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但总在不应该的地方让妈妈为你操心。”

    稍停了两秒,缪玲话锋一转:“我问你,你有次夜不归宿,还有买的那些、那些个增进感情的东西,是和大小姐?”

    在楼下等缪竹的时候,缪玲也没闲着,把整件事颠来倒去地琢磨,当她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差点把大腿都给拍青了。

    “嗯。”缪竹抵着车窗,轿车开出了塔影晴川,市政在街道两边都悬挂了新年灯笼,清冷的路灯下,一盏盏喜庆的灯笼从她眼底飞掠而过。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说你!这事闹得!你早说是她啊!”缪玲抬高音量,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是大小姐你瞒什么?难道我还能拆散你们不成?你说你要是早告诉妈妈,今天能发生被那对母女抓上门的丑事吗?妈妈肯定为你筹划啊!”

    “好在现在也不晚吧,你今天做得很对,及时和星燃撇清了关系。”

    “说出去是有那么点难听,星燃毕竟是大小姐的妹妹,抢妹妹的未婚妻……也没什么,谁敢说大小姐的闲话?就算是在背后说了,当着你们的面也得上赶着贺喜。”

    缪玲给自己哄得心花怒放,扭头看缪竹没反应,于是伸手过去晃她:“我寻思你是不是在和大小姐置气,故意说什么各取所需的混账话,——因为郑家那位?傻不傻,只要大小姐的心在你这里,她越是亏欠,对你才会越好,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而且你也不比姓郑的差,我们好好经营,以后大有机会啊!你可千万别任性,小性子是情趣,斤斤计较可不是,回头把大小姐给惹毛了……怎么还穿着羽绒服,别真给热傻了,快脱了。”

    缪玲说脱就直接上手了,她拉着缪竹的衣袖,边给缪竹脱外套边探消息:“你和大小姐谈了什么?说到产业园的项目没有?大小姐表态了吗?”

    缪竹的身体被外套扯得转向缪玲。

    “都结束了。”她瞳孔里没有神采,表情很空洞,像一尊被暴雨淋透的泥塑,从内到外,快要坍塌了。

    ……

    在前方开车的徐师傅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可怕低压,他分神瞄后视镜,镜中的太太脸都黑了。

    “再说一遍。”缪玲捏紧手上那截脱下的衣袖,蓬松的羽绒在她手心被攥成扁平一片,听得出她已经在竭力克制情绪。

    缪竹却仿佛感知不到母亲已经在爆发边缘,还在用梦游一样的口吻:“妈妈,我只是阿恒姐无聊时的消遣。”

    “你清醒清醒!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缪玲暴起怒喝,精心制作的长款美甲直戳缪竹额头,“得罪盛家导致的窟窿,要靠穆家来补的,否则我们两个产业园都要完蛋!”

    “星燃你说不喜欢,大小姐总是你自己选的吧?白长了这张脸蛋和身段,脑子空空,谈都谈不明白!”

    缪玲怒急攻心,但现在教训缪竹也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如何挽回穆山意的心意:“结不结束你说了不算,这世上没有免费的美餐,既然你不会谈,那我亲自去找她!”

    新年的第一个凌晨,注定无眠,缪玲天没亮就出门了。

    缪竹也是睁着眼到天亮。窗外起了雾,她也雾蒙蒙的。脑内循环回放昨夜的一幕幕,倪小瑛刺耳的话语,缪玲为了利益的维护,盛星燃滴在手背上的那颗泪,还有穆山意……

    缪竹不敢去触碰与穆山意有关的那部分。

    浑浑噩噩过了一天,入夜,庭院中传来缪玲摔车门的动静,缪竹起身去洗手间,掬水洗脸。

    缪玲连鞋都没换,踩着高跟直奔缪竹房间。

    房间里发生了变化,满满当当的礼物柜清空了,地上摞着大大小小好几个收纳箱。

    缪竹穿着外出服,双手搭着膝盖,端正地坐在床沿,琴盒和一只行李箱同时竖在床边。

    缪玲笑了几声,面色陡变!

    “你倒是机灵啊,闯了塌天大祸了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人?”她血往头上涌,挥着手上的包包就去抽缪竹。

    皮革味扑面而来,结实的五金接二连三地抽在缪竹眼梢、鼻梁。

    讥讽的话语亦是迫不及待地灌入缪竹耳中:“你知道穆山意给你开了什么价?”

    “真是好大的架子啊,让我在公司里从早等到晚。”缪玲一把拎起缪竹的衣领,迫使她仰脸面向自己,“两万一次!哈,她说你就值这些了,要结账就统计好次数,哈哈!”

    和盛家翻脸,被穆山意羞辱,项目面临资金链断裂,每一桩都是烈火焚心,缪玲扬起手掌就要扇缪竹。

    凌晨用指甲戳缪竹额头的印子都还在,更别提被包砸的那几下,娇嫩的肌肤上凸起一片片不规则的红印。缪玲正在气头上,视若无睹,想到如今的艰难都是拜这个好女儿所赐,她咬牙切齿地扇了下去!

    缪竹被打得倒向床铺,牙齿磕破了口腔壁,铁锈味蔓延。她睁眼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灯影跌落她眼睫,弥漫出星星点点的碎光。

    脑中嗡鸣,缪玲的尖叫就像接触不良的信号,听在耳中时有时无。

    “两万一次!打发叫花子啊,这和被人白睡有什么区别!?”

    “还有倪小瑛这个贱人,我手机响了一天,全是来问我你为什么订了婚还要出轨的,她闹得满城风雨就是要把我们缪家的名声给搞臭!”

    “缪竹、缪竹你为什么要出轨啊?你早就和穆山意睡了,瞒得密不透风,现在亲朋好友都知道你和星燃订婚了你怎么就不瞒了,你打鬼主意呢?就想人尽皆知你干了好事是吗?你好算计啊!你就是冲我来的是不是!?”

    “我得罪你了?是锦衣玉食把你养大让你不满意了,还是星燃贺子舟都配不上你让你受委屈了?你就这么下贱,要去让穆山意白睡!现在好啦,如你意啦!盛家恨不得千刀万剐你,家里也要被你害得破产了,云城更是没有哪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会再要你,怎么样,你满意了吗?”

    “好,好得很啊!”盛怒之下缪玲力大无穷,她把缪竹从床上一把扯下来,“留着你也是丢人现眼,滚!马上滚!”

    缪竹不觉得疼,她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等缪玲暂停了发疯,开始撑着腰大口大口顺气,她才擦掉嘴角溢出的血丝,单薄的声音擦过舌面,散入空气:“收纳箱里是星燃这十几年里送给我的礼物,我预约了快递,也和黄阿姨说过,她明天会帮我寄给星燃。”

    “这张银行卡的密码是您生日,里面的存款大部分是您和爸爸给我的留学花销,还有从小到大的压岁钱。以后我接商演,带学生,会定期往这张卡里汇款。”

    缪玲嗤笑:“怎么,想用钱买断亲子关系啊?别急!这笔账等我忙完我好好给你算!这本来就是你欠我们的!”

    “我欠你们的。”缪竹不由自主地反复握拳,呼吸变得又急又碎,“我欠你们的……我也努力过,让自己没有思想,接受您的安排,去做会让您骄傲的女儿。(玄幻爽文精选:恨山阁)……可是妈妈,您无法理解吧,我觉得很辛苦,我想救救我自己。现在我要走了,您和爸爸保重身体。”

    即使把桌都掀了,她这个女儿表面看起来还是这么温驯顺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在说一些天真幼稚的漂亮话,实际上却算计人心,做起事心狠手辣、狼心狗肺,谁也不在她眼里,什么也不顾忌,为了自己能拉全世界垫背!缪玲毛骨悚然,居然养出这样的魔鬼!她对缪竹的厌恶升到了顶点:“滚!滚得越远越好!”

    缪竹朝缪玲鞠了一躬,背上大提琴,推着行李下楼。

    楼上响起乒乒乓乓的打砸声,黄阿姨从厨房探头,对着缪竹离开的背影悄悄抹泪。

    缪竹推开庭院的门,寒风吹在她潮湿的面颊上。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山峦轰然倒塌,她的内心从来没有得到过这种解脱,和被困了24年的自己说了声再见后,缪竹没有回头,独自走进寂寂冬夜里。

    两万一次。

    就值这些。

    感谢穆山意的新年祝福,她真的心想事成了-

    “从月照山庄那么高档的别墅搬到美好花园的这间小房子,我们缪竹老师,你这几天住得还习惯吗?”蒋晶晶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没受伤的那只手托着腮,笑吟吟地开启晚餐后的姐妹夜聊,“美好花园在租房市场很抢手的,房源都不太流通,你到底关注多久了?”

    缪竹放下零食和果盘:“好久了,上个月签的合同。”

    蒋晶晶:“你以前和爸妈住一起,我和谢达苏都不太好意思晚上找你玩,你有门禁嘛,现在好啦~自由喽!”

    外面北风直吹,屋子里暖气熏人。没有冗余的杂物,缪竹把一切都归置地井井有条,空气里浮动着清淡的香氛,在她身后,落地灯无暇顾及的暗影处,大提琴倚着墙,几支水粉色的郁金香伫立在纯白的高颈花瓶里。

    蒋晶晶还关心另一件事,她捡了颗车厘子塞入口中,腮帮鼓鼓地说:“我说你怎么都没对我提订婚的事,你自己内心都不看好这段关系对不对?反正要解除婚约的,确实没必要说太多……不过坦白讲哦,你不告诉我,也没邀请我,我当时偷偷伤心了好久的。”

    缪竹笑道:“对不起嘛,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蒋晶晶满意地和Ea碰了一下视线,把果盘往Ea那边推。

    她们今晚才在缪竹这里认识,可以说是一见如故。但蒋晶晶没有和缪竹的妈妈打过交道,她只看到缪竹“从家里搬出来住”“和盛星燃分手”的表象,可Ea不同。

    Ea被缪竹吓得不轻,跨年夜连线时还一切如常,过了一周收到缪竹的信息,已经是邀她来新房子暖居,她急忙给缪竹拨去电话,究竟发生什么能让控制欲这么强的缪妈妈放缪竹走?

    缪竹细细说了前因后果,她想从穆山意那里得到什么的谜团也在Ea面前解开了。

    “你计划了这么久,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穆山意,那你们现在……”

    “结束了。”

    在电话里若无其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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