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跑路,不会一去不回的,你放心罢。”她抓着吴雪的肩膀,一脸认真,“顶多一年,我就回来,带着药和大夫,无论如何,裴宿的身体,我都会负责,只是这期间还要麻烦你们三人帮我看着他,启楚越来越乱,我怕有心之人拿裴家开刀,当然裴家不用管,管管裴宿就行。”

    “停停停,盛惊来,你等下。”

    吴雪越听越觉得诡异,她挣脱盛惊来的手,后退一步,企图跟盛惊来说清楚。

    盛惊来不给她机会,先一步郑重道,“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不公平,你不用急着x拒绝我,你放心,潘家我会帮你处理,等我回来,你只管说我要杀谁,潘家的老头还是潘继至兄妹,亦或是潘家其他人,这件事有点耗费时间,等我回来,我一定帮你办妥。”

    她说完,煞有介事的跟吴雪点了点头,抬脚就要往外走,吴雪吓了一跳,赶忙抓住她的胳膊制止住。

    “等等,盛惊来!”

    盛惊来站住脚,侧头看过去,“怎么了?”

    吴雪很快的眨了眨眼。

    “你玄微呢?”

    盛惊来:“?”

    她下意识看向角落,空空如也,又看了看桌子上,依旧空空如也,最后低头看了看腿边,还是空空如也。

    “我玄微呢?”

    吴雪扶额,“你走的太急了,玄微落在裴二房间了,犄角旮旯,我进门差点没看到,听到裴二房里的女婢嘟囔今日用炭火比昨日多,屋内却比昨日冷了些,加上祝鱼跟我说你这两日老是半夜三更去裴宿那边,我留了个心眼,出门前看到了玄微。”

    她一说到这件事就怒气丛生,拉着盛惊来的胳膊就要批判她。

    “好啊你盛惊来,半夜三更不睡觉往裴家跑什么啊?我说怎么白日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原来是日夜颠倒,自有打算啊?!早说你好不了,我干脆不给你治病了!烧死你算了!”

    盛惊来沉默。

    吴雪冷笑。

    “别装死。”

    “玄微呢?”

    吴雪指了指门,“门口。”

    盛惊来没说什么,抬脚又要往外走。

    吴雪瞪大眼睛,赶忙再次拽住她。

    “停停停!盛惊来你别动!”

    盛惊来再次停下来,微微蹙眉,有些疑惑的看她,“干什么?”

    “你都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啊?谁说裴二不喜欢你的?他亲口说的吗?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你脑袋出问题了吗?”

    吴雪站到盛惊来面前,彻彻底底挡住盛惊来的去路。

    “你说说,你是怎么得出来,裴二不喜欢你的?我怎么不知道啊?裴二那种温吞的性子,总不可能是他说的罢?”

    盛惊来沉默片刻。

    “我自己总结出来的。”

    吴雪听了要气笑了。

    她冲着盛惊来抬了抬下巴,“说说。”

    盛惊来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去找他,想跟他说清楚,说抱歉,说我要补偿他,说我喜欢他,求他原谅,本来我都想好了的,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说清楚,可是到了他跟前,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能胡言乱语,说得一团糟。”

    她自嘲的笑,“说到后来,我终于要跟他说我喜欢他的时候,被他打断,我以为他会难过,会高兴,亦或是都有,可是他很平静,你能明白那种平静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拿那种对待陌生人的态度来对我,吴雪,我感受到他对我的疏离,我的心都要碎了。”

    她攥紧拳头,偏过头去,“他说好聚好散,叫我不必介怀,说以后不需要我了,要我不要在他面前晃悠,我怎么能不介怀?我怎么能放心的下他?这对我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可他不给我解释的余地,打发我要我走……不哭不闹的,说他喜欢我?异想天开也要有个度啊。”

    “谁异想天开啊?谁好聚好散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盛惊来,你怎么一遇到裴二就这么笨啊?”吴雪头疼,“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两个什么心思,我们还看不出来吗?他的气话你也能当真,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笨蛋,蠢货!”

    盛惊来身体一顿。

    “你说什么?”她慢慢睁大眼睛看向吴雪,对她的话有些转不过来。

    吴雪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若真的对你无感,为什么去年要跟你一起冒险看花灯?他看着你的时候那种眼神,我只在我阿爹看我阿娘的时候见过!还有,你不感觉他很依赖你吗?我说你一句不好,他那样温吞的性子都能反驳我!谁说他不喜欢你?”

    吴雪去年对于盛惊来和裴宿之间具体有什么猫腻,她不清楚,但是两人之间粘腻暧昧的气氛,她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裴宿看她的眼神,下意识的依靠,以及蹙眉时流转的担忧惦念,说他们之间好无情爱,吴雪不信。

    “可是……”盛惊来有些许动摇。

    吴雪坚定打断她,“你听我的,就算是孙二虎和张逐润,就算是小琴或者裴宿身边其他任何人,你去问问,谁相信你们之间没有什么?我看裴二那态度,不像是不喜欢你,倒像是介怀你不辞而别,怕旧人相遇,又重蹈覆辙!谁知道你口头保证两句,能不能做到?他那样心思身体都敏感脆弱的人,哪里经得住再次伤害?你去哄哄他啊!多关心关心他,在他面前晃悠晃悠,对他嘘寒问暖,对他体贴照顾,再冷心冷血的人都受不了!”

    吴雪苦口婆心,吴雪唾沫星子乱飞,小嘴一张,噼里啪啦分析个没完。

    等她说完,累的气喘吁吁,抽个空抬头看了眼沉默不语的盛惊来,以为她开窍了,一副不出我所料的笑了出来,拍了拍盛惊来的胳膊,挑眉,“如何?是不是顿悟了?唉,我就说嘛,你们之间怎么可能没——”

    “吴雪。”盛惊来轻轻开口,打断吴雪的话,她抬眸看去,变得很平静很平静。

    “你有没有想过,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什么可能?”吴雪磕磕绊绊问。

    初冬的风呼啸寒冷,光线打进来,一点点温度都没有。

    盛惊来抿了抿唇,“你有没有想过,裴宿之前爱我,现在……因为我实在让他心灰意冷,痛苦伤心,所以……他不爱我了?”

    说出来“他不爱我了”这句话,盛惊来嗓音干涩,眼眶又泛红。这种痛,亲口说出心上人不爱自己的痛,如同一颗炽热的心剖出来被千刀万剐,被万箭刺穿,软肉翻转,血流不止。

    裴宿轻描淡写过往种种,她痛到不能呼吸。

    越是这样想,盛惊来就越是不可避免的想到,她离开后,某个深夜或某个时刻,裴宿突然意识到,她失约了,她不会再来了的时候,也是如此,不过两人对调罢了——

    作者有话说:嗯对,吴雪一本正经开导,最后两人得出来,裴宿以前爱现在不爱了的可怕结果

    (我明天一定能更新1w+,老婆们宽限我一些时间吧[求求你了][红心][求你了])

    第38章 酒醉,上门,内力

    情窦初开是初夏的青梅,青涩懵懂,步步摸索,或有磕磕碰碰,或有悲喜交替。

    盛惊来等吴雪走后,独自坐在床边,身侧是七倒八歪的酒坛,她面色潮红,已经醉的眼神迷离,意识混沌。

    手中空了的酒坛被她随手扔到一边,醉意麻痹她的身体,却未曾料想到,心口的酸涩和钝痛难以遮掩。

    她仰着头,痴痴的笑出声来。

    “不爱我了……又能怎样……”她呼出一口气,装作轻松,“我能让你……喜欢我第一次,自然能让你喜欢我第二次……这又不是、又不是什么难事儿……哼哼……裴宿,你摆脱、摆脱不掉我的……”

    她咧着嘴笑,浑身颤抖着,胸前衣裳湿了大片,盛惊来扯了扯领口,扶着床沿踉跄起身。

    次日清晨,淮州城发生了件轰动一时的大事。

    盛惊来时隔将近一年,再次大摇大摆踏入裴家,不多时,裴家就传来与她之间的雇佣关系。

    这次和上一次显然天差地别。上次,她不过是个初露头角的无名剑客,除了性格张扬,身手了得之外,别无威胁。可是现在,她是正儿八经的从广寒山北齐之战回来的大功臣,况且还与朝堂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现在又公然与裴家结好,其中辛秘,不可言说,令人抓耳挠腮,她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一时间,淮州城议论纷纷。

    有人猜测,是京都某个权贵要与裴家合作,借着盛惊来的关系联络。又有人说,是盛惊来在京都犯了事,不为京都权贵接纳,只能灰溜溜的回到裴家,求着裴家接济。还有人说……

    大街小巷流言四起,而身处舆论中央的盛惊来,此时此刻,一身青蓝绣金劲装,惹眼的很,懒散坐在裴家正堂,微微掀起眼皮看向主座的裴母,勾唇浅笑,“裴夫人,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生意,若裴夫人同意,我们就定下来,我想裴夫人也该知道如今局势,启楚动乱,裴家无依无靠,谁知道以后会出什么意外呢?”

    裴母一脸凝重,她绞着手中的丝帕x,显然也在犹豫。

    盛惊来不急不慢的端起桌上刚泡好的茶水,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如今初冬,萧瑟寂寥的冷风呼啸,盛惊来这身衣裳却有些单薄。

    “盛女侠。”裴母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跟下座的盛惊来点了点头,“盛女侠所说之事,确实是裴家稳赚不赔。于家和杜家常年与裴家争夺码头和商铺这些地方,你也知道,裴家无权无势,自然不能跟他们两家抗衡,近些年来,这哪个地方都开始动荡啊,说实话,我们也很担心出什么事,正想着让老爷干完这次,干脆别再掺和着这些商户的争强之事,找个地方安定下来便好。”

    “盛女侠,这也是巧了,你刚从广寒山回来,也能明白如今局面,想必也会理解我们。这两年啊,淮州城新起来的小商小贩都刺挠的很,不知收敛啊,我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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