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灯乖乖拿好五毛钱,看他哥把两个五毛钱叠一块,圆圆的硬币,亮亮闪闪的五毛。

    “咱俩分开不算,在一块,才一块,对不?”陈建东挑了挑眉,低头和他脸贴脸,俩人的手握在一起晃悠。

    “嗯……”关灯乖乖的点头。

    “屁大点事,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陈建东挠挠他的下巴,“和好了?给哥笑一个。”

    关灯听话傻乎乎的咧嘴笑:“嘿…”

    “笑的比哭难看。”陈建东食指点点他的鼻尖,“瞧你这傻样。”

    关灯眼睛哭红了,鼻尖脸颊也是红通通,有点气呼呼的张嘴咬陈建东的指尖。

    陈建东故意逗他,指尖故意伸过去给他咬,又在他即将碰到的时候收回。

    关灯伸手攥着他的指尖,深蓝色的眼珠亮亮的,“哥,将来你要是不要我,一定要说……就告诉我,我肯定不缠着你,也不闹你,就…就偷偷想着你。”

    “谁也不乐意带个拖油瓶,我知道。”

    陈建东捏他的软脸,这回没心软的咬他的唇。

    关灯不喊疼的让他哥咬,舌尖碰着,吮着。

    心也那么怦怦的跳动着。

    耳朵里回荡着陈建东对他说的三个字:“哥乐意。”

    管不了别人乐意不乐意,反正他陈建东乐意。

    有个拖油瓶跟屁股后拽着,叮叮当当的响着,多好啊,热闹。

    就三个字,却不停的拍打他的心湖。

    而且关灯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三个字在陈建东的嘴里说出来,有着无比灼热的真诚,像是在心口上戳了个诺言的章,烫着盖上去,留下心动的疤。

    “不哭了,行不行?当哥求求你。”陈建东好声好气的哄。

    关灯抿唇,小声咕哝一声,“嗯…”

    脸上可算有点笑,红扑扑的往他哥脸上贴,“你都求我啦,我就不哭了。”

    “没点出息。”陈建东乐了,把他从病床上抱下去,“检查去,好好查,有病咱们治,那话怎么说来着?什么船直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

    关灯这回真没忍住,乐呵呵的坐床边等他哥给自己穿好鞋,蹦下去捉男人的手,嘟囔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对。”陈建东点点头,“没啥文化,反正就那意思。”

    陈建东反握关灯的手,十指交缠。

    小长假医院里头人也不多,正好饭点,体检之前不能吃东西了,俩人在外头等了会,医生回来后该拍的片子拍了,来来回回走了三四个科室检查。

    关灯还是想回家。

    陈建东觉得来回折腾,要是有点什么事在医院也方便,回家拎了六箱矿泉水。

    医院的单间贵有贵的道理,八十块钱一天,为了方便做了手术老人上厕所还有马桶。

    换上床单被罩环境比家里强,下楼就是医院的食堂,盒饭不贵不油的,正好。

    一个床俩人住,正好。

    最开始只抽了两管血,后来进了内科,医生拿着听诊器在关灯的身上听来听去,又让他咳嗽了几声后,重新开了抽血的去化验。

    本来就没什么精神的小崽儿抽完几管子血差点又晕倒,嘴巴发白,关灯怎么咬也不红。

    陈建东瞅着忧心。

    俩人纯自费没医保还开单间,在医院里头住了两天,眼看着小长假都要过去了,医生也只是说再观察几天,打着吊瓶,偶尔测测肺活量。

    关灯第三天假的时候就不乐意了,坐在病床上穿着宽宽大大的病服气鼓鼓的收拾书包,数硬币,“都说了没事没事的!你看,光让我们住院,也不说咋了……就是想忽悠我们掏钱呢,我得回去学习,这周还有期中考试呢……”

    陈建东端着一碗小米粥听着他嘟嘟囔囔:“张嘴。”

    关灯张嘴吃了一口,把书包的拉链拉上,准备解衣服走,“反正我不待了,这地方也太贵了!一天八十,好贵!肯定是觉得我们不走医保能赚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心疼着钱,陈建东倒不是。

    心想着要住这几天买个安心也挺好。

    再说了医院里头有马桶,关灯第一天上厕所还挺高兴呢。

    “建东哥,你听见没?我说回家!”关灯转头看男人正坐床边看着自己笑,气不打一处来,“早让你听我的叭!就不听,现在好啦,花钱你高兴是不是?”

    “你这张嘴到底什么东西能给堵上?”陈建东挑了挑眉问,端着粥碗,看着他收拾书包点硬币,插空喂饭。

    住院一天八十,算上检查拍片子各种零碎的加起来,光三天就得花了将近一千。

    关灯每回看着陈建东出去一趟又回来手里握着那么多单子肝都跟着疼。

    他让陈建东把自己这兜子硬币拿银行去换纸币。

    陈建东哪舍得,他家大宝头回赚钱赚这么多,放家里瞅着也高兴,说不定还招财呢。

    房子还得还两年按揭,一个月一千块的贷要还,关灯对花钱特敏感。

    “堵我的嘴干嘛?”关灯仰着小脸满是不服,“我就要说!就要说!坏医院骗我血汗钱!”

    “小祖宗小点声。”陈建东拿纸给他擦嘴,“花钱买个安心还不好?老实吃饭,我收拾。”

    关灯捧着粥碗乖乖到旁边去吃。

    “这么多硬币你怎么拎的,劲儿挺大啊,小爷们。”陈建东笑呵呵的给他收拾包,把衣服拿出来准备一会给他换上。

    关灯用脚丫去踹他哥的大腿:“大爷们!什么小爷们……”

    “行,行!”陈建东眉间都是掩不住的笑容,捏着他细细的脚踝,“冰凉,进来捂捂。”

    他把短袖的下摆一掀,关灯的脚呲溜一下滑进来,“你往常春夏手脚都这么凉吗?”

    “啊。”关灯吃不下了,把粥碗放在一边,“还好吧,没有很凉呀。”

    最近天热起来好一些,在冬天要是不捧热水袋,晚上睡觉没有电褥子,关灯的手脚堪比冰箱里冻着的小冰柜,白的血管都泛着冷青色。

    “凉吗?”关灯的脚顺着衣服里,贴着陈建东腹部紧实的肌肉,慢慢往上滑。

    男人经过太阳炙烤的皮肤是麦色的,整个人壮的不夸张,肌肉紧实,穿着半袖胸肌处正好被撑起来一些,关灯的拇指在里面滑动蹭着,从下到上。

    陈建东的喉结动了动,隔着衣服拍了下,“别闹。”

    “我哪闹了?”关灯哼哼,脚丫却还在惹人。

    不经意从某个地方略过,他的脚丫放下,贴身的短袖胸肌中间凸起小块,弄的陈建东浑身烦躁,脖筋处跳了跳,握住关灯的脚踝,“别闹我。”

    “你又凶巴巴的,是你让我钻进去捂的,现在又不乐意。”

    陈建东被他这副说辞逗笑:“哪有你这么不老实的?”

    关灯想,自己怎么不老实了?

    他才不管呢,继续闹人。

    陈建东在他脚心里挠了挠,逗的关灯咯咯笑,一个劲的在他怀里像小鱼儿似的扑腾着。

    “关灯家属。”护士敲敲门,“郑医生请您去一下。”

    “开出院吗?”陈建东给关灯塞回被子里,“等着,把粥喝完,别等我回来揍你。”

    饭就是不能让关灯自己吃。

    一碗小米粥只吃了小半碗,上面结了一层厚厚的米油,他不喜欢凉的就扒拉到一边去不肯再吃了。但如果陈建东喂的话至少能吃大半碗。

    “你快点回来呀,我们早点回家。”关灯眼睛亮亮的,也很乖的把粥碗捧起来。

    陈建东跟着护士去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大内科的心外。

    主治医生叫郑宏远,年过半百,长的挺慈祥,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这几天挺好说话,一直笑呵呵。

    “郑医生。”陈建东手上拿着准备出院的证明,有些局促的坐下。

    平时陈建东面对生意老板之类的都不怯场,遇上关灯的老师啊,医生啊什么的,反而挺紧张的。

    说不上来的局促,仿佛是怕听见自己家孩子坏话,对未来谈话的担忧。

    “这是准备出院了?”郑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情况还是得和你说明一下。”

    陈建东坐直,面色认真,“您说。”

    这几天医院不是白住的,每天都要拍片子听诊。

    关灯是从胎里头身体就不好,这是实话,父亲精?子不好的确影响孩子。但那也只是简单身弱,真正棘手的,是关灯的肺动脉狭窄诱发的心脏问题。

    他从小时候就不能跑跳,说明从小他的肺动脉问题就很严重,剧烈运动会喘不上气。

    发育慢,心脏也能负荷,可慢慢长大。尤其是到青春期,心脏能负荷加重,这才诱发他高一发病,那时候医生就建议做手术。

    当时关尚着急让关灯考试拿成绩,一直保守治疗,再拖就拖到了现在。

    关灯以为自己不犯病就没事了,可经过这几天的片子来看,问题肯定不能通过保守治疗解决。

    “您可以看一下这里,他的肺动脉窄的和正常十二三的小孩差不多,比同龄人要小一圈,他已经习惯了平时多呼吸。但这对他身体造成的负荷,很重啊。”

    “送来的时候晕了一次,在医院又晕了一次,患者现在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情绪激动大呼吸就能缓解了,现在是只要情绪激动,就有直接晕厥甚至心脏骤停的风险。”

    关灯的心脏问题在一年前老老实实介入保守治疗,用药物一直疏通着心血管,说不定真的能往后拖几年。

    可这一年里他又奔波情绪又起起伏伏。

    心脏问题的人最怕情绪波动。

    青春期的长大让身体成长,心脏没有,这两次昏厥的主因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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