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张逐润红着眼看她,苍凉的笑了一声。

    “事到如今,你还在逃避。盛惊来,你不是自诩光明磊落,坦荡从心吗?我问你,你带他半夜三更赏花赏月算什么?别告诉我,是因为什么雇佣情谊。你带他青莲放灯做什么?别说是闲的无聊。”张逐润上前一步,紧紧的盯着盛惊来,一字一句质问,“你敢说,你对他一点点心思都没有吗?淮州城能挣钱的地方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选择裴家,选择裴宿?明明与护卫两方守护,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不该你当职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盛惊来,你敢说,你不喜欢他吗?”

    “张逐润!”盛惊来突然蹙眉。

    他每说一句,盛惊来的心就乱一分,一步步的,盛惊来在张逐润最后的质问中乱了分寸,猛地抬头喊他。

    张逐润和孙二虎见到她这副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

    “你步步引诱他,撩拨他,叫裴宿那样克己复礼的人为你动心,到最后,就这样一言不发的把情窦初开的他抛弃,盛惊来,你好狠的心。”张逐润轻轻道。

    盛惊来猛地抬头看过去,满眼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动心,情窦初开?

    裴宿……对她吗?

    这怎么可能?裴宿、裴宿不是那种人啊!他那样,怎么会为她……

    “盛惊来,你这样冷心冷血,既然知道给不了任何人想要的温情,又为什么要招惹?你这人,我算是看清楚了,从来都是自私自利,轻狂自负。”孙二虎抬胳膊抹了把眼泪,冷冷看过去,“从今日起,我孙二虎与你,一刀两断!盛惊来,你看不上我们,我们也不烦你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他说完,不顾还在震惊中的盛惊来,跟她擦身而过。

    张逐润抿了抿唇,低低道,“保重。”

    说完,跟上孙二虎的步伐离开。

    荒凉霜雪地中,只剩下还傻傻的站着的盛惊来。

    盛惊来此时此刻,大脑空白一片,刚刚张逐润的话犹如惊雷闪电,将她这些时间所有的模糊朦胧全都打散,拨云见日。

    裴宿……喜欢她吗?

    这段时间一直被她刻意遗忘的那张脸,又慢慢从心底浮现上来。

    裴宿x竟然喜欢她?

    盛惊来感觉荒谬不堪,甚至一度以为,张逐润和孙二虎两人质问不成在骗她。

    可是、可是……

    盛惊来整个人泄了气般的失了魂魄。

    士兵们有条不紊的整理帐篷和粮草,赵利跟几位副将站在一旁看着,喜笑颜开,欣慰点头。

    赵利:“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何同意出兵,但是看到将士们这样积极昂扬,我觉得,士气是在的,无论如何,这是启楚跟邻国打的第一仗,虽说北齐为蛮夷之地,军队蛮横狂妄,不可小觑,但是,为了震慑四方,扬眉吐气,宣扬启楚大国之威,此战,必须赢!”

    旁边的副将也跟着感叹。

    “是啊,还有跟着我们一同前来的那位女指挥使,没想到居然是江湖人士,年纪轻轻,倒是叫人意外,能得到陛下的赏识,啧啧啧,赵将军,你可知道,她姓甚名谁?”

    赵利叹气摇头。

    “这小丫头片子,官不大,官威倒不小,问她两句话,夹枪带棒的,叫人听着火气大,我问她叫什么也不跟我说,好心当成驴肝肺,哼,等上了战场,定要让她吃吃苦头!”

    “算了算了,想必又是江湖那群人中谁家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想要出名,来战场混混。”某副将猜测,“这种人也不少啊,不过这几年潘首辅一直不支持打仗,那些想要借此谋取官位的权贵世家也少了。”

    赵利想到那些陈年往事,就忍不住的叹气,几人在赵利门口叹息来叹息去,等饭好了,又默契的一溜烟散开。

    赵利看着他们溜走的背影笑出声来,也没教训他们什么,转身进了帐篷。

    “啊——”

    一道粗犷的尖叫声从赵利帐篷里传来,不过士兵们吃饭的地方离他帐篷比较远,他的尖叫又半路戛然而止,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赵利捂着脑门,痛的都要蜷缩起来。

    地上,酒盏倒在角落。

    “你你你你你——”

    赵利忍痛站起来,脸红脖子粗的一手捂着脑门一手指着在他主座上懒懒散散的盛惊来。

    他的视线在盛惊来和他的床榻上来来回回,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哪个。

    盛惊来嗤笑,抬眸看去。

    “赵将军,叫我好等。”

    “小丫头片子!你在这干什么?!”赵利急匆匆走上去,居高临下,瞪眼看她,“你要干什么?那两个,怎么回事?!”

    赵利指着自己床榻上两个被五花大绑、捂着嘴憋的满脸通红的程誉和程咎。

    “你疯了吗?!那是大皇子和三皇子啊!”

    盛惊来懒懒起身,抱着玄微,一脚踩在两人之间横着的矮桌上,痞里痞气的笑。

    “我自然知道,赵将军,我此行来行军打仗,是必须要赢着回去的,我呢,长这么大以来,除了我师门之外,还从未输过,虽然我跟皇帝说输赢不论,但是年轻人嘛,脸面比较重要。”她笑着道,“你也知道潘家反对,如今京都可不是陛下一人说了算,你说,万一我们打仗打到一半,潘家不同意给我们送粮草什么的,陛下两方衡量,把我们放弃了怎么办?”

    盛惊来那日御花园遇到那群少年少女时便留了个心眼,自那日起,每夜无聊便去找程咎程誉聊天,也慢慢明白皇家的事情。

    皇帝孩子并不多,大皇子程誉和三皇子程咎是皇后所出,其他都是嫔妃所出,皇帝日渐年迈,本来就政绩平平,偏偏还遇到潘家这难咬的硬骨头,他不想叫启楚葬送,自然要精挑细选好的继承人。

    程咎和程誉,就是一众皇子皇女中最为突出的两个。无论是朝政谋略还是骑射武功,并且血统纯正,皇后身后的母家能提供的帮助也不小,朝中人其实猜测过,太子必定是他们二人之中的某个。

    “我把两个小屁孩绑过来,给陛下报了平安,赵将军,别生气啊,我这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知道吗?”

    盛惊来看到赵利红着脸瞪她,气愤到了极点。

    “未来储君都在温州城,你说,陛下如今人至中年,内忧外患,哪有心思重新培养?唉,这样一来,赵将军还害怕我们在前线作战,朝廷在后方贪污军饷吗?”

    “你疯了吗?!他们二人是何等身份?你真不怕陛下追究,莫要说你我二人,就是整个军队为之葬身于此都是可能的!”赵利整个人感觉荒谬可怕。『都市热血必读:春雷书屋

    盛惊来见他怎么都不能变通过来,那点儿兴趣也消磨殆尽,她撇了撇嘴,跟赵利翻了个白眼,绕过他朝着床榻走去。

    程誉和程咎两人在京都都是娇生惯养的,此时被盛惊来捆了一路,白嫩的皮肤都勒出红痕。盛惊来随手将捂嘴的两块破布拿下来丢在一边,两人立刻大口大口的呼吸。

    “姑娘,你这是、这是要做什么?赵将军,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最先稳定下来的是年长一些的程誉,他微微蹙眉质问。

    赵利只觉得天都要塌了,愣愣的转过身走到床边。

    盛惊来玩味的看他。

    赵利双膝一软,跪在两位皇子面前。

    “冤枉啊!大殿下,这跟臣没有任何关系啊!臣也不知这小小的指挥使何时将您二位绑过来的,臣与她并不相识啊!”

    “赵将军,先别说了,唔——”程咎努力想要挣脱绳索,可是却无论如何都难以动弹,只能憋着向赵利求救。

    盛惊来将一切看在眼中。

    她对自己捆人的能力还是很满意的。

    “二位,别挣扎了,好好在温州城呆着,我还能护着你们不死,一旦想要回去,没有我一路随行,你们猜猜,二位几时能被潘家弄死?”

    赵利很想捂着盛惊来的嘴叫她别说话。

    “二、二位殿下,这指挥使是江湖来的,不知道二位殿下的尊贵,臣这就替殿下松绑!臣这就送二位离开!”

    他慌里慌张的想要起身替程咎和程誉松绑,可是听到盛惊来话后的二人对视一眼,避开了赵利的动作。

    程咎默不作声的看着盛惊来的漫不经心和赵利的慌里慌张,心底权衡片刻,还是妥协。

    “姑娘,您是父皇看重的人,我们在温州城并无多少相识之人,既然姑娘能够保证我与皇兄的安危,那……那便拜托姑娘了。”

    赵利傻了。

    “啊?”

    今日不过是整顿行囊,盛惊来简单的跟分队中的江湖侠客打了照面,有人可能见过她,不等盛惊来介绍自己,他们就惊讶传开,孙二虎和张逐润躲在角落,也不看盛惊来,索性盛惊来也懒得理他们,交代完便回帐篷了。

    角声萦绕,月夜冰冷,满天霜雪翻飞,盛惊来坐在床边,脱下铠甲,眉眼淡淡的看着摇曳的火光。

    裴宿。

    裴宿。

    裴宿喜欢她。

    盛惊来胸口不知为何,闷闷的有些难受,仿佛知道这件事,并非柳暗花明,而是青山欲崩,天之将坠,压的人心慌乱。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

    盛惊来茫然的捂着心口。

    裴宿喜欢她,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她盛惊来天生剑骨,少年成名,一剑肃清江湖污浊,这样的天降剑客,这样的不世之才,有很多人仰慕爱恋,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可是,可是她为什么感觉心口发酸发涩,为什么一想到裴宿的笑,裴宿的痛,裴宿的抬眸裴宿的抿唇,裴宿的一切一切,都会忍不住的眼眶酸涩呢?

    这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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