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和之后,张景和已经五日没回府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姚砚云侧头问身旁正给小元擦汗的马冬梅,“这都四天了,他咋还没回来啊。”

    马冬梅手一顿,愣了愣才反问:“谁啊?”

    姚砚云道:“公公啊。”

    马冬梅道:“你之前不是说,公公不在府里,你倒自在些吗?”

    姚砚云被这话点醒,心里那点嘀咕瞬间散了大半,可不是嘛,他不在府里,自己确实少了些拘束。歇够了,又拉着两人起身:“走,再踢一会儿。”

    到了第七日,姚砚云终于坐不住了,她让马冬梅把富贵叫了过来,问他:“宫里最近是出了什么大事吗?怎么公公这么久都没回府?”

    富贵道:“回姚姑娘的话,小的不清楚。老爷那日出门时,没提归期,也没交代别的。”

    姚砚云“哦”了一声,却也不好再追问,只能摆摆手让他退下。

    富贵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转头道:“姚姑娘,那等老爷回来了,我和你说一声吧。”

    姚砚云点了点头。

    下午,她去了铺子那边。刚进铺子,就见小伊正站在案前,小心翼翼地给一幅山水画刷着浆糊,准备装裱。姚砚云走上前,看着那精致的装裱手法,忽然想起自己最近在画的那幅画,便笑着说:“小伊,我最近也在画,等画好了就给你拿过来。到时候你帮我选最好的绫锦和宣纸,仔细帮我装裱好。”

    小伊抬起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姑娘放心,你的的画肯定得用最好的材料。等你拿来了,我保管给你装裱得漂漂亮亮的。”

    在回去张府的路上,姚砚云问三喜:“你说今天公公会回来吗?”

    三喜见她今日已经问了两次,便道:“姚姑娘,你是有事找老爷吗?要不我让富贵去通报一声,他认识宫里的人,传个消息应该不难的。”

    姚砚云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就是随口一问,哪有什么要紧事,别麻烦了。”

    回府后,姚砚云闷在屋里画了许久的画。后面觉得眼皮发沉,又歪在榻上歇了片刻。再睁眼时,窗外早已蒙了层薄黑。

    她起身推门出去透气,晚风刚拂过发梢,就见富贵快步朝这边走来。

    富贵道:“姚姑娘,老爷他回来了,在书房那边呢,我过来和你说一声。”

    姚砚云眼里瞬间亮了亮,往前迎了半步:“回来多久了?”

    富贵道:“有两刻多钟了。”

    姚砚云问:“他找我了没有?”

    富贵道:“没有”

    姚砚云又问:“那他有说晚些要和我一起用膳吗?”

    富贵道:“没有。”

    姚砚云:

    顿了顿又问:“那他在做啥。”

    富贵道:“老爷是和吉祥公公一道进的书房,两人关着门说话,具体聊些什么,小的实在不知。”

    姚砚云心中一顿无名烦躁忽然升了起来,她跺了跺脚,没忍住低喝一声:“气死我了!”

    富贵吓得心里一沉,连忙躬身垂首:“姚姑娘,若是小的哪里办事不妥,你尽管责罚。”

    “我不是气你。”,姚砚云对富贵笑了笑,“你先去忙吧。”

    “那小的先行告辞。”富贵应声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富贵也到了书房。张景和先问了些府里近日的琐事,末了才漫不经心地提了句:“姚砚云这几日如何了。”

    富贵道:“回老爷,姚姑娘三餐都按时用,午后和夜里还时常要些小点心加餐。平日里在院子里走动时,也常能听见她的笑声,瞧着心情极好。”

    张景和听完嘴角不自觉笑了笑。

    富贵想起方才那一幕,又x补了句:“不过,方才我经过姚姑娘的院子时,瞧姚姑娘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张景和在书房将琐事处置妥当,便抬脚往踏月轩去,路上,他忽然想起那晚姚砚云奇怪的举动,直到现在心里还感到诧异,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姚砚云这个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许是当时瞧他板着脸,故意想闹他一下,逗逗趣罢了。

    “哐哐哐~”

    “哐哐哐~”

    听到敲门声,屋内的姚砚云头也没抬,指尖捏着话本页角,语气里裹着几分不耐:“哎呀冬梅,我都说了我不玩了,你们去吧。”

    门外的敲门声却没停,依旧是沉稳的“哐哐哐”三声。

    听到敲门声仍没停,姚砚云柳眉微蹙,声音拔高了些:“哎呀你别敲了,我烦死了。”

    门外的张景和听着她带气的声音,径直推门走了进去,屋内暖炉燃着暖和的炭火,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熏香,姚砚云正歪在软榻上,腮帮子微微鼓着。

    张景和迈步走到软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姚姑娘这般不开心?”

    熟悉的嗓音裹着暖意传来,姚砚云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就散了大半。她这才缓缓抬起头,睫毛轻轻颤了颤,目光落在张景和身上:“反正不是因为你。”

    张景和望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异样的柔软。他竟觉得,若是她的怒气是因自己而起,倒也不错。至少这说明,他在她心里是有分量的。毕竟平日里,她为了讨他欢心,总是温温顺顺的,这般带着小情绪的模样,倒是少见得很。

    可他心里清楚,她对自己从来都只是讨好,几乎不可能有其他的。

    他故意板起脸,轻哼一声:“我谅你也没这个胆子。”

    不过姚砚云也没生气多久,两人很快就聊了起来。『霸道总裁言情:书翠阁

    姚砚云支着下巴,指尖在软榻扶手上轻轻划着,忽然问道:“公公您这次怎么在宫里呆这么久啊?”

    张景和在她身边坐下,淡淡道:“忙啊。”

    “那您都忙些什么呢?”姚砚云追问着,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好奇的孩童。

    张景和觉得她很奇怪,平时她那里会问这么多,今日这般追着问他的行踪,倒真是少见:“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姚砚云道:“因为小云想知道嘛,想知道公公平日里都在忙些什么,是不是很辛苦。”

    说罢,她的眼神带着点期盼,看着他:“不可以问吗?”

    张景和望着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软乎乎的模样让他心头一软:“没说不给你问。”

    说着,他便将这些时日在宫里的事一一讲给她听。

    姚砚云听得认真,时不时插一句嘴,等他说完,才轻声问:“那皇上的身子,比前些日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张景和想起今日见驾时的情景,语气松了些,“精神头比前阵子足多了。”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六婶和小元端着食盒,笑着走了进来:“老爷,姚姑娘,该用晚膳了。”

    张景和抬眼瞧了瞧窗外的天色:“吃饭吧。”

    姚砚云有些诧异:“您是要和我一起吃饭吗?这我这边吃啊?”

    这还是张景和第一次在她这边吃饭呢。

    张景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咳一声道:“既然赶上了,饭菜都端上来了,总不能让六婶再端回去。不过是加双筷子的事,我就在你这边吃吧。”

    他话音刚落,六婶眉眼弯弯地接口:“老爷,富贵吩咐了,说你今晚要在姚姑娘这里用饭,碗筷那些老奴已经提前备好了。”

    张景和:

    姚砚云瞧着他这别扭的模样,心里早就明白了,他哪里是“赶上了”,他明明是有意想和自己吃饭的,非要装的不经意的样子,不过既然他不想承认,那她也不去揭穿他。

    这顿饭两人没说多少话,姚砚云却吃得格外开心。

    用完了晚饭,张景和就回了望雪坞。

    他一走,姚砚云静下心来,却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自己越来越像一个变态了,她觉得自己近来的行径,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在西州时,她就忍不住去碰张景和的手,前些日子,又鬼使神差地摸了他的脸,今晚更离谱,她发现自己吃饭的时候,总是时不时要看一眼张景和,还时不时笑。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找常圣手看一下,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才会这样,能不能给自己扎几针。

    好不容易挨到睡觉时分,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却没半点消散的意思,反倒像群聒噪的小蚊子在耳边嗡嗡盘旋。她躺在床上,身子拧得像根被揉皱了又强行扭在一起的麻花,翻来覆去地折腾,怎么都没法安安分分躺好。

    人一旦陷进失眠的困境,脑子里就更容易冒出些七零八碎的念头。姚砚云闭着眼,那些过往的片段竟不受控地涌了上来,她犯病时,他说就算是要天山上的雪莲,都能帮她寻来,在静安寺梅园里,他仔细给她鬓边簪花的模样,还有在西州时,那些不经意间的相处点滴,桩桩件件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可是她很快就不扭了,因为她似乎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抱歉啊,今晚那么才更

    第74章

    姚砚云这几日总是被那件可怕的事情困扰着,这事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她竟发觉,自己好像对张景和有点意思。

    可能自己是真的病了吧,先前她还暗自鄙夷这具身体的原主,竟然会对陈忠义这样的人有意思,可她自己呢,竟然对一个太监产生了感情,她的原身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怕是会气笑吧。

    她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琢磨了好几日,想着,定是因为天天待在张府,见的男人少得可怜,才会对日日相对的张景和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她甚至笃定,若是张府的男主人换成其他人,只要日日相处,她大抵也会生出同样的感觉。

    一定是这样,绝不是因为张景和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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