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孝突然拍一下手,“那我得打电话回去,让他们收拾一间房间出来给苏小姐住。”
沈昀沉默地喝水,算是默认他的安排。
江孝不怀好意地试探:“先生,要把苏小姐的房间安排在一楼、二楼还是三楼?不然,把她安排在主别墅旁边的房子住,免得这两天打扰到你。”
沈昀只是眼瞎,心可不瞎,淡淡地出声:“Jiy,你几次三番拿话暗里打趣我,觉得很开心吗?”
在太岁头上动土被点破,江孝暗道糟糕,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瞬间收敛,心虚地狡辩:“我哪敢打趣你,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安排苏小姐住的房间嘛。”
沈昀敲打他一句便罢了,没再多说他什么:“你随便安排吧。”
被老大放过了,玩火自焚的江孝松一口气:“那,我把苏小姐安排在别墅二楼喽?”
沈昀沉默一下,似乎在考虑,随后开口:“安排在别墅二楼最右边的套房,那里空间充足,有露天按摩浴池和桑拿房,风景也比较好。”
主别墅二楼是当初设计师设计给房主住的,风景极佳,他自己就住在二楼最左边的套房。
江孝应下,打电话给别墅的人,吩咐他们收拾好房间。
苏禾拍完CT,医生在电脑上仔细看过她的片子,确认她后脑勺磕到的地方并无大碍,连药都没开,她便直接与沈昀两人离开医院。
停车场内,沈昀拿出手机点开WhatsApp:“说一下你的手机号,我把别墅地址发到你WhatsApp上,你回酒店收拾好行李,用谷歌地图导航过来。”
他的手机是盲人模式,每一次触摸都会发出语音,苏禾心说原来他是这样用电子产品的,随即把自己的手机号读给他听。
沈昀把别墅地址用语音发到她WhatsApp上,然后柔声问:“你后脑勺还疼吗?”
“还疼呢,我都不敢碰,一碰就疼。唉,摔这一跤就当是我为骗你的事,付出的惨痛代价吧。”
她像个委屈的妹妹对哥哥撒娇一般,沈昀听着,抿唇轻笑。
既然她已经“罪有应得”,他便不再追究她骗自己的事,只是叮嘱说:“行李收拾好了就早点过来,趁天还没有全黑前。”
苏禾乖巧地“哎”一声。说她难以置信,其实真正难以置信的人是他才对。
沈昀若不是知道了她上周“算计”自己的来龙去脉,一定会以为她就是这样一个表里如一的乖巧师妹,然后一不小心就落入她的圈套。
思及此,他唇上的轻笑加深了些,语气也带上几分隐约的戏谑:“那么,你路上开车小心。”
说完,在江孝的搀扶下坐进宾利后座。户外太冷,咖啡馆的客人都坐在店里喝东西。
苏禾目送宾利开出停车场,直到尾灯消失在视野中,她才坐进大众Polo,双手抓着方向盘怔怔发呆。
刚才她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去沈昀的别墅住两天,等这个可以降低她智商的男人一走,她的智商回归正常水平,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一个单身女人,如此冒冒失失地答应去一个不算熟悉、甚至可以说是陌生人的男人家中住,真是太鲁莽了!
沈昀人前是风度翩翩的男神,谁知道他人后是不是无恶不作的禽兽?
万一他是。苏禾低垂着眼眸,目光怯怯地盯着桌面,完全不敢去看沈昀的脸,内心对刚才的自己非常生气。
她被“在北极圈偶遇中学时期暗恋的男人”这种泼天喜悦冲晕了头,像个五百年没见过男人的花痴,对着他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却一点都没发现他眼睛看不见。
可是他戴着墨镜,从谈吐到笑容,一切都那么自然得体,甚至带着冬日里慵懒的优雅,完全不像一个双目失明的人啊!
“你跟我对不起什么?我眼睛又不是你戳瞎的。”
沈昀有点冷地说道。
苏禾被他声音中的冷意惊到,抬起头来,目光撞上他墨镜后面“看”向自己的眼睛,隐约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手足无措地抿了抿唇瓣,说:“我……只是觉得自己刚才太冒失了,没注意到你的情况。”
沈昀失明后,只能靠听觉、触觉去感知这个世界,听觉不知不觉间被训练得格外敏锐。
此刻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的一举一动、急促而轻微的呼吸变化、不自觉吞咽口水的声音,都能清晰落入他耳中。
她已经没有了刚才和自己随性.交流时的活跃劲头,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不安和小心翼翼,看来自己这个瞎子把她吓到变成一只“惊弓之鸟”。
若是这样,那再交流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
“苏师妹。”沈昀礼貌的声音中有一份淡淡的疏离,“我很高兴能在异国他乡偶遇到同读道格书院的你,希望你在芬兰这样一个美丽的国度旅游,期间能够玩得开心,收获一苏难忘的记忆。那么,再见。”
他轻点一下头,然后起身。苏禾皱着一张脸挂着不悦,她进屋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自己可承受的范围。
楼下没了声响,她想沈昀应该是听话的安静了些。
“叮咚——”
“叮咚——”
群里弹来消息。
唐玉颜:“@苏禾,你做完了没有。”
晚上十一点左右,灭绝老头子突然大发慈悲泯灭人性,把交作业的时间改到十二点,多两个小时的时间。
哪怕如此,时间也有点紧凑。
唐玉颜临时找不到代写,又害怕没学分,只能自己灰溜溜的回去赶。
苏禾,“还有一点。”
唐玉颜,“你今天写的也挺慢。”
苏禾成绩好,平时做作业是宿舍里最快的那一位,她做完后全寝分割,换着法子的抄。
灭绝老头子喜欢她,不会仔细抽查她的作业,想着她也不会水作业,倒是成全她们这几个抄作业的。
不过也是,长得好看成绩好谁不喜欢。
最重要的是她还善良,慷慨大方,就没有不让她们抄过。
苏禾,“刚刚被耽搁了一下。”
也不算被耽搁,就是一直被吵,她的思维容易被打乱,所以今儿个才写这么久。
都怪沈昀。
女孩暗暗的嘀咕一句。
唐玉颜,“托腮/那我去抄抄她们怎么写的吧。”
苏禾,“嗯。”
她关上聊天页面,wps文件里,作业已经成型,她只用二十多分钟收尾。
这几天迎新,她累的趴下,没多久就哈欠直打,双目里噙着半框泪水。
外面的声响还在持续,苏禾躺在床上暗暗下定决心。
下次她和沈昀的和平共处下还要再加一条。
不许在家里开party。
苏禾捂住耳朵,可能是太累导致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身上有些重,身上炙热一片被人紧紧的挨在一起。
她有些恼气,“走开啊!!”
女孩侧过身双手双脚推搡在他身上。
沈昀喝了酒,整个人迷迷糊糊,浑身散发着好闻的葡萄酒香,他躺在床上纹丝不动感受着她的反应。
苏禾似乎是有些累,双腿开始微微弯曲,他伸手搭在她的腰间,不过轻轻用力,她很快被他揽入怀中。
黑暗中,他那张好看到令人一滞的脸展露在她眼前。
他嘴角微微弯起,似笑非笑,如墨般的眼眸闪烁在她眼前。
沈昀低沉着音色,“再动,就不是只睡睡这么简单。”
苏禾没动了。
沈昀笑着,“还有下午你给我那一巴掌,我还没惩罚你。”
苏禾冷着眼,“那是你自己欠打。”
沈昀笑意荡漾,他愈发的勾紧她的腰用力,两个人贴的越紧,她被迫与他相拥。
他的薄唇凑在她的耳旁,温润的呼吸喷洒在她耳间。
苏禾有些怕痒,她缩了缩脖子,听见沈昀说:“那你是不是,欠/襙。”
苏禾脸色一黑,却不敢反驳。
甚至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生怕招惹到他酒后的欲//火。
有幸体验过他酒后的肆意。
沈昀没喝酒的时候最好欺负,喝了酒。
最好欺负的就是她。
苏禾咬牙,下定决心下次他喝酒后,她就不回来了。
苏禾赶紧也跟着起身:“沈师兄,我……”她“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什么,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谢谢你请我吃东西。”
沈昀淡淡地说:“你客气了。”
江孝走过来碰碰他的手:“先生,这里。”
沈昀心里泛起一阵烦躁,却也只能抓住他的手腕,让背后的女人看到中学时期崇拜的师兄现在只能被人牵引着走路。
自己主动住进他的别墅,岂非羊入虎口?
更何况他的别墅位于远离市区的郊区,别墅里还有那么多爪牙,万一他叫爪牙们把她绑成龟甲缚,用毛笔、用蜡烛、用小皮鞭……那她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呐!
苏禾被自己的意淫吓得双手捂住滚烫的脸蛋,使劲摇了摇双肩。
太可怕了这个女色魔,说自己羊入虎口,应该是男神引狼入室才对。
她要是跟男神说龟甲缚,纯洁的男神可能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为了男神的贞操,她还是别去人家家里住,直接去芬兰北部,跟狗一起玩狗拉雪橇吧。
晚了,大众Polo已经开在通往男神别墅的郊区公路上。
时值下午五点多,赫尔辛基的天空早已被黑夜吞噬。
大众Polo的前灯劈开黑暗,照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