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细碎的金芒如同一场盛大的烟火余烬,缓缓飘落在长生殿前的废墟之上。[科幻战争史诗:子茹书屋]

    那令人窒息的血色压迫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的月光和死一般的寂静。

    幸存的几十名金甲禁卫,以及那几百个丢盔弃甲、只穿着单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黑甲降兵,此刻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仰头,张嘴,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站在广场中央的灰衣背影。

    就在刚才,他们亲眼见证了神迹。

    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太监,只用了一拳,就轰碎了连宗师都要绝望的修罗血祭大阵。

    这种冲击力,比亲眼看到太庙里的祖宗牌位跳起来跳舞还要离谱。

    然而,身为神迹创造者的林平,此刻却完全没有一点高手的自觉。

    他低着头,借着月色,正极其认真地检查着腰间那个蓝布包裹。

    先是捏了捏那硬邦邦的金叶子,又隔着布料确认了夜明珠还在,最后还特意紧了紧那个从姬天霸尸体上顺来的钱袋。

    “还好,没震碎。”

    林平长舒一口气,那副如释重负的表情,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拳只是为了保护这点家当。

    随后,他拍了拍衣摆上的金粉,就像是下班打卡一样,看都不看周围那些如敬神明般的目光,转身就走。

    方向明确——西侧那段此时已无阵法阻挡的宫墙。

    脚步轻快,背影决绝,透着一股“谁拦我下班谁就是阶级敌人”的坚定。

    这破地方,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打了人,抢了钱,装了逼,此时不跑,难道留下来等这帮人回过味来道德绑架吗?

    “站住……”

    一道虚弱,却依然努力维持着威严的声音,从身后废墟中传来。

    林平脚下一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并没有回头的意思,抬脚继续走。

    “林……林平!”

    姬无雅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强撑着早已透支的身躯试图站起,但断裂的经脉传来剧痛,让她双腿一软,再次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碎石堆里。

    身为大周女帝,她从未如此无助过。

    眼见那灰衣身影即将走到墙根,姬无雅一咬舌尖,用疼痛刺激着昏沉的大脑,厉声喝道:

    “大难当前,私自离宫者……视为叛逃!按大周律例,当诛九族!凌迟处死!”

    这一嗓子,她是用尽了最后的气力喊出来的。

    帝王之威,积威甚重。

    周围那些禁卫军听到“诛九族”三个字,本能地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林平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墙根阴影处,缓缓转过身。

    并没有姬无雅预想中的恐惧,也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

    那张清秀的脸上,挂着一种看傻子般的表情,眼神里充满了对智商洼地的关爱。

    “陛下。”

    林平抬起手,食指越过众人,指了指远处那具连裤腰带都被震断、早已凉透了的姬天霸尸体。

    又指了指地上那一堆堆碎成渣的玄铁重甲和长戈。

    最后,他摊开手,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刚才那位光头王爷,带了五百号武装到牙齿的亲卫,手里拿着开山斧,嗓门比雷还大,也说要诛我九族。『霸道总裁言情:书翠阁』”

    “结果呢?”

    林平啧了一声,摇了摇头:“现在他坟头草估计都已经在排队发芽了。”

    他目光扫过姬无雅那张惨白绝美的脸,语气幽默得让人心寒:

    “您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内力更是乱得像锅粥,连御膳房待宰的老母鸡都未必杀得死。”

    “这种时候跟我谈律法?”

    “陛下,您是不是觉得……我很幽默?”

    死寂。

    全场死寂。

    冷风卷过,禁卫军们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大逆不道!

    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可是女帝啊!哪怕是落魄了,那也是大周的天!这个小太监竟然敢当众嘲讽天子“幽默”?

    但更让他们惊恐的是,他们竟然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姬无雅被这番话噎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愤怒。

    羞耻。

    但更多的是一种彻骨的清醒。

    她看着林平那双毫无波澜、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这个绝对强者的眼里,所谓的皇权、律法、威仪,不过是易碎的瓷器。

    他若想走,这天下没人留得住。

    甚至……他若想反,现在就能坐上那张龙椅。

    “呼……”

    姬无雅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

    她是疯批,是杀伐果断的女帝,但她不蠢。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保住这摇摇欲坠的江山,面子算什么?

    眼看林平已经转回身,双手一撑,半个身子都要翻上墙头了。

    姬无雅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再是命令,而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急切:

    “你若走了,这辈子的荣华富贵,也就止步于你腰间那一包金叶子了!”

    “五百两?一千两?”

    “朕给你的,比这多千倍!万倍!!”

    墙头上,那个灰扑扑的身影动作微微一滞。

    有戏!

    姬无雅眼中精光爆闪。

    “画大饼这套,奴才在入宫培训的第一天就听腻了。”

    林平骑在三丈高的墙头上,一条腿还在外面晃荡,懒洋洋地回过头:“这年头,老板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自由价更高,拜拜了您嘞。”

    说完,他作势就要往下跳。

    “接着!!!”

    姬无雅再也不敢耽搁,颤抖的手猛地探入怀中,抓出一枚通体紫金、雕刻着狰狞五爪金龙的令箭。

    她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真气,拼尽全力,将那枚代表着大周皇室最高财富权限的令牌,狠狠向墙头抛去。

    嗖——!

    紫金令箭在月光下划过一道璀璨的抛物线,带着破空声直奔林平后脑勺。

    这是暗器?

    不,这是金钱的呼啸声。

    出于满级武者的本能,也出于对那种特殊金属破空声的敏感,林平头都没回,反手向后一抄。

    啪。

    稳稳接住。

    入手的一瞬间,林平的手就僵住了。

    好沉!

    这手感……温润、细腻、压手。

    绝对是高纯度的紫金!而且这分量,少说也有三斤重!

    林平原本准备跳墙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在墙头顺势蹲了下来,借着皎洁的月光,凑近了仔细端详手中这枚令箭。

    龙纹细腻,流光溢彩,背面刻着“太祖金令,富甲天下”八个古篆大字。

    只是一眼,林平眼中那种高冷绝世高手的淡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绿油油的、名为“贪婪”的市侩之火。

    这是真货啊!

    光这块牌子的材料费,就顶得上他那包金叶子的一半了!

    墙下,数百人仰着脖子,呆呆地看着那个蹲在墙头、拿着令箭左看右看、甚至还想用牙咬一下的小太监。

    谁能想到,堂堂大周皇朝的国运,此刻竟然就系于这么一个贪财鬼的一念之间。

    “一把钥匙,就想买断我的自由?”

    林平虽然把金令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嘴上却依然还在极限拉扯:“陛下,不是奴才不信您。”

    “主要是您这名声……咳咳,实在不太好。”

    林平一脸为难,活像个在菜市场怕买到注水猪肉的大妈:“坊间都传您是‘疯批女帝’,喜怒无常,砍头如切瓜。我若是留下来,这钱还没花完,脑袋先搬家了,那不是亏大发了?”

    “你……”

    姬无雅气得牙根痒痒,这混蛋竟然当着几百人的面说她是疯批?!

    但看着林平那虽然嘴硬、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把金令扔回来的样子,她知道,火候到了。

    “朕以大周国祚起誓!以列祖列宗之名担保!”

    姬无雅撑起上半身,目光灼灼,抛出了最后的王炸底牌:

    “只要你肯留下来助朕平乱,朕赐你‘免死金牌’特权!除谋逆外,万罪不杀!”

    “并且……”

    她死死盯着林平的眼睛,一字一顿:

    “太祖金令你拿着!皇家内库的所有财宝,分你一半!!”

    “若你觉得还不够……”

    姬无雅转头看了一眼远处倒在血泊中、不知生死的总管太监海大富,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随即化为决绝:

    “海大富重伤,内务府总管之职空缺。”

    “从今夜起,暂由你接掌!”

    “宫内一切资源,钱粮、丹药、珍宝,皆任你调配!朕绝不过问!”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开了林平的天灵盖。

    一半国库?!

    任我调配?!

    林平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座座金山银山,还有那些传说中堆积如山的极品丹药、神兵利器。

    他飞快地在心里拨了一遍算盘:

    跑路去江湖?那是个体户。风餐露宿不说,还得防着仇家,关键是赚钱得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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