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用下巴去感受他额头的温度,“哪难受?”

    关灯摇摇头,不顾他哥的手究竟埋不埋汰,直接双手捧着,轻声的说,“就想陪你…”

    热闹散去后的孤寂,他想让陈建东知道,有他陪。

    关灯就是这样敏感的、为人着想的性格,他总是会替人感受许多,陈建东三两下填补好灶台,心中忍不住被小孩的话语暖到,“哥有你,比啥都重要。”

    他没觉得这个「家」里头没人有什么失落的,甚至不觉得这是自己的家。

    “小时候我娘走的早,不太记得样,陈国每个月有几十块钱的国家补助,天天喝酒不回家,我奶算是拉扯我长大。毕竟岁数大了,能给我整口吃的就不错,起码活着那么大,这地方…哥不觉得叫家。”

    一个没有父亲母亲,逢年过节都不热闹半点人气的房子怎么能叫家呢。

    关灯的手被陈建东握在掌心,男人低头和他额角相抵,“在沈阳,咱们俩的屋,那才叫家。”

    用不上多少人,也不用多热乎,但只要踏进门槛心里就舒坦,就有归宿。

    陈建东在外漂荡拼搏这么多年,也只遇上关灯的时候才有家。

    关灯说:“那咱们冬天还回来看雪吗?哥,你要是不乐意回来,咱们就不回来了。”

    “想溜达就回呗。”

    “那冬天回来给咱奶买个房行不?起码你心里舒坦。”

    关灯听着,建东哥和奶奶的关系并不算特别好,奶奶拉扯他像是无奈之举,但也亲情难断,他是放心不下的。

    陈建东就稀罕他家大宝这副懂事样子,狠狠亲了他一口,“好宝。”

    收拾完灶台,把能填补的地方都填补了一下,陈建东陪着关灯在炕上睡觉。

    半天下来,这会往陈建东怀里一靠,关灯再也受不了,直接彻底没电了,眼睛一闭,直挺挺的呼呼大睡。

    大庆的黑土,天上的白云,这里是陈建东生长的地方,关灯自己仿佛才是回家的那个,睡得特别香。

    一觉睡到晚,再醒来时关灯还挺迷糊。

    摸了摸身边没人,张嘴喊了好几声哥。

    “谁是你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关灯歘的一下睁开眼,盯着面前陌生的男人吓了一跳,“你…你是叔…”

    男人的眉眼和陈建东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因为常年酗酒和赌博,面颊深深凹进去,身上一件灰色工装短袖许久未洗,泛着一股酸味。

    看着关灯认得他,陈国笑着从炕头边过来,拿着散的烟卷起抽,“我是你哥他爹!”

    gay就这么明晃晃的见了家长,关灯自己心里还挺不好意思的,蜷起膝盖,很乖的问了一声,“叔叔好。【超人气网络小说:谷雪书屋】”

    这边天黑的很早,五六点外头就已经没太阳。

    屋里点着悠白的灯,灶台后是叮当的响动,奶奶也回来了,正张罗着做饭,陈国也没吱声,就瞅着关灯乐呵了几下。

    厨房传来奶奶犀利的话:“听老乔家说你开小汽车回来!哦呦出息的很!咋的这么出息不见她把搓麻将欠的那几毛钱还了!玩不起的一家子东西。”

    “出门就用那小汽车碾死得了!几毛钱都赊账,呦,娃娃醒啦?打卤面吃不吃啊?”梁凤华骂人骂一半,抬头看见关灯从窗户里探头的脑袋,笑呵呵的问。

    “吃的,我啥都吃。”关灯撑着窗户边往厨房里看,小声问,“奶奶,我哥呢?”

    “上村西头去买酱油啦,孙家办事,你叔不愿意去随礼!搞得小气,我老了也不听鞭炮,要不早让你们回来喽,上城里头还带个小兄弟回来你说说…”

    屋里头陈国喊:“娘,多放点肉沫,他们拿回来的肉菜整个折箩!”

    陈国上了岁数,梁凤华更是苍老,佝偻着背,穿着一身碎花布料衣服,收拾的倒立正,白发苍苍的脑袋上别着根银簪子,是她当年嫁给陈家的嫁妆。

    屋里头不知道陈国抽的什么烟,格外的呛。

    关灯不想给建东哥家里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乐呵呵的跟着唠嗑,陈国问什么说什么。

    陈国问他几岁了,家里人干什么,怎么长的像外国人。

    关灯只挠挠头说,他没见过妈,自己妈妈是外国人。

    陈国的眼睛眯着瞅他,时不时坐的距离近点,“一打眼,像小姑娘。”

    “没有没有!叔叔我可爷们了…原来还想跟建东哥搬水泥来着…”

    陈国哈哈大笑,捏捏他的小胳膊,“你?”

    “啊”关灯以为是长辈在逗自己,“我以后就能胖了,现在上学吃的少,建东哥说长大就好了…”

    他陪着陈国唠嗑,没一会陈建东就回来了,手里头拎着瓶酱油和刚打的羊奶,进屋看到关灯正在奋力给陈国捏肩膀,顿时沉下脸来,“干什么呢。”

    陈建东出门的时候陈国还没回家。

    村西头的小卖部车不好开,他是走着去的,为了等这瓶子新挤出来的羊奶又耽搁了些时间。

    陈国见他回来,脸色一滞,松松肩膀往外走,“这小孩要给我捏两下子,没啥劲,闹着玩似的。”

    “建东哥,是我要给叔捏捏的,他脖子疼。”关灯挪到炕沿去拉陈建东的手,声音柔柔的。

    陈国明显不乐意和陈建东待在一块。毕竟他老了,五十多岁身体干瘦,想再揍儿子也揍不动了,外头还停着小轿车,他知道儿子出息了脸上有光,心里挺得意。

    陈建东薄唇抿的很紧,脸色有些臭的盯着陈国出屋。

    “一会喝点奶,好几天没喝上了吧?”陈建东把奶瓶放在炕边,准备在行李包里找双袜子,“你拿出来的?”

    「昂」关灯说,“看你不回来,想去找你来着。”

    一双袜子就在炕边放着,他伸着脚丫到陈建东腿上等着穿。

    陈建东握着关灯的脚踝可算是有点小笑脸,伸手挠挠他的脚丫,“这离后山近,晚上山顶看星星好看,带你去。”

    “行呀行呀!”关灯的脚丫被他挠的有些痒,小脚像鱼儿一样扑腾,“怪不得你喜欢摸我脚呢!是不是比小姑娘的还白?”

    陈建东笑着说:“是。”

    反正屋里头没人,他握着关灯的脚踝就咬了一口,给关灯舔的发痒,又不敢笑,窗户后头奶奶正做饭呢,要是开窗户看,一下就瞧见了。

    关灯只能抿着嘴巴咯咯笑,他哥咬着他的脚踝骨,几乎要有个浅牙印后才放过,慢慢的给他穿上袜子,“你刚才说什么?”

    陈建东后知后觉:“你哪知道的?”

    关灯疑惑:“什么呀?”

    “你怎么知道你脚比小姑娘的白?”

    关灯这辈子别说看了,女孩的手指头都没碰过,更别说看脚踝这种地方,他青春期连个杂志画报都不知道从哪搞的小屁孩,今天忽然张嘴说出这样的话,不是他认知里能说的。

    关灯还不觉得是什么大事,眼睛眨眨的说,“叔说的呀,他说我长得白,脚白腿白,还问我腰是不是也白,我还给他看了呢,告诉他我是白种人——”

    陈建东愣了愣:“摸你了?”

    “没呀,”关灯还不知道他哥莫名其妙的问啥,“然后叔就说脖子不得劲,我就给按了,他说我手可软,软的像棉花!我都要使出吃奶的劲了!他还是笑呵呵的说软的没边…”

    陈建东给他穿好鞋,让他上厨房里待着。

    “怎么啦哥?”

    陈建东攥了攥拳,轻轻放开,揉了一把关灯的脑袋,“上车里头去拿瓶水,给孙平打电话让他送点糖过来,要不然羊奶没有糖不好喝,去吧。”

    “不加糖也行呀。”关灯说。

    陈建东温柔的捏捏他的耳朵,轻声说,“加了糖亲着甜。”

    关灯呆呆的说了声「哦」,然后脸颊微红,“那我去打电话啦?”

    “在车里坐会,等孙平过来,天黑他看不清。”

    “好吧…”

    放以前他哥哪能让他自己出去瞎走。但关灯前脚刚出门,后脚陈建东到厨房给陈国拎到屋里,二话不说就动手。

    木门「砰」的一声关上,陈建东一巴掌抽过去,死死的将人抵在炕边,“陈国你要不要点脸?!”

    “你干什么!”陈国瞪着眼,抓着能碰到的一切东西往陈建东身上砸,“翅膀硬了?想和你老子动手了?”

    “老子?”陈建东冷哼一声,懒的和这种畜生废话,“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咱们俩现在谁是谁老子!”

    小时候陈建东只有挨打的份,看着自己养的猫被他一棍子抽的吐白沫不能救,现在,早已经世道轮转。

    陈国的喉咙被死攥,嗓子眼里发出咳血一般的声音,眼睛因为缺氧开始翻白,“咳咳——”

    关灯还没等出大门就听见屋里乒乓的声。但一在路口转弯,什么都听不见了。

    屋里陈建东拿着被捂着陈国的脸,拽着人从炕上拖拽到地,一脚不留余力的踢到他的小腹上,只听老头闷哼一声,挣扎几番险些让被子捂死。

    “你再敢瞎看瞎摸,我他妈的弄死你!”

    “你年轻那点破事我管不着,你敢碰他一根手指头,明天就给你埋祖坟里,有本事敢试吗?嗯?!”

    陈国是老了,身上也瘦,被他揍了几下眼珠已经布满血丝,趴在地上干呕,胃被重重踢后一直在泛酸水。

    年轻时,陈国就是因为好色拿着工资到处招嫖,后来因为欺负厂子里的姑娘,让人家辞退,好好的家就那么散了。

    他的名声不好不仅仅是因为被辞退那点事,这村子里谁家老爷们进了城打工,他就去招人家留村的女人,还偷人家东西,多少回被抓着让人家指着鼻子臭骂。

    陈国在外头被骂了,不敢跟人家吱声,回家就揍陈建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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