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现在自己帮不上什么忙,闭上了嘴,小心翼翼的收拾起银针,蹑手蹑脚的离开,她也不敢出门,怕声音太大惊扰盛惊来和裴宿,索性就在门口地毯上坐下。

    “我父皇跟我讲,他能帮我挡住京都那些权贵,不让他们把手伸到淮州城,但是淮州城内还有他们的爪牙,他让我务必小心,不要四处乱跑,惹来杀身之祸。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我在广寒山的时候明白了对你的心意,我没办法不去想你,你知道吗?这种感情没办法抑制,越是压抑越是痛苦,我这一辈子,失去母亲,失去父亲,失去权势,失去师门……我活的太痛苦了,我不想再失去你,你知道吗?”

    “我父皇说,希望我能安顿下来,隐退江湖,这样才能安稳活着,我选择裴家,不仅仅是为了活着,更是因为你。”她垂眸看着裴宿握紧自己的手在轻轻颤抖,盛惊来浅浅的笑着,回握住那只手,“我太喜欢你了,以至于整颗心都在见不到你的时候剧烈跳动,催促着我来找你,来靠近你。我不喜欢京都,也不喜欢江湖,人这一辈子有很多种选择,而我,我最希望,能留在你身边,能得到你的喜欢,无论未来如何,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不会害怕。”

    盛惊来听到裴宿突然变重的呼吸,略显压抑。

    她心口一颤,抿了抿唇,轻轻道,“我知道,你x也曾爱过我,对不对?你讨厌我不辞而别,讨厌我言而无信,是因为你曾经喜欢过我,对吗?裴宿,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自信。”

    她将裴宿扎完针的那条胳膊轻轻放回被里,也潜意思告诉他,拒绝还是同意,亦或是沉默,都在他。

    “我想,爱一个人,是嘴上说心里想很多次不再去爱,都会在见到对方时忍不住的贪恋动心。你敢说,你见到我,不会脸红心跳,不会想要与我温存吗?你能摸着那颗心向我发誓吗?”

    盛惊来轻轻的笑着,看着裴宿轻轻颤动的身体,凑近些,“裴宿,你的心跳的好快,我听得见。它是在回应我的话吗?”

    “这么多年来,我失去过很多东西,珍视的还是未知的都是如此。裴宿,你知道吗?我在广寒山的时候,看着漫天飞雪,看着山巅浓雾,就在想,我永远都不要失去你了,一想到我会在某天失去你,心都要碎掉了。”

    她浅浅的笑着,那些锋芒和张扬都湮灭消失,只留下暧昧和缱绻。

    “我把所有的心思都说出来,要你听见,要你明白,我不后悔,也不退缩,更不会改变。只要你能原谅我,只要你还爱着我,就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今日是不是听了我很多话,有些难受?也是,刚吃过药,哪有那么快见效,我不打搅你了,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好不好?”

    她说完,牵起与裴宿交握的手,看了片刻,还是没有吻下去。盛惊来笑了笑,将裴宿的手背贴着额头,很低很低道,“希望裴宿能平安健康,明早见。”

    说完,她轻轻帮裴宿挣脱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裴宿握的手都僵硬,盛惊来感觉他并不是很想与自己分离。

    是错觉罢。

    盛惊来在心底暗暗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

    她把裴宿的手放回被里,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背脊,没说什么,转身要走。

    烛火摇曳,炭火旺盛,轻纱飘摇。

    盛惊来的手突然被抓住,温热的触感让她下意识一顿。

    等她意识到那是什么,慢慢睁大眼睛,愣愣的转过身。

    是裴宿,是他的手,是他的挽留。

    他慢慢转过身来,一张漂亮苍白的脸已经闷的潮红,满脸泪痕,眼眶泛红。

    他抬袖蹭了蹭眼角的泪,慢慢坐起身来,亵衣凌乱,背脊单薄,坐在那里,可怜又悲凉。

    他在哭,他一直在哭吗?

    盛惊来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哭?为什么要哭?

    比问题得到答案更快一步的是她的身体,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坐在裴宿床榻上,紧紧的回握住裴宿的手,一双眼愣愣的盯着裴宿的泪。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裴宿哭的这样悲伤难过,这样痛苦挣扎。

    他没说什么,眼泪却一直往下流,水汪汪的看着盛惊来,在盛惊来怔愣失神之际,裴宿垂眸落泪,扑进盛惊来的怀中。

    “讨厌你,讨厌你……”

    裴宿的声音都是哽咽着的,脑袋埋在盛惊来怀中,身体都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

    作者有话说:感谢楸桃老婆的打赏,感谢老婆的支持,爱你们[眼镜]

    第40章 和好,kiss,坦诚

    裴宿此人,从小克己复礼,温和内敛惯了,连哭都是咬着唇,只露出三两声呜咽,眼睛鼻子红红的,含着泪的眼蒙着一层雾,睫羽被浸湿,变成一撮一撮的尖刺,柔软的苦涩的液体成为刺痛盛惊来的利器。

    裴宿整个人都埋在盛惊来的怀中,亵衣被蹭的凌乱,裴宿哭到哽咽,紧紧的抱住盛惊来的腰身,一颤一颤的。

    盛惊来垂下眼睑看着他,笑意全无,安静的没说什么,只是揽住他,轻轻为他顺气,为他整理露出腰肢的衣裳。

    “我的错,我的错。”盛惊来吻上裴宿的额角,低低安抚,“既然难过伤心,就哭罢,哭出来就好了,裴宿,不要把所有的痛苦都一个人承受,你讨厌我,恨我,就通通说出来,发泄出来,不要闷在心里,好不好?”

    “如果接受我的喜欢,让你感觉痛苦,我也能为此改变或者退出。裴宿,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能过得开心,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能接受,包括你不要我。”

    嘴上这么说,表现的这么大度又善解人意,可实际上盛惊来却收紧臂弯,将裴宿紧紧禁锢在怀中。

    裴宿背脊单薄,被盛惊来抱在怀中,显得很脆弱易碎。

    盛惊来哑着嗓子,低低的笑着,眉眼流转淡淡的心疼。

    “裴宿,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你瘦了。”她抬起手轻轻的为裴宿擦拭眼角的泪,“我渴望你能依赖我,能信任我。从我离开淮州城,离开你,将近一年,你会和我一样,有很多很多话想要跟我说吗?”

    裴宿咬着唇,死死地压抑着喉咙内的呜咽,在盛惊来怀中重重的点头。

    盛惊来笑出声,指尖慢慢的顺着裴宿的泪痕抚上他单薄的唇。裴宿松了嘴,下唇被他咬的微微肿大充血,盛惊来轻轻的摩挲片刻,低下脑袋凑过去,碰了碰裴宿的泪。

    裴宿睁着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漂亮如琉璃冰晶,被盛惊来这越界的行为搞的呆呆愣愣,不知所措,只傻傻的看着她。

    盛惊来没忍住笑出声来,贴着他的脸颊蹭了蹭,低低道,“裴宿,原谅我好不好?我跟你保证,跟你发誓,以后一定不会这样叫你难过,也不会让你再为我掉眼泪。看到你哭,我会很心疼,我也会为你的眼泪而痛苦。”

    她一点点的蹭掉裴宿的泪痕,裴宿就呆呆的看着她,不知所措,想要往后缩,却被盛惊来的胳膊牢牢地圈禁着,只能被迫接受。

    两人蹭的狼狈,裴宿才吸了吸鼻子,红着脸小声解释,“我已经不哭了,你、你不要蹭我了……”

    他推了推盛惊来的胳膊,盛惊来只轻笑着垂眸看他,装聋作哑。

    “盛姑娘……”他窘迫的晃着盛惊来的胳膊,眼巴巴的看着她,“这、这太奇怪了,我们不能这样……”

    他跟盛惊来都是还未婚配的少男少女,怎么能一时情动就这样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啊?

    裴宿眨了眨眼,感受到盛惊来身上热哄哄的气息,难得的放松。

    好在盛惊来清楚裴宿脸皮薄,不如她没皮没脸,闹了他片刻便松开,裴宿立刻从她怀中离开,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眨巴眨巴眼睛看她,哭过之后的眼眶还是红红的。

    吴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屋内安静温暖,烛火摇曳晃动,炭火噼里啪啦。

    盛惊来想去拉他的手,被裴宿红着脸低着头躲开,盛惊来无奈,只能看着裴宿攥着被角,指尖泛白,当是很羞赧了。

    “所以裴宿,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我以为我跟你讲了这么多,你还是不为所动,没想到你早就……”

    她没了声音,想到刚才看到裴宿颤着身体,那时候她也未曾料到那是裴宿在哭。

    “我以为,你要记恨我很久很久我要求你原谅我很久很久。”盛惊来撑着床榻看她,认真的笑着,“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快原谅我吗?我不辞而别伤害你这么久,难道你不该惩罚惩罚我,晾我个三两月,叫我认识到抛弃你的下场吗?”

    若她是裴宿,若她喜欢的人不辞而别,一走就是一年,盛惊来定然要晾对方个三两月,对对方颐指气使,撒气施威。

    她都已经准备好做打持久战的准备了,没想到她还未曾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裴宿就因为她三两句虚假的卖惨而心疼原谅她了。

    裴宿抱着膝盖窝在被窝中,眨了眨眼。

    “我也以为,我会和你再也不要和好。”

    裴宿一张嘴,嗓音都有些沙哑,刚刚哭过的声音格外空灵缱绻,他垂眸浅笑,“盛姑娘,我……我一直都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可能你也感受到了。”

    盛惊来笑着点头,“你对我心软很多,叫我总是摸不清你到底有没有脾气,你包容我太多太多,多到我每每看你为我退让,都有些心疼。”

    裴宿脑袋枕在被子上,因为盛惊来的夸赞而轻轻笑着。

    “我身体差,从娘胎里就是如此,我娘说生我的时候也是多灾多难,我是早产,当年出生时是在海上,生我的那晚狂风暴雨,海寇突袭,我在我娘的恐惧和害怕中诞生于世。”

    裴宿x长长的睫羽掩盖眼底的孤寂和浅浅的伤心。

    “后来我爹再也不敢带着我娘一起去行商。我从小就泡在药罐子里,那时候裴家上上下下都为我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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