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另一只手拍拍他的手背以做安抚。

    李玉衡眼神越发黯淡,眼底压抑着情绪唤她,轻声唤她:“姐姐……”

    辜山月脸上笑意冷下来,眉头微微皱了下:“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她确实很纵容李玉衡,也确实很在意李玉衡的身体。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她生命里还有一个漆白桐,分量同样很重。

    如果她对李玉衡的纵容,会换来他对漆白桐肆无忌惮的伤害,辜山月必然要换种态度对待他。

    李玉衡身体晃了晃,不可置信又带着慌张,张口想要说话。

    辜山月抬起手:“也不想和你说话。”

    言罢,她一眼都不看李玉衡,牵着昂首挺胸的漆白桐远去。

    李玉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离开她,头也不回,就像那天在涿光山一样。

    那天x他口不择言,同她吵了架,他也很后悔。

    这次过来他是想好好同她解释的,可她已经不想听了么?

    万花蝶谷的秋日花儿争相盛放,阳光灿烂,蝶儿翩翩飞舞,大片大片的爬山虎趴在路边花架上,如碧绿的奔流瀑布,空气清新怡人。

    两人肩并着肩手牵着手,走在花架之下,阳光透过绿叶斑斓落下,星星点点万物明亮。

    “他好像有话想说,”漆白桐手指摩挲着辜山月的掌心,若无其事道,“不听听他说什么吗?”

    涿光山李玉衡拦车时,他神志不清听得不太真切,对于如今的状况还没有强烈的实感,尤其再一次看到李玉衡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他不可避免地想过去无数次,辜山月在他面前走向李玉衡。

    但这一次没有,她没有松开他的手,牵着他一起离开了李玉衡。

    “左右不过是那些话,从小到大我都听腻了,”辜山月嗤笑了声,笑意转瞬又隐没,“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我没必要和他多纠缠。”

    漆白桐心头微松:“是啊,他确实很聪明。”

    同样也带着聪明人的傲慢,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掌控辜山月,到头来只能作茧自缚。

    辜山月摇摇头,无声叹了口气。

    那日游船之上,李玉衡向她表明心意,她只觉得荒谬,也并未认真思考。

    可自从李玉衡追来涿光山,伤漆白桐,又追来万花蝶谷,辜山月才发觉出李玉衡对这份情的执拗。

    辜山月无法理解,更无法认同。

    “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是师姐的孩子,他五岁时就跟着我,即便不将我当做小姨,也是姐姐,他怎么会……”

    漆白桐侧耳,即便心里依旧嫉妒两人的过往,但面上不显,他抬手揽住辜山月的肩头揉了揉。

    “他那样的人和我们是不同的,再多想也是无益。只要我们深情不变,你收回对他的好,我相信他迟早会想明白的。”

    辜山月思考了下:“……收回对他的好?”

    漆白桐立马解释:“不是不闻不问,只是少同他接触 ,更别再用手触碰他,不然只怕又激得他发狂。”

    说到最后,他语速快了些,辜山月认真听着,迟疑道:“用手碰他,他会发狂?”

    “当然,既然要他断了念想,就不能再给他一点甜头,不然他必然以为有希望,反复折磨自己,折磨旁人。”漆白桐娓娓道来,引导着。

    辜山月听到‘折磨旁人’,看了眼漆白桐,想到那日竹林他的惨状,深以为然。

    “你说得有道理,就是要冷着他,省得他无法无天,又去找你的麻烦。”

    花架走到尽头,前方是一大片摇摇摆摆的野花丛,脚下草地柔软,漆白桐拉着辜山月坐下,微笑着说:“我一点不怕他找我麻烦,我只怕你觉得烦恼。”

    李玉衡越嫉妒他,越找他麻烦,越说明辜山月偏爱于他。

    他宁可如此,也不希望李玉衡如今日一样,扒在辜山月身旁,装模作样地哄她挽回她。

    他比谁都知道,辜山月是个多心软的人。

    “确实烦恼,”辜山月揪了朵粉嫩小花,在手里乱晃,“等盛京事了,我便远远走开,再不和他相见,好叫他早早断了这些心思。”

    “盛京……”漆白桐目光望着远方,轻啧了声,“是啊,还要再回一趟盛京。”

    随辜山月来到涿光山和万花蝶谷,漆白桐完全不想再回去,只想就这么和辜山月作伴,浪迹天涯。

    他对盛京没有丝毫留恋,他也知道辜山月不喜欢盛京。

    可是辜山月重诺,李玉衡用一枚起火箭换来的承诺,无论如何,辜山月都会守诺去观礼。

    漆白桐在心里暗升起警惕,如今和从前不同,他不是在角落里窥视良机的野狼,他是守卫珍宝不让旁人觊觎的家犬,更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绝不能给李玉衡一丝一毫的可乘之机。

    辜山月晃着手里的花,见漆白桐出神,她抬手把小花插进漆白桐发鬓。

    漆白桐微讶,回过神来笑意温柔,任由她将粉粉嫩嫩的小花往他头上戴。

    冷面美人戴花含笑,阳光耀眼,他眼中脉脉情意引人沉溺。

    辜山月歪头,戳戳那朵小花:“你戴着好看。”

    漆白桐学着她的样子,也一歪头,小花在风中摇摇晃晃,他吻她的脸颊:“比旁人都好看吗?”

    辜山月想了想,认真点头道:“比旁人都好看。”

    漆白桐手拂上小花,插得更稳,再将她抱入怀中:“不及你好看。”

    辜山月挑眉:“那是当然。”

    两人依偎,阳光、微风、草地、野花、蝴蝶……如同佳人入画。

    碧绿花架另一边,李玉衡面沉如水,望着她们旁若无人的亲昵,一颗心犹如油锅里烹煎,心里涌出无止境的痛苦和怒火。

    “她不理你了?”一道陌生声音突然响起。

    第66章 上天怜我 “她若离世,我即刻自戕。”……

    李玉衡猛地转头, 眉目冰寒望向来人。

    白镇折扇缓摇:“殿下不认得我了?”

    李玉衡眉头慢慢皱起来,从记忆深处拖出影子来:“你是……白镇?”

    “正是在下。”白镇从容一笑。

    李玉衡收敛了些眼底的冷意,语气不善:“漆白桐的解药是你给的?”

    “是。”白镇颔首。

    李玉衡得到冷哼一声, 转过脸去, 远处两人正抱在一起, 又在亲吻,他的脸瞬间黑了。

    亲亲亲, 怎么天天都在亲。

    肯定漆白桐不知廉耻, 总是勾引辜山月。

    “她二人一看便是情深意浓, 你非要横插一杠,只会适得其反。”白镇看得连连啧声, 摇着扇子。

    李玉衡狐疑道:“照你这么说,我该怎么做?”

    “小月儿是个直爽性子, 吃软不吃硬,最为念旧,”白镇折扇拍拍李玉衡手臂,“她这样看重你,你都能把人给惹毛了,确实做得太过。”

    在李玉衡翻脸之前, 白镇意味深长地道:“你还是好好想想, 怎么叫她心软,怎么把人哄回来。”

    说完,他晃着扇子走了, 还随手扑了个蝶。

    李玉衡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想到曾经的辜山月,只要他说一句话,她便能拔剑为他杀人, 如今却不肯多看他一眼,不禁心头一痛。

    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回心转意。

    中午这顿饭,辜山月一见到李玉衡坐在桌上,带着漆白桐就要离去,李玉衡还没来得及开口,漆白桐却先拉住辜山月,把人劝了回来。

    他倒是要看看,李玉衡要整什么幺蛾子。

    漆白桐和辜山月坐下,口中说着:“我没事的,只是吃顿饭而已,殿下又不会在饭桌上对我动手。”

    辜山月一听脸色更冷。

    李玉衡:“……”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白镇乐呵呵地招呼毛红儿坐到他身边,率先岔开话题:“玉衡上次来万花蝶谷,是好些年前了,如今再见,都长这么大了。”

    李玉衡勉强收住情绪,露出个得体的笑:“是啊,那回我身体有恙,姐姐担心得不得了,带我来寻谷主医治,我记得当时姐姐还受伤了呢。”

    虽然是回答白镇的问题,但他字字句句都是对着辜山月说的。

    辜山月眉头微微皱着,没搭腔。

    漆白桐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这些事他听再多遍,也不能无动于衷。

    他垂眸,夹了块烧鱼送到辜山月碗里:“这鱼烧得好,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辜山月吃了口,认可道:“不错 。”

    漆白桐又给她夹了一块,笑着压低声音问:“那比起我烤的呢?”

    “你烤的更好吃。”辜山月答得毫不犹豫。

    漆白桐轻笑,唇边露出虎牙:“那下午我再多烤些给你。”

    虽说他压着声音,但同在一个桌上吃饭,旁人怎么可能听不见,反而因为声音压低身体靠近,两人显得尤为亲密,带着一股旁人插不进去的融洽氛围。

    李玉衡眼睛都气红了,漆白桐就是在挑衅他。尤其他那双虎牙,更是明晃晃的讽刺。

    他筷子戳着米饭,在心里咒着当时怎么没下手再快些,掰漆白桐的牙。

    “姐姐,你尝尝这个,这是绿豆糕饼。”李玉衡不甘示弱,把他特意让人下山买的绿豆糕,送到辜山月面前。

    辜山月眉目一动,看向那碟子绿豆糕,那是师姐喜欢吃的东西。

    漆白桐也看向绿豆糕,又在用这招,偏偏这招就是好用。

    果然不出他所料,辜山月没有拒绝,吃了一块。

    李玉衡紧盯着她,脸上立马露出乖巧笑意:“姐姐,味道可好?比起涿光山脚下那家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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