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李哥,寂音间不是明令禁止送东西进去吗?”他旁边的服务生低声问道,“小蓝得罪你了?”

    李李不置可否, 冷冷道,“我就是想看看, 她有没有本事进去寂音间。”

    “她肯定会被拦下来的呀。老板待人宽厚,最多训斥几句, 不会开除她的……”

    “你懂什么。”李李瞪了他一眼。经理提起蓝舒音时言辞闪烁,话里话外无非是觉得这新人背后有老板撑腰。但他偏不信,这个样貌平平背景平平的女人有那么大本事。

    从员工通道转到另一条路, 两名身着西装的高大保镖静立在转角处。他们气息沉凝,表情冷酷,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行至此处,便是一道无形的界限——非请勿入。

    来的路上, 蓝舒音就想好了,正好借送酒的名头向魏老板打听些事, 而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保镖代为转交。

    这么想着,蓝舒音调整好表情,快步走向他们, 抢在对方开口前说道,“领班让我亲手把这酒交给魏老板。”

    出乎意料的是,那两名保镖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侧身让开了路。

    准备好的说辞全堵在喉咙里,太过顺利的让行反而让蓝舒音的心里没了底,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脚下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走廊里静得让人忐忑。

    这魏老板,该不会是临时改主意,后悔邀请她夜宴聆秘了吧?不然怎么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胡思乱想间,已走到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蓝舒音收敛心神,腾出手轻轻叩了三下,才推门而入。

    魏寂伫立在书架前,侧身对着门口。

    他身量很高,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却因宽肩窄腰的骨架,被撑出清隽利落的轮廓。布料熨帖地勾勒出平直肩线,向下流畅收束,最后没入窄瘦腰际。长腿笔直,身形挺拔颀长,明明是最寻常的站姿,却自成一派清贵如雪的气场。

    听到动静,他侧首看来。银色面具下,目光似乎在她怀中的酒盒上停留了一瞬。

    既然他早就知道自己在霓裳夜上班了,蓝舒音也就落落大方地解释,“领班让我送来的。”

    她把酒盒放在茶海一角,迟疑着该如何开口。

    “魏老板……”

    “你手怎么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话音重叠的瞬间,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不知道为什么,蓝舒音有点尴尬,随即化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无奈,抬起隐痛的右手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想打鬼,结果把自己伤着了。”

    魏老板的目光透过面具落在她手上,静默了一息,喟叹道,“我信。”

    “那,魏老板相信这个世上有鬼吗?”蓝舒音试探道。

    “阴阳相生,人既然存在,它们自然也在。”魏老板的回答平静而笃定。

    蓝舒音不由点头,“魏老板果然见多识广。那你知不知道,对付鬼的法子?比如,怎样才能抓到他们?”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犹豫,“我知道规矩,等价交换嘛,可我眼下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筹码……能不能看在这两年的交情上,给一些小小的提示?”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虚——毕竟前几天她才刚怼过人家,说他们“两年见了不到十次面”,现在却拿来攀交情,脸皮厚得可以。

    但为了得到线索,她也顾不上了。

    魏老板注视着她从理直气壮到耳根泛红的全过程,见她明明窘迫得头都抬不起来了,却还强撑着与他对视,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浅,却莫名让蓝舒音心头一紧——不知怎地,竟想起了隗离。

    但,魏老板随即收敛笑意,语气恢复如常,“就我所知,除非是道行高深之人,常人想触碰到灵体,本就极难,更不用说捕捉了。”

    他并未提及前几天的事,客观陈述道,“在某些天地灵气汇聚之地,常人或许能与灵体共存。但正常情况下,肉眼本不该见鬼,无法接触才是常态。”

    见她露出了失望之色,他停顿了一下,补述道,“不过,理论上可以提升某一空间的灵气浓度,比如供养珍稀灵植,豢养通灵之物,或是布置法器,吸引灵体显化……”

    “我看到它了。”蓝舒音苦恼地叹了口气,“问题是,碰不到,也打不着。”

    “那么,你可以试试设下法阵陷阱,将其困缚住。”魏老板转身,从书架深处抽出一本厚重典籍递给她,“可以带回去看看。”

    “谢谢魏老板!”蓝舒音双手接过,鞠躬致意。

    从寂音间出来,她几乎是抱着书一路小跑回了更衣室。

    魏老板给她的书很厚很沉,封皮是某种古旧的皮质,上面墨迹遒劲地写着《裉怪》二字。她把书锁进自己的储物柜,准备下班回去后再仔细研读。

    至于夜宴聆秘的事,她终究没敢问。总觉得这事提了会徒增尴尬。

    而魏老板对她“见鬼”的事毫不惊讶,她也不觉得奇怪,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魏老板本来就是一个神秘守信且极度危险的顶级雇主,若论消息灵通,他称第二,这世上恐怕无人敢称第一。

    既然这世上真有鬼物,那么霓裳夜,就不可能不知情。

    锁好柜门,蓝舒音轻轻舒了口气,心情十分轻松。她整理了一下制服,重新走入酒吧区域,经过领班李李时,甚至扬起一个格外明亮真诚的笑容,主动打了招呼,“李李哥!”

    她这个热情的反应,让李李愣了一下。

    他自然不会知道,蓝舒音心里对他充满了感激——要不是他指派了送酒的任务,自己恐怕还要在如何对付那鬼影的难题里,苦恼挣扎好一阵子。

    夜晚的霓裳夜,空气里弥漫着奢靡的气息。舞池中,身躯随着震耳节拍热切摆动的男男女女,在变幻激光下勾勒出暧昧剪影。

    蓝舒音刚端着空托盘从一桌客人身边退开,一道略显尖锐,又带着刻意惊喜的女声突然喊住了她——

    “呀!这不是我们的大探险家蓝舒音吗?”

    蓝舒音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环形卡座里,三女两男正聚在一起,衣着光鲜。

    此刻,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戏谑。

    说话的是个穿着性感黑皮短裙的女人,安妮,她大学时的室友。而安妮旁边,那个穿着白色小香风套装,正慢条斯理搅动着杯中鸡尾酒的人,则是李凯琳——那位收养蓝舒音的出马仙亲戚家的女儿,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

    真是冤家路窄。

    蓝舒音的脸上扬起一抹毫无破绽的笑容,笑着打招呼道,“是你们啊,出来玩?”

    她笑得和气,通常伸手不打笑脸人。

    但安妮显然不在此列,她捂着嘴,发出夸张的笑声,“是啊,真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了。你毕业就退了所有群,大家都以为你去环游世界了,还有传言说你死在外面了呢!结果居然在这儿端盘子?”她装模作样地问旁边的朋友,“诶,我们之前来的时候怎么没遇到她?”

    她阴阳怪气的语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邻近几桌听清。

    旁边一个男生搂着安妮的肩膀,嬉皮笑脸地搭腔,“探险博主哪是那么好当的?还是伺候人更稳当点儿,是吧?”

    蓝舒音无所谓地一笑,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点看待顽劣孩童的宽容,微笑着问道,“你们需要喝点什么吗?”

    她这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态度,让几人顿觉无趣。安妮悻悻地一挥手,“不用了。”

    “那好吧,你们玩得尽兴,有需要随时叫我。”蓝舒音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转身离开,动作流畅没有一丝迟疑。

    就在转身的刹那,安妮不屑的声音飘了过来,“切,小地方出来的人就是没出息……凯琳你别误会,我说的不是你,你跟她可不一样。”

    对于身后这些无关痛痒的议论,蓝舒音毫不在意,径直走向了下一处需要她的地方。

    转眼又到了深夜,霓裳夜的喧嚣渐渐沉寂。

    蓝舒音抱着那本厚重的《裉怪》,步履轻快地迈出侧门。

    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她刚走下台阶,脚步便是一顿。

    李凯琳从路灯的阴影里缓步走出,双臂环抱在胸前,显然已等候多时。

    “蓝舒音。”她双臂环抱,挡在她前行的路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你倒是会躲清静啊,六姑婆走了以后,一次都没回去过吧?”

    蓝舒音无奈地笑了笑,“你们明确说过不想再看到我。我只是尊重你们的意愿,不去打扰而已。”

    “尊重?”李凯琳冷笑道,“我看你是自知在酒吧端盘子丢人,怕传回去难听,不敢回去吧?”

    “随便你怎么想。”蓝舒音耸了耸肩,“我靠自己的双手挣钱,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李凯琳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你以为躲在这里就没人知道你的底细了?家里人还嘱咐我看着你,他们看到你这副样子只会觉得寒心!”

    蓝舒音微微蹙眉,最终只是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如果这就是你要说的,那我先走了。”

    身后那道目光冰冷如刀,但蓝舒音一步未停,快步离开。

    刚转过街角,忽然又有人从身后唤她。

    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追近,递来一个素雅纸袋。

    “蓝小姐,老板吩咐交给你的。”

    蓝舒音疑惑地接过,摸到纸袋里微凉的管状物。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打开看了一眼。

    是一支药膏。

    她微微一怔。

    “老板交代。”男人微微躬身,低声道,“这是特供配方,化瘀止痛的效果很好。”

    直到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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