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会不高兴。”

    阿玉低着头,小声说:“阿狼说的对,阿爹就是糊涂。【都市逆袭传说:傲蕾文学网】”

    “阿玉,阿狼,阿娘走后,阿爹一个人拉扯我们四个不容易,他就是对二叔一家有些不成样子罢了,你们不要这样说阿爹。”

    阿玉连忙闭了嘴,阿狼也不敢再说了。

    比起阿爹不高兴,他们更怕阿姐难过。

    唯独阿虎睁着一双大眼睛,一面小口啃着疙瘩饼,一面不太明白地竖起耳朵听哥哥姐姐们说话。

    “你们吃什么呢?快给我尝尝!”

    门外突然响起的声音,给胡家四姐弟吓了一跳。

    白白胖胖的阿福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看到他们姐弟吃着早饭,一下子就跳了出来。

    四姐弟听到他的声音,一个个将眉头用力蹙起。

    魏姻看到自己起身,走到了阿福面前,说:“阿福,你怎么来了?”

    “我要你管啊!”

    阿福不由分说,一把推开她,魏姻看这孩子还是这个样子,很想让人拎起来打他一顿,可阿珠习惯了,只是苦笑着。

    阿狼阿玉冷漠地瞪一眼阿福,立刻去扶起阿珠。

    阿福才不管他们,他早已无法无天习惯了,只把眼珠子盯着正捧着疙瘩饼的阿虎。

    他直接伸出手:“给我!”

    阿虎愣了愣看了他一会儿,又望望自己的饼,实在有些不舍得。

    阿福见他敢不给,径自就上手去抢。

    阿虎年纪虽和他差不多,但人没有阿福壮,他也不敢跟阿福用力,于是一下子就被抢走了。

    阿福抓着疙瘩饼,用力咬下一大口,才在嘴里嚼了两下,便一脸嫌弃地吐了出来,“怎么全是野菜,难吃死了!”

    胡家这疙瘩饼,为了多省点面,放了不少的野菜,吃一口,满嘴苦涩。

    阿福嫌弃得不行,将手里的饼也往地上扔去。

    一溜烟又跑了。

    阿虎心疼地走过去,将疙瘩饼捡了起来,红着眼睑用手擦拭饼上的灰土。

    阿玉愤怒道:“阿福太可恶了,自己吃饱了还老要来抢我们的,抢了又丢掉!”

    魏姻能够感觉到阿珠的心里此时一抽一抽的,很不好受,像是曾经所受的委屈都涌上来了,可阿珠还是很快将难受按下去,她拿起自己的饼走到阿虎面前:“阿姐想尝尝阿虎的饼,阿虎跟阿姐换一换好不好。”

    阿虎虽小,但也知道自己的饼脏了,不能给别人,于是摇摇头。

    此时阿狼却一把伸手夺过阿虎的饼:“阿虎的饼最大,二哥给你换。”

    说完,把自己的递给阿虎,便自个拿着饼在饭桌上坐下,慢慢腾腾地咬了起来。

    魏姻低头,自己的双手已经难受地捂在了胸口,这是阿珠在为弟弟妹妹难过,阿珠难受,没有胃口,随便吃完东西,便垂头丧气回到了里屋闷闷发呆。

    不多时,阿狼带着阿玉阿虎收拾好碗,独自走进来。

    “阿姐,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魏姻连忙擦泪。

    阿狼极聪明,一眼看穿她的想法,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地笑笑:“我晓得阿姐是为我委屈,阿姐放心,我没有什么事的,不过就是沾了点灰土罢了,咱们能吃上东西,已是极好了。”

    魏姻苦笑:“阿狼,真委屈你和阿玉阿虎了。”

    “阿姐。”阿狼脸色一凛:“你不要忧心二叔二婶阿福他们这种人,你放心,等我力气再大一点,就出去做事,绝不会再让你和阿玉阿虎受气。”

    魏姻被逗笑了,“说什么呢,你还要去读书的,阿姐已经跟阿爹说了,等这次钱攒够了,便让你去学堂,不再贴补给二叔,阿爹也答应了。”

    阿狼觉得,胡大田到时候多半又会被胡大力刘氏夫妇三言两语给把钱套了出去,可他不忍心看阿姐失望,暂时顺了她的话说。

    “晓得了,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的。”

    魏姻听着阿珠与阿狼的对话,在心里深深为这几个孩子叹了口气。

    尤其是阿珠。

    阿珠是胡大田最大的孩子,又是最孝顺懂事的,阿珠看着胡大田拉扯他们几个姐弟,很是不容易,对胡大田格外信任心软。

    然而方才在外边,刘氏都要让阿珠灰飞烟灭了,可胡大田这人,虽心疼阿珠,却仍是将胡大力这个亲弟弟最放在心上,难怪阿珠会突然情绪崩溃,将所有人都拉进她的记忆里。

    不知胡大田,如今可还会忍心说得出那些话来?

    家里没什么粮食,只吃早晚两顿,因此晌午是一点不吃的。

    今日胡大田不在家中,晚饭是孩子们自己做的,魏姻进了阿珠的记忆里,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做着阿珠生前做的事,好在家里太穷了,魏姻倒也不用弄得满手油腥,不然她真的没法接受。

    晚饭与早饭吃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都是几个硬邦邦的疙瘩菜饼。

    大家做好了饭,并不碰,乖乖等着胡大田回来再吃。

    可直到傍晚天都彻底黑了下来,仍迟迟不见胡大田归来,魏姻感觉到阿珠内心的不安,她猛然回想起来,胡大田当初就是在一次去河伯庙后,将阿珠嫁给河伯的,难不成今日就是……

    她来不及再细想,只见自己已经走出了胡家,来到庄口的山道上。

    山道口,有一道背脊佝偻的身影失魂落魄走过来,正是迟迟不归的胡大田,他离开胡家时,虽有些饥荒模样,但到底是x个有气力的中年人,此刻却如同一个完全朽败的老人。

    魏姻立马猜到了胡大田的变化,可阿珠却仍蒙在鼓里毫不知情,见到父亲这个样子,唬了一大跳,紧张迎着。

    “阿爹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胡大田听到女儿的声音,仿佛才找回了自己的魂,看着女儿温柔体贴,他心头狠狠一震,过了好半天,他才压下这份复杂心情。

    “阿爹……没事,就是路远,走得有点累了。”

    魏姻听到自己松口气:“没事便好,阿爹这些天把吃的尽量紧着我们吃,自己只吃那么一点,哪儿能受得住,我人小,吃不了什么,从明儿起,还是阿爹把我的那半份吃了吧。”

    胡大田心里本就复杂,一闻她这话,他反而恼恨起来:“不行!你也没有多少,留着自己吃就是!不要管别人了!阿爹总会有办法的!”

    阿珠并不理解阿爹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但看胡大田如此气恼,什么也不敢说了,只喊他去吃晚饭。

    胡大田今日回到家的异常,不说阿狼阿玉,就是连最小的阿虎也感觉到了,饭桌上鸦雀无声,一时谁也不敢出声。

    就在这个时候,胡大力和刘氏夫妇摸夜而来,这两口子在干旱年月也干瘦了一点,可却比胡家几口人要有肉多了。

    胡大田见到他们过来,脸色难看地瞪着。

    “你们又来干什么?”

    刘氏用眼角扫视大侄女一眼,便赶紧拉住胡大力,呵呵赔笑:“大哥,吃着饭呢?我和阿福他爹只是想着还有些话没有说清楚,既然吃着饭,那我和阿福他爹再等等。”

    “对对对。”胡大力附和。

    胡大田依旧怒视着他们,片刻后,起身:“不用等了,有什么话,我和你们去外面说!”

    刘氏讪讪,只得拉着丈夫跟了出去。

    刚开始,胡大田怒意旺盛,额上青筋暴起,下一刻像是就要一拳朝胡大力刘氏夫妇脸上送过去,胡大力夫妇却一人一个拉着胡大田的手,几乎要跪下哀求,因为背对着,看不出什么脸色,三人大约说了足足有半个时辰,便渐渐发现胡大田脸上的怒容少了许多,只剩下一脸的苦大深仇,到最后,又是无可奈何。

    胡大田不在,孩子们都自觉放下了饼等着。

    阿玉往外面瞅了下,好奇问:“二哥,二叔二婶要跟阿爹说什么呢?”

    阿狼毕竟只是个孩子,想不到那种事,便知毫无兴趣地冷笑两声:“还能说些什么,不过是惦记着咱们家还有一点粮食,又想跟阿爹讨呗。”

    “二叔二婶真不是人!”阿玉气愤不已:“阿爹接济了他们多少,竟然还不知足!”

    阿狼呵了声:“追根究底,还是阿爹自己愿意给。”

    说完,他下意识望了阿姐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像平时那样阻止他说阿爹,而是独自低头沉吟,他反倒忍不住愣了下。

    胡大力夫妇离开了。

    胡大田行尸走肉回到屋里。

    重新坐回饭桌上的胡大田,再没有什么胃口,只沉默地拿着饼沉思起来,满脸迟疑。

    魏姻知道。

    他方才受了胡大力夫妇的哀求,不知该如何是好。

    即使阿珠现在不知道她将来的命运,但魏姻察觉到,阿珠或许感受到了不好的事立将发生,内心变得很不安宁。

    夜里,魏姻端了疙瘩饼和一小杯水来到院外,胡大田背靠屋檐底下坐着,闷头吸着土烟,烟气重得燎眼,不知是吃了多少。由于缺水干渴,他只得一边吸,一边弓着胸咳嗽,背佝得直贴到地上了。

    “阿爹,快喝口水。”魏姻上前拍他的背:“你身子不好,还是要少吃点烟。”

    胡大田见是她,愣了愣,忽然喏喏问:“家里还剩下多少水了?”

    魏姻僵住,很快又笑着道:“还够咱们喝上几天的呢。”

    胡大田不说话了。

    “阿爹不用忧心。”魏姻笑道:“说不定,到时候,刚好喝完就降雨了呢。”

    胡大田依旧愁眉苦脸,他只出神地望着漆黑天穹沉思,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雨来,若能离开荒州兴许才能活命,可他们一家身无分文,兴许还没走出荒州便要先渴死了,就算能走得出荒州,他带着这么多孩子,哪里有容身住处呢?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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