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阿狼在妹妹面前略收起戾气,轻轻摆手,“我没事。【必看经典小说:青衣文学网】”

    阿玉看了,她极失望地朝胡大田嚷道:“阿爹,你说二叔二婶不是外人,是,你心里从来当他们是亲眷,但你知道二叔他们呢?二叔二婶整天把我们姐弟不放在眼里,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记得今年年初二叔来家里的时候,阿福霸道惯了,把整盒麻糖都一个人霸占,不肯给我们碰一点儿,阿虎实在馋了,阿姐心疼,便只好偷偷趁阿福不注意偷拿了几块,给我们几个吃,结果却让阿福晓得了,他二话不说掼起盒子就先将我们的头砸得头破血流,我们大的就算了,可以不计较,但阿虎呢?他才几岁?他不过才和阿福一样大,他疼得发了一夜高烧,你当时确实气恼,但二叔二婶在你面前好言赔上几句,你便只说阿福还小,不懂事,下手不知轻重,让他不痛不痒跟我们赔个罪,就了事,可你恐怕不晓得,二婶趁你不在,骂我们活该,说谁让我们自己要去偷阿福的糖,阿爹,女儿最后想问你,你到底从哪里看出二叔二叔拿我们是一家人了?!”

    胡大田:“我……”

    阿玉没让他说话:“是了,你便算是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你只记着阿祖的话,只晓得你这个做大哥的要扶持弟弟,可现在你可看到了?二叔二婶当初为了自己儿子让你把阿姐嫁给河伯,现在,又要对阿姐赶尽杀绝,你还觉得二叔二婶对我们姐弟有半分好心?”

    胡大田再无言以对,阿玉满腹委屈的话比阿狼更戳心。

    一时,父母对他从小到大的叮嘱不断回响在耳边,胡大田一股急血涌上脑,红着眼眶转头质问胡大力:“大力,你们怎么能这样对阿珠!阿珠她都死了!”

    胡大力却抱头蹲下:“大哥,我没有啊,我没有想要害阿珠呀,都是阿福他娘一个人的主意,我还劝过她来着!大哥你要相信我,我就算有那个毒心,也没有这个胆子敢啊!”

    胡大田略有动容,胡大力平日虽荒诞些,可他胆小如鼠,从来没有胆量亲手去害人。

    阿狼却问:“是吗?既然二叔没有,为何不跟我们说?”

    胡大力:“我,这……”

    阿狼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二叔自然是没有那个胆子的,但二叔心里怕也畏阿姐来寻你报复吧?可若是二婶去做了,那么就跟你没有干系是吧?”

    胡大力暗吃一惊。

    “阿爹,不知你可看清楚了?”阿狼满脸讽刺:“二叔可比二婶狡猾多了。”

    胡大田内心千疮百孔,憋不出一句反驳话来,只愣愣地瞪着胡大力,痛心疾首:“你说,弟妇到底将阿珠带去了哪儿?”

    “我也不太晓得。”胡大力小心说着,望见大哥和侄子侄女皆面色难看,他急忙解释:“那都是她自己去做的,真没有与我说过。”

    阿狼急红了眼,胡大田逼问胡大力,胡大力急得汗直往下滴,拼命解释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晓得,眼见他发起誓来,几人也无可奈何了。

    他们在这里说着这话之际,忽然间听到一道道唤着“阿福”声音响起,这声音像是从湿雾里传出来的,突然之间飘进几人耳朵里。

    阿玉愣了一下,惊喜叫道:“是阿姐!”

    接着,魏姻看见,回到房里去睡觉的阿福在听到这声音后,直愣愣地走了出来,要往屋外走去,大家都错愕盯着他,胡大力赶忙上前拉他:“阿福,你去哪呀这是?”

    阿福却视若无睹,并不理会胡大力,双眼直勾勾,继续僵僵往外走去。

    看起来,很像那天他走到河里淹死自己的模样。

    “是阿珠在唤他。”魏姻这时,听到了陆魂的声音,“跟上他,就能找到阿珠了。”

    魏姻忙对胡大田等人说了。

    胡大力听了,吓得直往后退了好大一步。

    阿狼和阿玉听了,却高兴得赶紧跟上去。

    胡大田还因着阿狼阿玉那些话有些心乱如麻,紧忙跟上。

    胡大力则皱眉头在那犹豫着,眼看阿福越走越远了,大家都走了,他也只好一咬牙,大着胆子跟过去。

    阿福一路往前僵僵走着,不是活人那样看着路抬脚走,而是将头高高昂起,目不低视往前平挪,姿势怪异古怪,如同行尸走肉,所幸现在夜已深了,庄稼人都睡得很早,没人看到这诡异一幕,魏姻跟在阿福身后时,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圆月,月亮大如巨盘,大得出奇,几乎整个贴在她的脸上来了。

    今晚这月亮,似乎不太正常。

    仿佛要出大事。

    河边上,石屋冷森森立在巨大的月亮之下,圆月散发出白而蓝的银光,几乎将整座石屋都给笼罩住了,月光明亮,依稀能够看到在那石屋前面站着一个膀大腰粗的妇人,正是刘氏。

    刘氏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来了,一个人站在石屋外边小心地左顾右盼,不时又朝着石屋里边瞅一眼,一副颤颤巍巍的模样。

    石屋的门关着,从里边隐隐约约传出咒语法器声。

    阿福这时候,略站了站脚,似是辨别方位,跟着,他又再次昂起脑袋,依旧僵步朝石屋走去,刘氏正紧张地盯着石屋里的动静呢,她看到阿福猝不及防走来,一时愣住,倒也没有注意到阿福面色异常,没好气拦住:“我的儿啊,你这孩子怎么大半夜的过来了?胡大力他人呢?又睡死了么!也不知道看着你一点!”

    阿福抬头,双眼无神地望了刘氏一眼。

    便一动不动地站在了那里。

    刘氏奇怪:“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阿福他娘!”胡大力叫道:“阿福已经被阿珠给迷住了!”

    刘氏瞬间吓白了脸,“怎么会?阿珠都被封在了骨瓮里里了,她竟然还敢害我的阿福!陈道长,你快些给我灭了她!”

    阿狼立刻走过去:“你别想伤害阿姐!”

    刘氏望见阿狼,意外得很,她下意识就要喊胡大力拦住他,可当注意到胡大田也跟了来,她连忙心虚改口:“大哥,你……你怎么来了?”

    胡大田如今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由得他再不信了,整个人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我要是不来,就看不到你要害阿珠了,弟妇,当初若不是阿珠,我们都饿死了!你怎么能如此对她……”

    刘氏闻听此言,心下顿时晓得大家都知道了,她心里更是慌乱起来,阿珠若知道了,他们一家都会没命的!她干脆豁出去了。

    “大哥,我知道你不忍心,可阿珠现在已经不是阿珠了,她变成厉鬼了!杀起人来那是不认人的,如果现在不让陈道长灭了她,我们都会没命的,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大家好!”

    “你!”

    胡大田还在与刘氏说话,阿狼早已喊了阿玉去推门,可那门坚实,又是从里面关住的,两个半大孩子根本推不动。

    刘氏见阿狼阿玉要进去救阿珠,心慌得不行,生怕他们两个将阿珠放出来,于是,狠狠一咬牙,直接从地上抄起一块大石头,她力气极大,一把将阿狼阿玉给拽开,跟着,自己恶狠狠守在门前瞪着所有人,“你们谁都不许进去,谁敢进去,我砸死他!”

    她看胡大力还呆鸡似的立在一旁瞪眼看,连忙厉喝一声:“胡大力你这个要死的,还在那杵着做什么?你小心阿珠出来,第一个先索你的命!”

    胡大力瞬间吓得魂不附体,赶紧伸手拦住胡大田:“大哥,阿福他娘说得对,阿珠那孩子怕是知道我们当初为了阿福瞒她了,她不会再放过我们的,大哥,阿珠既然都死了,你就别管她了,我可是你的亲弟弟,爹娘临死的时候可怎么交代你的?你可不能看着我和阿福去死啊!”

    胡大田心已经凉到底了,他恨恨道:“你怎么能说这样没有良心的话!”

    魏姻没有理会他们兄弟,此刻注意力完全被石屋吸引了去,石屋顶上不知何时笼罩起了一股极庞大的黑雾,隐约像是阿珠身上的鬼气,而且愈来愈多,接着,这股黑雾,便从石屋里面迸裂出来了,几乎要将头顶的月亮光芒给遮住,她感到x四周也逐渐变得阴冷起来,然而胡大田等人还只顾着吵嘴拦人,根本没有注意到。

    就在这时,陆魂撑着他那把竹骨伞,脸隐在伞下,缓缓抬步走了过来,除了阿狼阿玉,胡大田等人皆惊讶地望向他,陆魂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只将目光凝在了石屋顶上望了好一会儿,而后,才朝刘氏说道。

    “我劝你立刻将阿珠送回普渡寺去。”

    刘氏壮着有那个陈道长在,冷笑一声,破口大骂起来:“你是什么人?也敢来管老娘的事!”

    陆魂丝毫不为所动,像是没有听到刘氏的话,自顾自地又朝河边走去,他立在河边,回头凝视石屋,又抬起骨伞朝上看了眼渐渐被黑雾笼住的月亮,魏姻见他左看右看,问他:“怎么了?”

    听她问了,陆魂这才收回视线,柔声慢道:“我之前用破军封印了阿珠在骨瓮里,她是绝不能冲破的,可谁知道刘氏竟然会将阿珠带到石屋来,这石屋是阿珠当日身亡之地,河水正对石屋,是水煞汇聚之地,而今夜又恰好满月,加重水煞阴气,不但伤不了她,反而还会助她,难怪阿珠方才被我封着,还能远远控制阿福过来,再不出片刻,阿珠便要借势冲破我的封印,届时鬼气大盛,将会化聻,一旦成聻,不说那个道长了,破军也难制住她。”

    “那怎么办?”魏姻一惊:“我现在将骨瓮拿回普渡寺去?”

    陆魂摇摇头:“已经晚了,阿珠已经吸足了水煞。”

    这话大家都听到了,阿狼阿玉转忧为喜:“这是真的?阿姐没有事?”

    刘氏却怎么也不相信:“胡说八道!陈道长说,就是要在她死的地方作法灭她,怎么会……”

    她这句话还没落下,只听石屋里面,突地传出了那个陈道长的一声惨叫。

    穿着法衣,抓着一个铜铃法器的陈道长大喊大叫着,从石屋里面破门跑了出来,他满面惊恐,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