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姑娘,别哭了,这是好事。”

    姚砚云彻底急了,猛地提高声音叫住他,“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你们这是胡闹!”

    江公公被吓得一激灵,“姚姑娘,你不喜欢张公公你干嘛到处说,你是他的女人?”

    “我不但不喜欢他,还很讨厌他!”,姚砚云胸口剧烈起伏,中气十足的话掷地有声,“我不喜欢他的阴险狡诈,不喜欢他的咄咄逼人,更不喜欢他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我姚砚云,以后就算睡床板,一天只喝半碗白粥,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我不可能爱上一个太监!”

    “所以公公,趁着事情还能挽救,你速速把名单拿回来。《最近爆火的好书:夏菡阁》”

    见眼前几个太监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一脸错愕地望着她,姚砚云心想,这番话总该能证明自己的决心了吧。

    可等了数十息,对面的人却没一个开口,非但没开口,反倒像做错事一般,一个个慢慢低下了头,眼神躲闪,连大气都不敢喘。

    姚砚云心里觉得奇怪,不过很快她也不自在起来了,一股莫名的寒意忽然从后颈爬上来。那是一种被凌厉目光死死盯住的感觉,像有无数根细针正密密麻麻扎着皮肤,让她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她浑身一僵,几乎是机械地缓缓转过身。

    只见不远处,那人双手紧握成拳,一双眼睛像冰刀一样,死死剜着她,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作者有话说:后天晚上10点半见

    第25章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仅害他挨了板子,还三番两次侮辱他!

    尽管如此,他还是帮了她!

    帮她处理好了与侍卫的配婚,原以为好歹能换句体面话,没成想换来的竟是“阴险狡诈”“仗势欺人”的啐骂。

    最让他血冲头顶的是,她竟一字不落地重复起当年在德妃宫里那些剜心的话,那些把他的身份碾碎在泥里的字眼,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骨头缝里。

    她果然看不起他这个阉人。

    他竟然帮了一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张景和脸上的怒气,让在场的其他几位太监,几乎不敢抬起头,甚至有人打起了摆子。

    不过很快,张景和就笑了,笑的很阴险看得人脊背发凉,他不急x不慢地朝姚砚云那处走去。

    姚砚云看到张景和正朝她走来,张景和走一步,她就怯弱地后退两步,两人一进一退的,然后她就被逼到了一处墙角,她心头一紧,下意识想从他身侧硬/。挤出去,可张景和动作更快,双臂一伸,径直撑在了她两侧的墙壁上,将她牢牢圈在了方寸之间。

    “姚砚云,我知道你这个人向来看不起阉人,但我这个人就喜欢强扭的瓜。”

    “我告诉你,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你这辈子哪儿都去不了,就好好呆在我身边吧,就算你想死,也得死在我身边。”

    姚砚云:

    张景和松开手,转脸对江公公说话时,脸上那股狠戾陡然褪去,“我真的迫不及待要和姚姑娘开启新生活了!”

    在他们这个朝代,太监有对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张景和是御前伺候的人,又深得景隆帝的信任,当那份名单传到他那边时,景隆帝还和当时在旁边伺候的太监嘀咕了好一会儿,说他终于开窍了,还当即赏赐了他白银二百两,锦缎八匹、绣帕十对,鎏金铜炉一座、紫檀木匣一对。

    不仅如此,景隆帝还恩赐姚砚云可以立即出宫。

    ————————

    马冬梅因为双亲均不在世,无处可去,就以贴身丫鬟的身份和姚砚云一起出了宫。

    马车平稳地在街道上行驶着,经过了一段嘈杂的街道时,姚砚云拨开了车帷一角,带着市井特有的温热气息,瞬间向她扑来。

    她抬眼望去,街两旁的商贩支着油布棚子,她一眼就看到木案上码着糖葫芦,裹着芝麻的糖耳朵在阳光下闪着油光,她心想,这肯定好吃。

    马车一拐,经过了街角的一老槐树下,几个穿粗布厚棉衣的老汉蹲在石墩上,正捧着粗瓷大碗喝着热茶,碗沿结着层白汽,说着些家长里短,时不时爆出几声爽朗的笑声。

    这是姚砚云第一次看到宫里以外的景色。

    “砚云,砚云。”,马冬梅叫唤了她好几声,她才从外头的世界里回过神来。

    马冬梅神色有些紧张,“砚云,我害怕啊,万一张公公为了报复你,把我们两一起杀了咋办啊。”

    姚砚云一惊,“不至于杀人吧”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昨日算是彻底把张景和得罪了,可她实在是情急之下,没办法才说出这些话的啊。

    谁叫她那么倒霉!偏偏就让那傻逼太监听见了!

    很快,马车在巷深处停稳,吉祥让她们下了车。

    这是一座远离街道的宅子,姚砚云抬眼便望见那方黑底金字的“张府”匾额,在夕照里泛着沉敛的光。两尊石狮蹲在朱漆大门两侧,爪下绣球的纹路被摩挲得发亮,守在门口的小厮,看到吉祥后,忙不迭地拉开嵌铜环的门扇。

    姚砚云和马冬梅跟着吉祥往里走。

    头进院的青石板铺得严丝合缝,两侧抄手游廊的栏杆雕着缠枝莲纹,漆色鲜亮得能照见人影。转过垂花门,二进院里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太湖石堆叠成的山,山脚下养有一汪锦鲤。

    越往里走,亭台楼阁越发精巧。

    姚砚云不仅感慨,这傻逼太监真的有钱啊,应该贪污了不少吧,要是这宅子是她的就好了。

    经过一连廊时,两个梳着双丫髻的丫鬟正握着竹扫帚扫阶边的残叶,见一行人走来,手里的动作慢了半拍,乌溜溜的眼珠时不时往姚砚云身上瞟。

    “听说老爷要带个漂亮女人回家,应该就是那位姐姐吧。”

    “啊!这位姐姐是要和老爷结为夫妻吗?”

    姚砚云把这些话都听入了耳,心里尽是无奈。

    吉祥在一处院落前停了脚步,门楣上悬着木匾,写着‘踏月轩’三个字

    这是她的住处。

    进了大门,吉祥把人带到正房,“姚姑娘,你以后就住这里了。”

    姚砚云迈进门,忍不住四处打量起来。

    “姚姑娘?”,身后传来吉祥的唤声,她才回过神。

    她原以为能有间干净屋子便算不错,没想到住上了那么豪华的院子,她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姚砚云有些心虚地问,“我什么时候能见张公公。”

    吉祥道,“姚姑娘,你先在这边住着,老爷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见你。”

    姚砚道,“那如果张公公不想见我呢。”

    吉祥道,“那你就见不到他。”

    姚砚云:

    吉祥一走,她便像被抽去了浑身力气,瘫坐在太师椅上,连声道,“冬梅,先坐下歇歇,喝口茶,等会儿咱们再去收拾房间。”

    两人对着一壶早已凉透的茶,你一口我一口地喝尽了,才缓过些劲来,起身预备去各自的房间打理。

    忽然门外传来轻叩声,跟着便走进两个人来,年轻那位叫兰花,约莫二十三四岁,是府里花木匠张叔的女儿,在厨房当差,她裹着件湖蓝色暗纹缎面夹袄,手里揣着只暖手炉,最惹眼的却是髻顶那支珠蕊流苏簪,细碎的珠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悠,晃得人眼生亮。

    另外一名叫六婶,今年五十岁出头,也是在厨房当差。穿着一身厚棉衣,簪了一支简单的素木簪。

    “姚姑娘,我是六婶,”她先开了口,语气和缓,“往后你的三餐和日常琐事都由我来照料,有什么事尽管叫我。”

    姚砚云对六婶浅浅一笑,表示她知道了。

    六婶说完了,见一旁的兰花迟迟不出声,便用手肘撞了她一下。

    兰花这才不情不愿地抬了抬眼皮,懒懒道,“我叫兰花,跟六婶一样。”

    方才刚进屋时,她还只敢用余光偷偷溜着姚砚云看,此刻说过话,倒索性放开了,眼珠子一错不错地把姚砚云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探究。

    她是今日一早听金宝说,才知道张景和要带一位宫女回府里的,她一直在追问金宝,那宫女和张景和是什么关系。

    金宝被问得不耐烦,笑她多事,“还能是什么关系,老爷都把人带回府里了。”

    她当时听完,心里就很不舒服,一直在猜,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才能入他的眼?又是怎么样的女人,竟然能接受和一个太监过日子?

    她在张府已经四年了,从未听闻张景和与任何女子有过牵扯。

    张景和曾经救过她一命,还让她在府里有了一份差事,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上。

    张景和有钱有权,虽为人严肃,但善罚分明对府里的下人很是大方,又长的清秀白净,她不是没有心动过的,可每每想起他是个太监,又把这种想法收了回去。

    她时常暗自怅惘,他是个正常男子该多好啊。

    姚砚云察觉到了兰花不友善的目光,便也盯着她看。

    很快兰花被盯的不好意思,便把目光收了回去。

    “你们先下去吧。”姚砚云想着要和马冬梅收拾房间,眼下倒不必劳烦她们。

    二人拎起大包小包,在院子里转了个遍,没上锁的客房只有两间,里头竟连张床都没有,只堆着些被褥枕头。

    姚砚云把六婶叫了过来问,“六婶,我这房间里没有床啊,这是怎么回事。”

    六婶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嗫嚅道,“这这是老爷安排的。”

    姚砚云;

    她就知道那傻逼太监,不会让她白白住那么好的房子!

    姚砚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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