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太多人的求而不得。

    但也就这样了。那些璀璨的星光,那些最热烈的掌声,那些专注的目光,注定与我无关。

    我仰起头靠在墙上,虚无的望着天花板。在绝望与灰败中,脑子里蓦然闪过一个身影。

    那是个面容冰洁素雅的年轻女子,她站在炙白的聚光灯下,笑着接过他人递来的奖杯。

    台下掌声如雷,未能亲自观看颁奖礼的人也隔着屏幕为她庆祝。

    那是昨夜星光盛典上,宋霜获奖时的画面。

    昨晚我结束了在南尹区的演出后,搭乘空中列车回家,列车在绿甸区停留时,站台旁正好是一座写字楼,楼外嵌着一块巨大的光屏,上面直播着正在曼敦港举办的星光盛典。

    我透过车窗观看直播,主持人念到“最受欢迎艺人奖”时,宋霜款款上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奖杯。

    我难以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

    十三岁同台演出时拍下的合照如今还摆放在我卧室里的柜子上。

    而今九年过去,境遇已然云泥。

    她成为联盟成立以来第二个拿下“最受欢迎奖”的空间画师;我终于走过重重幻想的迷雾,成为了一个满身枷锁的普通人。

    这句话并不是没有根据的。我的确没有任何自由可言。即便心有抱负、即便非常不满意周玲给我安排的低端活儿,也只能熬着。不能罢工,也不能自己接外面的单子。

    因为我赔不起五百万。这个可怕的数字,成为将我绑缚在这个光鲜行业的锁链。

    诺伊艺术栽培我,将我送上一个又一个舞台,为我提供顶尖的资源,从八岁签约起到如今,十四年的付出,让原本的九十万狠狠增值。

    我想离开,想罢工,就要交钱。

    然而,父亲每季度七万的疗养费用已经使我筋疲力竭,上哪里去找五百万?

    十九岁那年,我看清了局面,明白诺伊这样的老牌公司不会在没有资本支持的人身上长期倾注资源,一咬牙想要谈解约,哪怕背上九十万的债务,以我的能力,只要找到了好下家,迟早能还清。

    谁想,九十万平白变成了五百万。

    这五百万,压垮了我所有的底气,在这三年里捆绑了我的手脚,让我不敢再做梦,不敢放开手脚去探索,让我几乎快要失去了这个年纪最宝贵的心气。

    周玲的一声声“正视自己”,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到了如今,我几乎快要认同她的话。

    少时的光环就该遗忘,沉醉不愿放手的梦想家才是傻子。

    可宋霜就在这时出现在我脑海里。

    她出身名门,爷爷宋槟是科技大拿,听说还有个哥哥在“政治中心”照世市的核心部门工作,自己则天赋卓绝,七岁便凭借原创作品闻名曼敦港。

    能和她同台演出的我,又怎么会是平庸之辈呢?

    终究只是还没到时候吧!!

    可是,要怎么才算时候正好?难道非要熬到三十五岁,熬完合约,我才能摆脱这恶心的现状吗!!

    ?父亲的死亡从未如此具像化的在催促着我,我深深感受到,如果再不做点什么,或许就真的来不及了。我所担心的害怕的那些失去,最后都会在一无所获中变成现实。

    我必须主动采取行动,我要主动破局。

    现在回想起来,正是那个充斥着不甘、羡慕、无奈、愤恨和难过的瞬间,点燃了我命运的火焰。

    我大胆的做了一把梦,决心要一口气做彻底,离开生活的街区,离开徐陵——这个城市并不差,可没有我想要的——开启新的生活。

    五百万?去他妈的吧。

    我要去曼敦港。那里有我想要的机会,那里有我想要的舞台。

    曼敦港有着“商业之心”的称号,是全联盟最热闹、最繁华的城市。我是一个离了热闹不能活的人。(所以现在就很难熬啊!必须让手找点事做才不会寂寞得发疯!!)

    然而这座城市并非想去就能去的。它需要有入城意向者提交入城申请表,七个工作日内回复审核结果。

    根据官方统计数据,申请表审核通过率百分之十。并且似乎并没有一个具体的标准。要说有钱才能进,可我大学室友比她男友有钱一万倍,她男友过审了,她却被拒之门外。

    这不是我第一次递交申请表。考大学时我的分数过了曼敦港大学空间美术表演系的线,便提交了入城申请,但审核方以“有直系亲属患有重负担类疾病,恐拖累城市发展”为由将我拒绝,于是我退而求其次,念了徐陵大学。

    那时才真叫做命运的决定。

    这次再提交申请,我没想太多,在诺伊曼敦港总部的官网里翻了翻,找到一个他们即将举办的比赛,填在入城事由里就点了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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