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山月从廊檐躺椅上探出头,好奇地看过去。

    真有意思。

    不过她还挺喜欢漆白桐这样, 她最不喜欢他那副对别人也逆来顺受, 被抽鞭子还若无其事的模样。

    就该以怨报怨, 活得凶一点嘛。

    白砚眯着眼威胁:“漆大人,你可别忘了, 你的身家性命还握在……”

    漆白桐冷然:“呸,滚。”

    白砚惊疑不定, 上下扫视漆白桐,心里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人顶替了,不然怎么可能突然间性情大变。

    漆白桐拔刀:“看什么看,滚。”

    白砚滚了。

    辜山月:“噗哈哈哈哈哈!”

    漆白桐收刀回身,冷面化成春水,对辜山月露出个温柔的笑:“起风了, 我再去给你拿条毯子盖。”

    “不冷, 你过来。”辜山月朝他招手。

    漆白桐乖乖过来,脚步有些快,每次走向她总是会忍不住地期待。

    即便有时咽下的会是苦果, 他也甘之如饴。

    辜山月抬起手, 漆白桐俯身,她勾住他的脖子,吧嗒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终于知道回击了?以后对白砚就用这种态度。”

    漆白桐摸摸自己的脸, 耳朵红了,喉结滚动,问道:“那会有奖励吗?”

    “奖励?”辜山月松开他,又躺回去,懒懒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漆白桐还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垂目望着她,认真道:“只要是你给予的,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辜山月生了点坏心思,只着罗袜的脚抬起来,毫不客气地往他肚子上踩。

    “这样也可以?”

    漆白桐抱住她的腿,手掌松松圈着她的脚踝,一点也没用力,任由她玩闹似的踩着他绷紧的腰腹。

    辜山月看他脸红,故意逗人。

    “怎么不说话?你说什么都可以,难道这不算吗?”

    漆白桐手掌顺着她的脚踝往上,柔软布料滑下,粗糙手掌圈住她的小腿,微微收紧了下。

    他嗓音沙哑:“当然算。”

    漆白桐忍住那股强烈地想要贴得更紧,触碰更多的欲望,只轻轻捏了下她的腿肉,慢慢将手撤回来,拉回那截滑上去的裤腿,盖好莹白皮肤。

    “凉气重,你穿得少,我去拿毯子。”

    辜山月:“哦。”

    原本觉得不冷,可他靠近时浑身热乎乎地,骤然一离开,她还真觉得有些凉。

    漆白桐拿回一条白狐狸毛毯,搭在辜山月身上,白绒绒簇拥着她,显得她面容更清丽出尘。

    仙子似的人,张口就是:“怕我冷,怎么不过来和我一起躺着?”

    漆白桐才恢复镇定,辜山月一句话,他的脸又红了。

    “我……这躺椅恐怕会塌。”

    他也不是没想过。

    说实话,辜山月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想要靠近她贴近她,最好皮肤暖融融地挨着,她趴在他胸膛上,让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和呼吸,两人一刻也不分离。

    可是,他不能像个疯子一样痴缠。

    辜山月不喜欢任何禁锢,他必须克制过一切过分疯魔的念头,最好只做她腿边乖巧摇尾巴的小狗儿,毫无威胁,她才会时不时把他抱起来,逗上一逗。

    这会是他离她最近的时刻。

    “也对,”辜山月想法来得快去得也快,眼神在院子里转一圈,忽然想到,“西枫哪去了?”

    漆白桐藏下眼底的憾色,答道:“前些天他留了口信,说要回万花蝶谷治伤。”

    “哦。”

    辜山月点点头,看了眼漆白桐,她也想带他去万花蝶谷,可惜没去成。

    正这时,院门又被敲响。

    漆白桐过去开门,门外正是李玉衡,他一见漆白桐,面上的笑瞬间消失,嫌恶道:“让开。”

    即便漆白桐救了他一命,他也丝毫不感激,反而因此更加厌恶漆白桐。

    对他从来都恭敬有礼的漆白桐站在原地,眼神冷漠,一点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李玉衡脸上浮起怒气,呵斥道:“大胆,还不滚开!”

    “滚开,”漆白桐张口,嗓音冷沉:“我说的是你。”

    李玉衡:“……?!!”

    他一脸惊怒,不可置信,一个暗卫居然对他说出这种话?

    “你疯了?你胆敢这样对我说话!”

    漆白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显得暴跳如雷的李玉衡才更像是疯了。

    而李玉衡也瞬间意识到这点,他勉强压下怒火,咬牙切齿道:“看来你是忘了穿针蛊发作的滋味,不用急,下个月你有的是时间好好体会。”

    漆白桐面色没有丝毫波动:“呵。”

    总有人以为他是害怕刑罚才顺从,如果他真的是条狗,被拔掉牙齿受罚多年,或许再也没有勇气反抗。

    可他是一个人,他不反抗,缺少的从来不是勇气,而是动力。

    现在,他有了。

    漆白桐回头,辜山月又探出身子,脸上带着看戏的笑,朝漆白桐挑眉鼓励他。

    漆白桐回之一笑。

    他已经得到了允许,他的归宿是辜山月身边。

    因此,即便是死亡,也显得亲切。

    穿针蛊又有何惧。

    “还不让开!”李玉衡恼极。

    漆白桐仍旧木头似的杵在门口,全然不把他当回事。

    李玉衡哐一声拔出剑来,朝漆白桐刺去。

    辜山月开口:“好了,让他进来吧。”

    漆白桐迅速侧身一让,李玉衡剑已经刺出去,止不住冲势,险些一跤摔在地上。

    再一抬眼,辜山月歪在躺椅上,看戏般将他狼狈样子尽收眼底。

    李玉衡收剑,整理了下弄乱的衣袍,狠狠瞪了漆白桐一眼,才走过去,面露委屈。

    “姐姐,你怎么让他拦我?”

    辜山月丢了粒松子进嘴里:“我可没让他拦你。”

    李玉衡不信,肯定是辜山月吩咐的,不然漆白桐哪来的胆子这么对他。

    但辜山月不认,李玉衡便也不提,他在辜山月身边坐下,对她扬起笑脸。

    “姐姐,今日我碰见三弟,他受了伤,你是不是去帮我报仇了?”

    从前在涿光山也是这样,辜山月总是面上冷淡,可实际最护犊子。谁若是欺负他,她立马就会给他找回场子,甚至不会耽搁到第二天。

    “他这就出来了?”辜山月挑眉而笑,“他的手指接上了?”

    李玉衡眼睛一亮:“我说他向来爱装扮成清流文人,怎么这几天手上戴满了戒指,原来是为了遮挡伤痕。”

    “我削断了他右手四根手指,即便及时缝上,也会影响手指灵活。”辜山月随口道。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一个不够健全的皇子争夺皇位的机会只会更小。

    “谢谢姐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李玉衡习惯地撒娇,习惯地去牵她的手。

    十年时光,她们早就无比熟悉,可辜山月却在他的手搭过来之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掌。

    李玉衡抓了个空,他愣住,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心脏也像是突然滞空。

    他抬起眼,辜山月正端着茶杯喝茶,像是刚才的举动只是无意。

    “姐姐 ?”

    辜山月散漫地“嗯”了一声。

    李玉衡试探着往前凑近,肩头刚要碰到辜山月的发丝,辜山月往后一靠,避开了这点微不足道的触碰。

    电光石火间,李玉衡瞬间明白,她不是无意,她就是在避着他,不想和他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那日的表白果然不合时宜,原本她们亲密无间,如今却有了隔阂。

    还有辜山月发的那句誓,他下意识不去想它。

    不管有无动心,他都是辜山月最重要的人。或许只是她醉心于剑术一道,不明白男女情爱而已。

    这些都没关系,只要她眼里只有他就好。

    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他可以慢慢来。

    李玉衡退回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为辜山月添茶。

    辜山月看他乖觉保持距离的样子,开口叮嘱道:“李开阳准备给你下穿x针蛊,再把这事推到皇帝身带蛊毒一事上,你这些天多注意,别中招了。”

    “呵,他们也就只有这些阴损手段,”李玉衡眼底阴森,不知在想什么,察觉到辜山月在看他,他掩下情绪笑道,“我会小心的,不用担心我。”

    辜山月点头,又想起李开阳当时说的话:“他说皇帝醒不过来了?”

    若真如此,那当年之事她又该去问谁。

    “我今日入宫,仍旧没见到父皇的面,听太医说,父皇虽然昏昏沉沉,但这么多天也短暂醒过几次,只是昏睡的时间确实越来越久。”

    李玉衡语气深沉,雍帝只怕撑不过去了。

    权力更迭之际,平静水面之下暗流汹涌,他的太子之位还没有那么稳当。

    辜山月皱眉:“真要死了?”

    李玉衡不语,半晌叹了口气:“只怕是了。”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辜山月在想,要不她直接蹲皇帝寝殿,他一醒,她抓住人赶紧把该问的都问了。

    “姐姐,宫中戒备森严,父皇也状态不佳,恐怕他一句话都还没说利索,你已经陷入包围。”

    李玉衡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先一步说了顾虑。

    辜山月一摊手:“我只是想想。”

    说话间,一旁的漆白桐第五次过来整理桌子,放下一碟子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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