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太爷气得眼冒金星,万万想不到会有这样大胆妄为的孙辈,一口黑血吐出,咽不下这口被挑战威严的恶气,狠下心肠,派人去拿棍棒追文朗。

    文朗原是要坐船去北边的,渡口的船延误了,迟迟不来,让文老太爷的人追上了。

    文朗腿上重重挨了几棍子,当场骨折,吓得他的朋友们惊呼他的字,“子裴,你怎么样了?!”

    还好船及时到来,他的朋友们将他急忙送上去,才没有把人追回来。

    文朗,终于离开了文家-

    而随着文朗的腿被文老太爷的人打折那一刻,贺文卿冷汗淋漓地从床上猛地醉醒过来。

    第44章

    贺文卿气喘吁吁坐起来,他身旁是一些书,大多是他曾经见裴老看过的,而在一堆书架后面,是他正在睡的床榻,大概这是在裴老书房后的一个房里。

    看来是今晚喝多了。

    裴老将他送到了这里来睡。

    他用力喘着气,目光恍惚地盯着黑暗四周。

    眼前,仍旧还残留着文朗最后登船而去的身影,这一刻,仿佛自己的腿也跟着疼了起来。

    他竟然会做这样的一个梦?

    而梦里的那些文家人,那些叫文竹文琴的,就好像活生生的一个人似的。

    梦里的那个大宅子,也似乎是裴老这个宅子,贺文卿忽然浑身发抖起来,他怎么和魏姻一样,开始做起这种乱七八糟的梦了?

    对了,他还梦见了魏姻,魏姻变成了文家的表小姐,他们都叫她锦年。

    而魏姻那个表弟,成了文轩。

    贺文卿极少见过魏姻的表弟,偶尔见到,那人也总是打着一把伞,魏姻说,她这表弟身子太弱,怕风吹日晒,但即使她的表弟只露出半张脸,可贺文卿还是认出,梦里的那个文轩就是陆魂。

    他眼底闪过幽沉的光芒。

    想起了那次看到的一幕。

    那天,文轩被文老太爷鞭打,受了伤,贺文卿拿药去看,却在绿荷推开门的那一刹,贺文卿看到,那个长着陆魂脸的文轩,浑身赤着,衣裳褪到了腿上,而却将他的妻子魏姻,压在了身下。

    妻子则面色窘迫。

    两个人都是衣衫不整的样子。

    魏姻的一只手,还搭在少年肩背上。

    贺文卿眼神更暗了。

    虽说,梦里的他们都成了什么文轩和锦年,两人心悦对方,可,他们却顶着魏姻和陆魂的脸!

    在梦里时,贺文卿对此只觉尴尬,可如今醒来回想,只觉心底里生出一股巨大的愤怒。

    任何男人,在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做出那种事,都不可能会冷静。

    他这一瞬。

    又忽然回想起以前在魏姻身上闻到了槐花,而陆魂身上,就一直有这种花的味道。

    贺文卿胸膛愤怒到剧烈颤动。

    甚至恨不得,此刻就闯到魏姻房里去,问问她和她那个表弟是怎么回事。

    然而下一刻。

    他又瞬间清醒了。

    那是梦。

    梦里的一切都是那样诡异奇怪,而魏姻和陆魂又怎么会背着他做出那样的事呢?

    贺文卿疲累望着周遭宅子,听x说裴老住的这处大宅子,曾经是死过许多人的,大约是这宅子不太干净,才会令他做出如此荒诞的梦境?

    然而随后,他又不禁摇头笑了。

    他现在怎的和魏姻一样,居然也相信这些荒诞之说?-

    还在文轩幻境里的魏姻,并不知道贺文卿此时已然醒了过来,更不知晓,他对于这里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她只觉文朗离开后,终于不用再面对贺文卿了。

    只希望,贺文卿以后不会再记得这里的一切。

    尤其是,那天陆魂脱得精光将她压住的事。

    文朗离开,文老太爷暴怒不已,虽将文朗的腿给打折了,可终究还是让文朗走掉了。

    文老太爷因此在屋里一个人发了许久的呆,实在是想不通,这个二孙子究竟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事,难道这个家,什么时候亏欠了他?

    不,一定是文家出了一个不肖子孙!

    最终,随着文朗走掉,这门婚事也只好不了了之,文老太爷觉得让锦年受了委屈,还特意派人来安慰她,让人送了许多好东西。

    婚事作罢,让白忙活一场的二夫人气愤不已,明目张胆骂道:“这老二从小就不是个省油的,以后怕是要祸害家门,走了也好,省得连累我们。”

    夜雨连天,文朗的事才过没两天。

    文家又出了事。

    文琴的弟弟老五,本来发热,文老太爷本来想去请大夫,但他尊敬的一个老友,说近日正在研习医理,可以去看看,文老太爷觉得老友怎么着也是个进士出身,即使研习不久,那肯定也要比外面那些大夫高明,就同意了,结果,老五服了这老友的药,几日退不下来,人都烧糊涂了,吓得三夫人立刻去请大夫,大夫来一看,只说用药的人,胡乱读了几本医书就敢下药,简直乱来,如今为时已晚,话还没说完,老五身子一抽,便双腿一蹬,死去了。

    文家子孙本就不旺,除了大房的文轩文朗,二房没有儿子,只文竹一个,三房里就文琴和她的弟弟老五,看着文朗走了,三房的老五又急病死了,孙子里只剩下一个文轩,文老太爷开始愁眉苦脸。

    而文朗离开了,将自己带入文轩的陆魂虽有些不舍,但看婚事没着落,又在那暗暗高兴。

    魏姻一直想着怎么出去的事,没怎么注意陆魂心里在想什么,这一日,她躺在床上歇午觉,陆魂的丫鬟忽然来了,说请她去新房一趟。

    魏姻去了。

    到了陆魂屋子里时,并不见陆魂身影,丫鬟说,他还在沐浴,魏姻便等等。

    大约过了片刻时辰,魏姻才听到脚步声回来了,她转头看去,这一看,让她立马涨红了脸。

    只见陆魂洗澡回来了,可他却没有穿平常的衣裳,而是一头长发披在身后,只简单用一根发带绑着,而身上却穿着一件薄得很的红色丝绸长袍,这件袍子很薄很薄,薄到甚至可以看到他胸上,腿上的白皙肌理。

    加之,他刚洗完澡,并没有怎么仔细将身子擦干净,就穿上了这身衣裳,更显得衣裳被水渍弄得紧贴身体。

    他一步一步朝屋里走来时。

    魏姻刚好,能清清楚楚看到他藏在红衣下的修长双腿与布料是怎样在摩擦的。

    能感觉到,这个年轻的男人,那股藏在腿上的血气喷张。

    魏姻从未见过,陆魂穿过这样的红衣裳,在她记忆里的陆魂,永远是一副低眉顺眼,安静的模样,更遑论,这身穿了和没穿一样的薄衣裳。

    魏姻反应过来,连忙把身转过去。

    她觉得陆魂现在简直是让人无法直视。

    她以后来见他,都得要考虑一下要不要遮住眼睛,或者多带一些人……

    魏姻朝后摆手,“陆魂,你快去穿衣裳。”

    身后的少年没有理会她的话。

    下一瞬,魏姻就发觉,自己被少年那副血气方刚的修长身体给紧紧贴上了。

    陆魂从背后张开双臂,搂住了她的腹部。

    魏姻感受到,少年浑身绷紧。

    片刻后,似乎见魏姻一直不愿意转身看他,他果断伸手,扶住她的腰,将人腾空抱起,转向了他。

    “锦年。”陆魂说话间,将她的手拿起,让她的手放在了他的锁骨上,少年瘦弱,锁骨比旁的男人更加突出。

    他声音喑哑地道:“二弟已经走了,你不能再嫁她了,我想和祖父说,我要和绿荷和离,娶你。”

    魏姻冷然抬头。

    陆魂继续说,“我想,即使我要娶你,你现在可能会嫌弃我和别的女人……不想再嫁我了,没关系,我会每天晚上都穿成这样来求你,你想要碰我,摸我,都可以,即使你碰了我,也不想要对我负责,也没关系。”

    魏姻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

    他又开始了。

    陆魂在说完那番话后,便冷不丁地跪在了魏姻的裙摆上。

    魏姻和撞到了鬼一样。

    赶紧后退。

    然而,她退一步,他就马上进一步,双腿始终都压在她的长长裙摆上面。

    少年眉眼潋滟。

    直勾勾地,盯住魏姻。

    “我上次与你说的那些话,不是玩笑,我不但脸好看,身子也还可以。”陆魂低头,望望自己身上几乎接近透明的红色长袍,他握住魏姻的手,强硬将她的手拽到他的喉结上,“不信,你再摸摸看?”

    随着少年说话,喉结一上一下滑动得厉害。

    这少年年岁不大,身上哪里都是极年轻的。

    而他虽年岁不大,可身体发育得又很好,身高腿长,即使才十六岁的年纪,但身体什么地方都已经差不多是成年男人的模样了。

    魏姻心里几乎哭的,她出声阻止,“陆魂,你乖一点,不要学这种秦楼楚馆里面清官儿做派,这不是你这个年纪能做的事。”

    陆魂不理会她的这些话。

    他自顾自地,伸手解开衣裳上面的衣带,上半身衣裳便褪了下去,他的整个肩背,锁骨,都落在了魏姻的眼里。

    魏姻见状,只得赶紧将他的衣裳往上拉。

    陆魂也不阻止,随她,“锦年要是想亲自给我脱,也可以,我都听你的。”

    魏姻瞬间觉得,手里的衣裳在发烫。

    他怎么变成文轩后,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她无可奈何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陆魂低着头,说道:“锦年,你已经看过我浑身上下,摸过我浑身上下了,你就要对我负责任,要嫁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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