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姚砚云吩咐三喜先回府后,便与马冬梅一同往铺子去。『科幻战争史诗:谷丝文学网』刚一掀帘进门,就见林苑正低着头,神色专注地挑选着砚台。

    林苑抬头瞥见姚砚云,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两人寒暄了几句。临到告别时,林苑忽然提议:“姚姑娘,我今日正好得空,不如带你去府中瞧瞧唐寅的真迹?”

    姚砚云心里一喜:“如果不打扰你的话,那我还真想去看看!”

    “淑宁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何来打扰之说。”,林苑随即引着姚砚云和马冬梅上了自家马车。车厢内暖炉燃着淡淡的熏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间马车便稳稳停在了林府门前。

    进府后,林苑领着姚砚云往书房去,把唐寅的真迹拿了出来。

    看完后,两人移步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续了茶,林苑与姚砚云是同龄,话题渐渐宽泛起来。聊到兴头上,林苑眼中闪着亮色,笑道:“我夫君在甘肃镇巡视军务,前几日寄回些当地居民自酿的好酒,一起尝尝鲜?”

    姚砚云道:“一小杯倒是可以试试。”

    林苑立刻吩咐丫鬟取来酒壶和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杯中,酒香醇厚。两人本就酒量平平,可越聊越投机,杯盏交替间,竟不知不觉喝得多了些。

    这酒性子烈,几杯下肚,两人都渐渐晕晕乎乎,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添了几分迷离,也说起了胡话。

    “张公公能满足你吗?”

    “能啊,他可厉害了。”

    “多厉害?”

    “很厉害,说了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天色已然擦黑,林苑见姚砚云比自己醉得更厉害,眼神已然有些涣散,便提议:“天色晚了,又下着雪,要不你今晚住这里吧,也好歇缓歇缓。”

    ““不过若是你不回去,张公公怕是会担心。我派人送你回去也行,路上也安稳些。”

    姚砚云猛地抬手一挥,语气带着醉后的嗔怨:“他巴不得我不回去呢!我今晚就住这儿!”

    姚砚云晕乎乎地想着,张景和这几日不会出宫,林苑是方淑宁的好友,又是朝廷重臣的夫人,如今她夫君远在甘肃镇公务缠身,府中并无男眷,这般留宿倒也不算不合规矩。于是便唤来近身丫鬟,哑着嗓子叮嘱:“你去告知随我同来的马冬梅,让她派人回府通报三喜和管事,就说我今日偶感不适,明日再回。”

    吩咐妥当后x,姚砚云便在丫鬟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去客房歇息了。

    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午时。那烈酒的后劲颇足,姚砚云只觉得头痛欲裂,四肢绵软无力,挣扎着坐起身,仍有些昏沉。林苑的状况也不比她好多少,眉宇间带着几分宿醉后的倦意。

    林苑道:“你的侍女马冬梅,昨日喝得比你还凶,如今还在睡着呢。”

    昨日的酒,府中的几个大丫鬟也分了一些,马冬梅跟着她们一起,一下子没控制住,喝醉了。

    林苑和姚砚云一起用了午饭,夫君不在家的日子里,她难得遇上这般能聊到一处的人,饭后便又拉着姚砚云谈天说地,兴致勃勃。

    等两人聊罢,马冬梅也醒了,天色已近酉时,林苑安排了马车送两人回府。

    姚砚云踏入张府大门,穿过游廊准备往踏月轩方向走时,远远便见六婶提着裙裾,满脸焦灼地朝她快步奔来:“姚姑娘,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里了,你怎么才回来啊,老爷找不到你,都要疯掉了。”

    姚砚云听得一头雾水,眉尖微蹙:“他找我做什么?他这几天不是在宫里吗?”

    “哎呀姚姑娘,这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六婶的声音愈发急促,“姚姑娘,你先去老爷那屋里吧,再晚些,真要出大事了!。”

    姚砚云觉得莫名其妙的,就让马冬梅先回去,她则去了望雪坞。

    谁知一进院子就看见,三喜和小元正并肩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你们跪在这里做什么?”,姚砚云快步上前,伸手就想把两人拉起来。三喜和小元见她回来,眼睛先是一亮,满是激动,可随即又把头埋得更低,任凭她怎么拉,都执意不肯起身。

    “姚姑娘,你回来就好,人没事就好。”,三喜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这是老爷罚我们的,该受着。”

    姚砚云气得不行:“你们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罚你们。”

    可三喜和小元只是低着头,嘴唇嗫嚅着,却半个字都不敢多说。姚砚云又试了两次想把人扶起来,两人却像是钉在了地上一般,死活不肯动。正在僵持间,吉祥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急切:“姚姑娘,你这是去哪里了啊,老爷这一整天都在找你。”

    姚砚云这才察觉到事情不对劲。昨日她明明特意让马冬梅回府通报,说要在林苑府中留宿,怎么府里人像是全然不知?她心里咯噔一下,转念一想,怕是马冬梅昨日也喝了酒,竟把通报的事给忘了

    吉祥道:“姚姑娘,你还是先去看看老爷吧。”

    姚砚云犹豫了一下,轻声问:“他……很生气?”

    吉祥叹了口气:“是。”

    姚砚云小声嘀咕:“那我能不能不进去啊……”

    “姚姑娘,你还是去吧。”吉祥苦着脸劝道,“不然小元和三喜,还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呢。”

    姚砚云咬了咬唇,迈着沉重的步伐像屋内走去。

    她先是轻轻叩了叩房门,里头立刻传来张景和不耐烦到极致的一声:“滚出去!”

    姚砚云只能硬着头皮擅自推开门。屋内,张景和斜倚在藤椅上,双眼紧闭。

    她放轻脚步,小声唤道:“公公,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张景和猛地睁开眼。看清来人的瞬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甚至掠过一丝明显的笑意,可那笑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的冷冽。

    “和你的蓝太医昨晚去哪里了?舍得回来了?”

    姚砚云简直要吐血了,她真没见过像他这么有想象力的人,她道:“公公您误会了,我昨日是在林苑府里留宿的,林苑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也是方淑宁的朋友。”

    她知道他对方淑宁有些意见,又道:“您若是不信,尽可去打听,林苑住北里胡同,她夫君在朝中任巡抚一职,一查便知有这人。”

    “那巡抚姓甚名谁?”,张景和追问,语气里满是审视。

    她哪里知道他叫什么!谁没事去打听别人老公的名字啊,她道:“我没问”

    “姚砚云,你当我是傻子不成?”,张景和霍然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一股淡淡的酒气钻入鼻腔,他脸色瞬间铁青,怒火直窜头顶:“你竟然还喝了酒!昨晚醉得人事不省了吧?还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吗?”

    姚砚云道:“当然记得,我昨晚和林苑喝了酒,就是因为喝醉了,才在她那边留宿的。”

    张景和转头冲门外喊了吉祥,吩咐他立刻去查姚砚云所言虚实,转过身,他目光依旧锐利如刀:“倒是巧得很,你昨晚消失,蓝砚舟也不见了踪影。我已派人查过,他昨晚既不在宫中,也未回府。”

    姚砚云只觉得荒谬,她都快忘了蓝砚舟是谁,他又来提,忍不住拔高了些音量:“公公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在您眼里,我就是那种会随便跟陌生男子在外过夜的人吗?”

    张景和道:“既然是在朋友家留宿,为什么不派人回府通报一声?这对你来说很难吗?”

    姚砚云满心委屈,她明明交代过马冬梅,可马冬梅偏偏忘了。她低着声道:“我忘记了”

    “你不是忘记,是根本没放在心上!”,张景和的声音陡然拔高,“张府于你而言,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歇脚地罢了。”

    “公公您真的想多了,我只是一时疏忽”,姚砚云还想辩解,却见张景和猛地将一块碎纸片扔到她面前,带着怒意道:“那这个是什么?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姚砚云弯腰捡起,心头一凛,这不是陈忠义给原身写的那封信吗?怎么会落到张景和手里?

    “怎么?无话可说了?”,张景和冷笑一声。

    姚砚云定了定神,从容道:“我不知道这废纸是谁给您的,但给您的人想必说了,这是半个月前捡到的吧?半个月前的三天前,可不是昨晚。”

    张景和道:“这么说,你是承认这信是你的了?”

    姚砚云道:“是我的,我也不瞒您,这信是之前陈忠义给我写的,我那天收拾东西找出来的,我觉得晦气,就让马冬梅拿去烧了,您也不用这样来质疑我,要是这信真的有什么,我怎会傻到让冬梅在能被人瞧见的地方焚烧?您说是不是?”

    “那你倒说说,信里写了什么了不得的内容,让你留了这么久才觉得晦气?”,张景和显然不信,目光紧盯着她。

    姚砚云自然不能透露信中实情,只能找了个借口:“他从前对我有过好感,可您也知道,我对他半分意思也无,当初才求您帮我取消了与他的婚事。”

    “没意思,你还留着他的信?”,张景和嗤笑一声,满是讥讽。

    姚砚道:“就是因为没意思,才把信烧掉啊。”

    “伶牙俐齿,你倒是最会说。”,张景和脸色依旧难看,“心里有没有鬼,你自己清楚。”

    “您不是已经派吉祥去查了吗?我有没有鬼,很快便见分晓。”,被他这么一吵,宿醉未醒的头顿时又晕乎乎的,也懒得再费口舌解释。忽然,她想起门外还跪着的小元和三喜,连忙道:“这事说到底是我的错,与小元、三喜无关,您让他们起来吧,别再跪着了。”

    张景和道:“他们连自己的本分都做不好,自然该罚!”

    姚砚云道:“那我知道了,那按照您这么说,最应该受罚的人是我,那我去跪吧。”

    “你敢踏出这扇门试试!”张景和一把拉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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