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美那是抛弃妻子的,你说的不对。”
小三听她们在胡扯,腼腆笑着,把筐里的玉米倒到玉米堆上。
“铁柱家以后是熬出来了,大学生工资高得很咯。”
“工资算什么,你们这就不懂了吧,人家小三上了大学就是城里人了哟。以后当干部吃商品粮的哟。”
“小三都20了吧,我娘家有个侄女今年十八。”
“你那侄女小学都没上过吧。我外甥女今年才十六,初中毕业,比你那侄女强。”说话的钱婶子认识她家侄女,立马就是一通怼。
“上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回家生孩子。我侄女水灵灵的大姑娘,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你那外甥女又黑又瘦,小三儿才看不上呢。”都在一个村子住着,谁家来了什么亲戚就当谁不知道呢。
学历再高男人看不中啊。
“我那外甥女以后毕业了也能当干部,是城里户口,你侄女再水灵有什么用。”
这两人针尖对麦芒的针对起来、
“小三,你是要好看的呢还是要女干部?”有人看笑话地问小三。
小三不知道是热红了脸还是羞红了脸,脚步急促的落荒而逃,看他狼狈的样子,几个妇女哄笑了起来。
小三死活不愿意再去送玉米了。
宁愿在玉米地里掰玉米。
为什么好看的和上过学的不能是一个人呢?他一定要找个又漂亮又有共同语言的老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家里人测了抗原两条扛,昨天我头稍微有些晕的,今早症状有些加重了。估计也阳了,家里没抗原了,网购的还没到。抱歉今天就这一更了哦。感谢一直给我留评还有投雷的宝子们!
第30章 三哥上学
晚上珍珍和王红芬在屋里洗完澡后, 珍珍抬着小脸跟王红芬要种子。
“珍珍你要种子干嘛。”
“种地啊。”
王红芬不理解?但还是拿出用纸包装的一小包一小包的菜种子,
她挨个拆开告诉闺女说:“这是油菜种子、茄子、黄瓜、南瓜…。”。
珍珍不管能不能分辨出来,每样捏了几颗, 收进了空间里。
空间里自带的农作物品种太少了,只有水稻、小麦、玉米、胡萝卜花生等几样,连南瓜都没有。
她想试试用外面的种子放进小镇里种会怎么样,
是丰收、减产还是水土不服压根不出芽。
等白天他们上工去了, 珍珍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地在屏幕里看是分成小方块的,
一个小方块大约是一平米大小,她有不到150块,也就两分地的模样
平时种小镇自带的植物时, 会有时间加成,
所以要是专心刷产量的话,产量还是很可观的。
珍珍用园艺小铲子,在田里铲了一个个的小坑,
一个坑一个种子这样种下去,
管它是茄子还是辣椒,大家都是一样,
种下之后, 她就不管了, 想试试是不是跟小镇自带的种子一样, 不需要特别浇水照料就能得到很好的生长。
在收玉米的最后两天, 小三吃饭的时候磨磨蹭蹭的, 等秦桂香收拾了碗筷, 其他人也都各自散了, 他跟着韩铁柱回了东屋。
“三儿, 怎么了?”王红芬看着跟屁虫一样的韩小三,不解地问他。
小三扭捏着坐到了炕边,不好意思道:“娘,我想做身新衣服。”
珍珍看了看三哥身上的衣服,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衬衣,深蓝色的裤子洗得多,屁股后面褪色成旧旧的浅蓝色,膝盖处鼓起个大包。
韩铁柱沉着声不悦:“你那衣裳又没破,不用买,让你娘买点煮青,回来染染色就又是新的,”
“自己染的容易掉色,掉完更丑了。”小三不愿意,急道:“我这身衣服还是小姑买给我的!穿了三年了。”
“你是去上学的,还是去比美的!”韩铁柱皱着眉问他,在他看来,这衣服比家里其他人的都要好得多了,家里人的衣服大都补了补丁。
小三气闷,觉得跟爹娘讲不清。
能在市区上得起学的学生,家境大都不错,他算是班上条件最差的几个之一了。
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身上这一套,还是小姑买给他的。
王红芬给儿子找着理由说:“小三要去的地方是沪市,听说特别的繁华,小三也是心里害怕吧。穿得不好会被人看不起。”
这话似乎说到小三的心里了,他摸了把沁出的眼泪,吭头出去了。
韩铁柱见状更生气,对王红芬说:“你看看他!”
王红芬安抚他:“老大、老二年纪大了,小四还没开窍,三儿正是要好爱美的年纪。”
第二天早上是王红芬做早饭,珍珍在她起床后,给她几把干面条,这是食品加工厂加工出来的,她为了符合家里的条件,特意参合了些玉米面进去,看起来面条就没那么白了。
另外还有两瓶辣肉酱。
她娘早上时间紧,最近又都是农忙,她想让家里吃得好些。
其他人累得要死的出来,就见桌子上的饭碗里,装了冒尖的微黄的面条,上面还盖了肉香四溢的肉酱。
“娘,你一大早起来擀面的吗?”
“参和的玉米也太少了,这都要成纯白面的了。”
“肉酱是哪儿来的?”
王红芬没有回答前面两个人的问话:“你舅买的,在篮子下面,我忘记拿出来了。”
大队里冬小麦收了后发了几十斤白面,王红芬一直把在手里没舍得吃,
家里粗粮万一吃完了,还可以拿小麦去换点粗粮给家里续命。
其他人以为王红芬是看着家里最近收玉米出力了,加上得到了卖珍珠的钱,
她的手终于松快了,舍得拿白面出来给大家补身子了。
“呼啦呼啦”吸面条的声音想起,没什么人关心肉酱哪儿来的,吃就完事了。
“老二,别忘记把这碗端给你媳妇。”
韩老二点头,呼哧几下吃完一抹嘴,带着碗一模一样的面条回了屋。
珍珍第二天是拿了30个馒头出来,大人每人三个,孩子每人1个,第三天是30个素馅海鲜包子,里面放了虾皮、扇贝、鱼肉和蔬菜,
因为馅都是海鲜的,他们以为是舅舅家带回来的海鲜,泡发后加了自家菜地里的青菜后做的,也没人疑心什么。
第四天珍珍要拿东西出来。
韩铁柱赶紧制止了她:“珍珍,别拿东西出来了,地主家也没天天这样吃的啊。”
王红芬也赞同:“可不能在这么吃下去了,不然你看吧,家里的嘴要养刁了。”
所以今天早饭吃的是家里的老一套,玉米糊糊和菜窝头就着咸菜。
“啊!”家里人满怀期望过来吃饭,结果大失所望,
小四咬着窝头说:“娘,农忙还没结束呢,再吃两天呗!”
“肚里有点油水就够了,天天吃白面也不嫌亏得慌,你是何德何能天天吃白面啊!咱家好歹也没饿着你。”
珍珍心想,真想时间过得快点啊,快点包产到户,快点自由经济。
想着三哥要去的大城市,就在裁缝厂里,按照他现在身上款式,给他做了白衬衣,深蓝色的裤子,
晚上的时候,交给了王红芬。
王红芬摸摸她的头:“你三哥人不坏,以后他的工资高,咱家也没分家,到时候让他给你买小花裙穿。”
珍珍觉得兄长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可能会有些小心思,但本性不坏,有良知。
侄子侄女会有各自的小毛病,但没有那种天生的报复社会的反社会人格。
父母和多子女之间的矛盾,大部分是父母的偏心造成的,尤其是在家里的资源有限的情况下。
偏没偏心这事其实又带着一定的主观性,在不同人的眼里看到的情况不同。
这就导致在一个家里没有完全的公平可言。
珍珍看出来,韩铁柱和王红芬两人就致力做那不偏心的父母。
在他俩的口中,三哥前期花钱是多了些,但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以后三哥有个好工作,工资就高,自然能拉拔下其他的兄弟。
在他们的印象里,这样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根本不需要特意去说去解释。
三哥以后怎么样她不清楚,但她个人是愿意拉拔兄弟的,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尤其是这个年代,还特别的看中家族势力,血缘亲情也比以后深厚。
小三要提前去大学报到,
王红芬在他出发的前一晚,
抱着珍珍拿着二十块钱和新衣服去了他屋,
简陋的屋里有什么一目了然,见小三的衣服被
褥整整齐齐地打包好了,点点头,小三儿这点上从不让她操心。
“娘!”住在一屋的小四去河边洗澡去了,小三躺在炕上点着油灯在看书,见他娘来赶紧起身坐起来。
“天都暗了,小心把眼睛看坏了。”王红芬带着笑拿出衣服。
小三双眼放光地接衣服,脸上是忍不住的笑意,带着不可置信的口气说:“给我的吗?”抖擞开来,白得跟雪一样的白衬衣,裤线笔直的蓝裤子。
他忍不住当时就换上了。
王红芬看着好似焕然一新的儿子,心道,同样的衣服,怎么闺女给的三儿穿起来就格外的挺拔呢。
“好看!特别精神。”
小三欢喜得左看看右看看,感觉哪儿哪儿都合身,可惜屋里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念念不舍地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