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糕点都快要搁不下,挤挤挨挨在一起。

    李玉衡看他就烦,出言训斥:“我与姐姐说话,你这在晃来晃去做什么,还不退下。”

    漆白桐原本正弯着腰整理桌子,一听这话,他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看着李玉衡,嘴里吐出两个字。

    “我不。”

    李玉衡:“……”

    第50章 私交 主人更正为辜山月

    李玉衡问辜山月:“他疯了?”

    漆白桐:“你才疯了。”

    李玉衡:“……我看你是皮痒了。”

    漆白桐冷笑:“呵。”

    李玉衡:“?”

    不是, 失心疯也没这么疯的,他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

    辜山月憋着笑看了会,实在忍不住, 她拍着椅子哈哈大笑。

    不知为何, 一看漆白桐骂人, 她就乐得不行。

    辜山月笑得太有感染力,眼角泪花都笑出来了, 李玉衡原本还在气恼, 也被辜山月笑得没脾气。

    他无奈:“就这么好笑?”

    李玉衡伸手想碰碰辜山月的脸, 辜山月一时不察,直到李玉衡指尖碰到她, 她才猛地一闪,面上笑意也瞬间顿住。

    两人对视, 一阵沉默。

    李玉衡心头沉下去,缓缓收回手,嗓音低落:“姐姐,你是讨厌我了吗?”

    辜山月揉揉眉心:“我不讨厌你。”

    这叫不讨厌?

    李玉衡笑意苦涩,想要解释:“我在游船之上说的那些话,是受了幻蝶毒影响, 不是吗?”

    辜山月没有反驳, 只淡淡“嗯”了一声。

    那日白砚说了,这幻蝶毒会放大人心底的念头,他说的那些话就是真心话, 只不过平日里他不曾说出来罢了。

    “既然如此, 姐姐为什么躲着我?”李玉衡望着她,像个委屈的孩子。

    他越不依不饶,辜山月越觉得不耐:“我不想谈这件事, 游船之上说的已经够多了。”

    她都发过毒誓了,还要如何。

    或许是她的错,不该把他带在身边照料,才让他起了这种心思。

    戏文里男人都薄情,看李玉衡这模样,也不像会为了一个女人寻死觅活。既然如此,待她离开,他自然也能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辜山月早就已经单方面决定好了两人之间的一切界限,也没有想过要知会李玉衡一声。

    她向来如此。

    李玉衡沉默片刻,轻声道:“不谈也可以,但你对我很重要,不要总是躲着我,好吗?”

    辜山月笑了下,淡声道:“我若是躲着你,你以为你还能找得到我,还能坐在我面前说出这些话?”

    确实也是,若是辜山月不想见他 ,他又能有什么法子。

    李玉衡轻叹:“……我知道了。”

    辜山月不是会让步的人,如今这样就是她的极限,再靠近一步,或许就要如她所说,让他再也找不到。

    为什么总是想要离开呢?

    李玉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眸光微闪,他忽然道:“姐姐,你知道皇城内卫司压制穿针蛊的解药来自何处吗?”

    辜山月眼睛倏然看向他,懒散模样顿时消失:“何处?”

    “万花蝶谷。”

    一个并不令人惊讶的答案。

    辜山月拧眉思索半晌,道:“是白镇?”

    “穿针蛊有蛊无解,当年压制毒性的解药是万花蝶谷研制,方子通过白镇流入皇城内卫司,”李玉衡眼瞳幽深,娓娓道,“那都是十几年前的方子了,万花蝶谷能人辈出,或许已经有药性更好的新方子也不一定呢。”

    “你说得对,就算没有,我请谷主出手,我就不信治不住这小小蛊虫。”

    辜山月眼神明亮,看向漆白桐侍弄花草的背影。

    她不会让他死。

    “待我们回涿光山时,可以顺道去万花蝶谷,若能寻得解药,治好父皇,姐姐想要的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李玉衡轻声说,嗓音有些飘忽。

    辜山月面上露出欣慰的笑,抬手想要拍拍李玉衡的肩膀,又想到他痴迷的眼神,还是收回手,夸了句:“说得好。”

    李玉衡轻点了下头,嗓音很低:“那我就先回去了,还有许多事要忙。”

    辜山月:“去吧。”

    李玉衡离去,背影清瘦萧索。

    辜山月知道她伤了他的心,但没办法,该伤还是得伤。

    她长长叹了口气,提剑一跃而起,剑光倾泻一地,碎芒闪烁。

    漆白桐安静站在一旁,看出她心绪不佳。

    他抽刀迎上去,刀剑相接,锵一声震动耳膜。

    无垢明亮剑身之上,是辜山月比剑光还要剔透澄亮的眼睛。

    不需要多说一句话,刀剑招招相对,嗡鸣声不绝于耳,刀光剑气纵横,斩起落叶飞腾旋转。

    不知打了多久,纷飞落叶中,辜山月胸口的憋闷似乎也随之发泄出来。

    她收剑停手,漆白桐也随之收刀,两人对视,他微笑着问:“阿月,饿不饿?”

    辜山月甩甩头,甩开碎发,笑道:“饿了。”

    “我去做饭,你先吃些糕点。”

    漆白桐转身离去,辜山月拿了块糕点塞进嘴里,糕点甜香可口,也是漆白桐准备的。

    她看向他的背影,只觉得漆白桐简直是上天给她送的最好用的一个人,尤其和李玉衡相比。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停在太子府门前,仆从一见立马通传,李玉衡一听是平辽王妃拜访,立马亲自出来迎接。

    平辽王无子,深得雍帝信任,手握数十万大军镇守边疆,立场中立。

    李玉衡争取示好多次,李旌从未松口,李玉衡还能坐得住,是因为李旌对李开阳的态度同样滴水不漏。

    此时平辽王妃居然亲自来访,或许天秤在向他倾斜。

    “见过太子殿下。”

    正堂之中,平辽王妃方挽晴行礼,李玉衡亲自将人扶起来:“婶婶客气了,自家人不必多礼,倒是孤不知婶婶前来,有失远迎。”

    “是殿下客气,我未曾先递拜帖,自行前来,殿下不怪罪已然是施恩。”方挽晴一番话有礼有节,却并无亲近之意。

    李玉衡心中思忖,面上笑意温和:“都是自家人,婶婶前来可是有要事,直说便是。”

    “那我便直说了,我是来拜会月姑娘的,想同她说说话,还望殿下恩准。”方挽晴说完,又屈膝行礼。

    李玉衡心思转了一圈,将人扶起来,笑得亲切:“哪里的话,婶婶去便是了,有个长辈能同阿月说说话,孤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

    两人又是客气一番,方挽晴才随仆从离开。

    李玉衡眼眸微眯,虽说能同平辽王府有私交是好事,但他从未听说过辜山月与平辽王府有什么交集,竟能让平辽王妃亲自前来拜会。

    他总有一种事情脱离掌控,可细看却又一切无恙的不安感。

    仆从敲门:“月姑娘,平辽王妃前来拜访。”

    辜山月正迎风擦剑,头也不抬:“进来就是了。”

    仆从汗颜,知道月姑娘孤傲,可没想到她连起身开门相迎都免了,只动动嘴,仆从只好自己推开门,躬身请方挽晴进去。

    方挽晴迈步走进小院,辜山月稍抬抬眼:“有事?”

    虽说幼时见过几面,但实在没什么别的交情。

    辜山月只能算是平头百姓,而方挽晴则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她这样的态度堪称无礼。

    方挽晴早就知晓辜山月是个什么脾性,她温柔一笑:“你这性子,还真是经年不改。”

    辜山月“嗯”一声,没有接话的意思,眼神不离手中的无垢剑 。

    方挽晴见她这样,便自顾自开口道x:“我今日来,是想亲自向你道谢,多谢你点醒王爷。寻子一事二十年不曾有过进展,最近有了新消息,或许……真能找到麟儿。”

    原本她还稳着,说到最后嗓音微微颤抖,多了一丝激动的泣音。

    辜山月挑挑眉:“不用谢我,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本就是与她无关的事情。

    方挽晴笑着用手绢擦擦眼角,柔声说:“当然是要谢的,于你是举手之劳,于王府是旱时天降甘霖。这玉佩是赠你的,万望收下。”

    她从婢女手中拿过檀香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碧色玉佩,翠绿如新芽。即便躺在盒底,依旧光华流转生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辜山月看都没看:“用不着。”

    方挽晴也不言语,只含笑看着她,手里捧着盒子。

    好歹也是师姐曾经在宫中唯一的好友,辜山月无奈抬目:“一定要收?”

    方挽晴把玉佩拿出来,亲自蹲下,将玉佩系到辜山月腰间。

    辜山月微惊,挪开剑锋怕不慎伤了这温婉妇人。瞧着温婉,实际上脾气还挺拗。

    系好玉佩,丝绦垂下轻摆,方挽晴站起来:“若是当真能找到麟儿,王府必定还有重谢,从此以后有任何事,王府必定为你解忧。”

    这承诺来自平辽王妃,来自边关重镇,常人一听只怕要欣喜若狂。

    辜山月轻笑一声:“我用不着你们。”

    这话很傲,方挽晴也不恼,笑吟吟地看着她:“不管用不用得到,都是日后的事了。”

    她说这话,未必没有私心,李旌的势力和找法来自官府,辜山月一句话都能让事情有所进展。方挽晴不免想到,若是辜山月能够出力寻找,利用江湖中人的力量,另辟蹊径或许也能有意外的收获。

    所以她的承诺也是试探和示好,若是辜山月愿意帮忙,王府的好处只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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