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就是田珍!

    徐少君恍然,难怪找不到人,一是方向不对,二是她故意藏起来了,包着布巾,不怎么与人来往,再加上中都涌入很多迁过来的外地人,仿佛混入了江河的鱼,找起来不容易。

    这样也避免被她说的绣坊的少东家找到。

    只是……她一个弱女子,吃了这样的亏只能寻死,奈何不得。

    “奴婢说明日再去一趟,将军和夫人有何吩咐?”

    韩衮脸色铁青,紧紧绷着,一言不发。

    徐少君道:“你先下去,有吩咐会唤你。”

    田珍给人做仆,寻常受气受辱还算小事,明说了丈夫在外从军,誓死不从,还是被强占,那是明晃晃打他韩衮的脸。

    就是义妹,也一样。

    当天一进入县城的城门,韩衮就亲自找上绣坊去了。

    累了一日,徐少君在霞蔚的帮助下梳洗完毕,收拾这几天写的字文。

    霞蔚忍不住感慨,“竟然找到了。找了这些天毫无音讯,夫人,你说是不是冥冥之中韩家祖宗们在指引呢?”

    为什么偏偏夫人要买什么纸马,偏偏就给指到她那儿去了。

    偏偏还是她去买的,留了心。

    “是啊,冥冥之中,祖先庇佑。”徐少君将先前写废的纸放到一起,吩咐烧掉。

    韩家族人全部死于那条河,田珍投河,能被救上来,定也是祖先护着。

    霞蔚说田珍现在过得不好。

    在她看来,做死人的营生,挣再多钱,又哪里好?

    “到时候将军会怎么安置她呢?要带她回京城吗?”

    田珍的经历令人唏嘘,她如今有夫有儿,已不可能再回头强求成为韩衮的夫人,且韩衮也没这个意思。

    徐少君想了想,田珍想要过得舒坦,必要背靠韩衮,去京城是一定的。

    “她相公要是还行,可跟在将军身边做事。”

    霞蔚叹气,“我看不大行,她相公腿脚不便,拄拐呢。”

    啊?徐少君问:“是暂时受伤,还是——”

    瘸了?

    霞蔚回忆道:“拐杖拄在腋下,上头溜光水滑,用得久,不像是受伤临时做的一根拐。”

    徐少君惋惜,如果不良于行,有点难办。

    看了一会儿书,韩衮回来了。

    院子里的丫鬟提水给他洗手脸。

    徐少君上前问:“夫君去了绣坊?”

    韩衮将投好的热巾子覆在脸上,从喉咙里嗯出一声。

    徐少君顿了顿,又问:“将欺负田娘子的人抓去见官了吗?事情过了这么久,他认不认?”

    韩衮把热巾子在脸上擦一通,拿下来,冷笑道:“我既然找上门,犯得着捉他见官?审人的法子多,唯独没有讲道理这一项。”

    “那夫君打算如何处置?”

    “打算?捉到手上了,还留他过夜?自然是割了。”

    徐少君一怔,一双圆亮的眼睛看着韩衮,一时没反应过来“割了”是何意。

    割头?他只是个三品官,哪能随便动用私刑。

    “夫君,这不合规矩。”

    国有国法去,家有家规,他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韩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便是规矩。”

    他先不讲规矩,强占人妇。

    “所以他自作自受,但是夫君,你杀了他,便是你的把柄。”

    到时候,凡人想找他的不是,容易被拿来做文章。

    “你怕?放心,没死。”

    韩衮看着她,幽幽道:“割了他的二两肉而已。”

    徐少君噎住。

    作者有话说:红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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