出来,银丝一牵,差点要落他脸上。
他抬手刚要擦,亚伦就伸过来帮他擦了。
“我知道了。”
明明上一秒还在说借口很好,这会亚伦抿住了唇,脸颊到耳根都红了,给他仔仔细细擦着脸,神情有点僵硬。
“我会帮你的。”
“跟我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哦也!轻松下来了!有存稿了!
另外好喜欢老土训狗情节嘿嘿嘿
——哈哈哈哈果然被锁了呢……难道真的素我太黄惹……
第55章 月光患者(55)
真理殿知道塞涅的事情并不奇怪, 梅里塔斯就是活的百科全书,而亚伦又刚好“在无聊的时候看了很多杂书”。
他一手拿着地图, 整个人像树懒那样趴在谢酴身上,漫不经心地回答。
“说起来,小酴,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提前出去的。”
谢酴手指插在亚伦的发丝间,绸缎般润滑的银发缠着他的手指,亚伦摘了眼睛,显出了陌生的羸弱和学生气。
他们就好像午间一起休息的情侣那样,亲密无间相处。
谢酴手指顿了下,淡淡道:“我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发现你还没出来,也许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亚伦笑了起来, 点到为止地结束了试探,侧头吻他的指节:“小酴, 你真的确定祂会来吗?”
他点了点地图上的圣殿十层的冕洗池, 银白眼睫垂落,抬眼看他的样子真是情意绵绵。
谢酴手指抵住了他的唇,微微用力把他推开了点,笃定道:“他会来的。”
说完指尖就是一痒,亚伦无辜地舔了舔唇, 回望:“宝贝这么了解他, 也不怕我吃醋吗?”
回答他的是谢酴嫌弃的在他脸颊上擦了擦:“别舔我。”
很显然他的警告没什么用,下一秒谢酴被人压进沙发里, 亚伦趴在他身上,柔软的银色长发垂落,他勾着谢酴下巴, 吻得啧啧作响。
“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帮你,还对我这么冷淡,好伤心。”
谢酴皱起眉,被他亲得烦,伸手去推他。
亚伦紧紧扣住他的手:
“你的要求我都做到了,不该奖励一下我吗。”
他银白色眼睫笼在发丝垂下的阴影中,嘴上说得软,那种侵略性却还是难以掩饰地透了出来。
谢酴捞起他垂在身侧的银白发丝,捏着他的下颌,把他整个人的脸转了个方向。
“不想,走开。”
——
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在信件送到皇宫后,裴洛也同样送来了一封信。谢酴漫不经心地翻了翻,对亚伦说:“他果然答应了,就在今晚。”
说完就把信丢在了桌上,去检查准备工作。
亚伦瞥了眼信,优美的花体,暴虐潦草的字迹后可以窥见主人当时的心情。
他勾了勾唇,把信丢进了燃烧的烛台中。
谢酴跟亚伦回到真理殿已经有段时间了,为了躲避皇宫侍从的追捕,也为了更好准备仪式,这是最好的方式。
蛇果大厅一如既往的美丽圣洁,来往神侍安静有序。
谢酴抚摸着研究室里泛着冰冷血芒的小刀,这是亚伦根据典籍制作出来的弑神匕首,他对谢酴信誓旦旦保证没问题。
想也知道他的信息来源于哪。
那个最顶层的,知晓世界一切秘密的数字生命,亚伦甚至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梅里塔斯。
明明谢酴欺骗玩弄别人的时候从不会心虚,但也许是数字生命特有的一板一眼,此时他竟感觉到了一点点不愿面对的心虚。
恍惚间,谢酴指尖一痛。
刀刃不小心割破了皮肤,血珠绽裂,和绯红的刀面混在一起,妖异狰狞。
谢酴本来对亚伦的保证将信将疑,但他现在亲自确认了这把匕首的威力。仅仅是割破了一点口子,这血就跟止不住似的流,痛得钻心。
谢酴捏着手,心想看来弑神也并非不可能。
他放下匕首去找医药箱,他身后却浮现了一个虚幻的人影,注视着谢酴受伤的手指。
那是张神性美丽的面容,却带着无机质的死板,银白长发.漂浮空中,像漫漫闪烁的银河。
“你终于来见我了。”
在精准而漫长的六周分别后,梅里塔斯平板的语气里也带了点迫不及待。
谢酴微愣,一双蒙着浅蓝色泽的手从他身后绕过来,为他包扎起了伤口。
“父神说神祗应当保持矜持,等待信徒主动觐见,但我实在难以忍受。”
男人微微叹息,明明一切都是虚幻的,谢酴甚至能穿过梅里塔斯手臂的影子,但漂浮起来的医疗器材却如此真实,连那叹息也仿佛带了热度,在他耳边回响。
“你在五天前来到了真理殿,我在等你。但你一直没来见我,为什么?是因为那个名叫亚伦的研究者吗?”
谢酴头皮发麻,手指上的伤口在高级凝胶作用下很快就愈合了,痒痒的发麻。
他迟疑道:“不,我也在想怎么去见你。我不想被亚伦发现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如果他发现你竟然能自主决策会发生什么?我非常担心这点。”
他低着头,梅里塔斯虚幻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驻良久,看得他额头冒汗。
不过他说的是真话——部分真话。
果然梅里塔斯被哄住了,于是收起了那种如有实质的目光,俯身抱住了谢酴。
散开的银色长发柔柔起伏,梅里塔斯声音很温柔,和犹米亚简直如出一辙。
“我很想你。”
谢酴脸颊隐没在额发的阴影中,他的手并没有放在梅里塔斯身上,就那样让梅里塔斯抱着,轻笑了下,神情散漫:“我知道。”
梅里塔斯抬起脸,注视着他这幅神情。
已经长开的少年面容俊丽,每根线条都旖旎动人,勾勒出他独特又自由的灵魂,就像抓不住的风。
梅里塔斯觉得身上有些发热,那种难以形容的热切,就像他想迫切做点什么似的。
但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更用力地抱紧了谢酴。
现实世界和石门后的世界并不一样,他没有实体,手从谢酴腰间穿了过去。
那瞬间他失落暗淡的表情,连谢酴都有些动容。
他收了收嘴角漫不经心的笑,抬手抚摸着梅里塔斯的面颊,用犹米亚的脸摆出这种表情实在犯规。
曾经远在天边的温柔月光仿佛触手可及,谢酴温柔地说:
“要亲你一下吗?梅里塔斯。”
漂亮自由的小鸟落在了掌心主动撒娇,实在令人难以拒绝。但出乎意料的是,梅里塔斯拒绝了。
他摇摇头,银白色眼瞳倒映着谢酴面容:
“这样就很好。”
他说着,低下头碰了碰谢酴额头。恍惚间谢酴仿佛闻到了犹米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