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的推广计划,在苏老太太的总筹谋和林颂禾的支持下,开始在各个区域悄然运转。[书迷必看:飞风阁]

    在这个过程中,林颂禾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她的渡鸦远不止是一支能征善战的军事力量,更是一个汇聚了各路“人才”、极其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奇特组织。

    苏老太太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迅速将需要覆盖的区域进行了精准分类,并为每一类地区都量身定制了推广策略和负责人选:

    ·典型人类聚居区:由苏老太太亲自出马。她以商业合作、社区健康普查等名义,利用其深厚的阅历和人情练达的智慧,往往能事半功倍。

    ·兽人与嵌合体聚居区:选派了最能共情他们处境、且被他们信任的成员前往。同时,科学团队发现兽人对“小细菌”的代谢速度更快,因此这些区域的“毒素”剂量需酌情增加。这一发现再次证明了分区管理的必要性。

    ·对兽人不太友好的区域:则派遣了最擅长沟通、斡旋,甚至必要时能施加威慑的队员,确保计划顺利推行。

    ·崇尚武学的区域:派龙哥带队。以其强悍的实力和武人间特有的交流方式,迅速获得认可。

    ·宗教信仰浓厚的区域:派铁子前去。他能以对方能理解的、充满哲思和隐喻的方式进行对话,更容易被接受。

    · “堕天使”风靡的区域:这无疑是 “遇安”(星澜)的主场。他只需露面,就是最好的宣传和说服。

    整个计划井井有条,针对性极强。林颂禾在指挥室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感慨:行军打仗,她是好手;但论及这般精细化的社会治理、资源调配和人心拿捏,她需要学习和请教的地方还有很多。

    前帝国影后喀秋莎也跃跃欲试,想利用自己的巨大影响力公开呼吁,却被林颂禾果断按下了。

    “不行,”林颂禾冷静地分析道,“我们的计划必须在暗处进行。你的影响力太大,一旦出面,立刻会成为元老院的头号目标,反而会打草惊蛇,让行动难度倍增,甚至可能引发民众的逆反心理。”

    喀秋莎只好悻悻然地小声嘀咕:“好吧好吧……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要让我靠财华……” 但她还是服从了安排,直接捐了巨额捐款,并在内部协助推演各种可能遇到的突发场景及应对方案。

    另一方面,制造“毒饵”的科学任务则由陈峰、李贺主导,一众渡鸦的医学精英共同参与。(阅读爱好者精选:春郎读书)

    他们最终没有选择不可控的空气传播,而是巧妙地利用了水源。他们研制出了一种作用温和的“小细菌”,并通过星澜之前发明的纳米机器人作为载体,将其精准投放到目标区域的供水系统中。

    这种“小细菌”本身无害,即便不加干预,约七天后也会被人体自然代谢清除。他们甚至在动物身上做了实验,发现动物代谢更快,仅需三到五天,这恰好解释了为何兽人区域需要加大剂量——一切都基于严谨的科学数据。

    尽管大局为重,但让这位一生秉持“济世救人”准则的老教授,亲自参与研制这种让人上吐下泻的“小细菌”,心里总归是有点道德上的疙瘩。

    在一次小组会议上,陈峰看着培养皿里那活跃的菌株,忍不住捻着胡须嘀咕:“唉,想我陈某行医一辈子,都是研制的救命药。这临老了,反倒捣鼓起这种……这种坑人的小玩意,实在是…有悖师门教诲,有违济世之道啊……”

    他正沉浸在一种悲壮的自我谴责情绪中,一旁正在整理数据的卡亚头也没抬,冷不丁地戳破了他的感慨:

    “哟,陈老,您还道德枷锁呢?” “您忘了?谢校长家那个宝贝孙子谢晓,以前老偷糖吃,他爷爷让您想想办法,您在他那罐子水果糖里掺泻药的时候——下手那叫一个快准狠,可没见您有半点心理负担啊?” “那小子拉了三天,还以为是糖过期了,哭得哟……”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夜莺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肩膀抖得厉害。连向来清冷的“遇安”都别过头,嘴角明显向上弯了一下。

    陈峰老教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花白的胡子气得一翘一翘,指着卡亚:“你!你你你……那小混蛋能一样吗?!他那是不听教诲,屡教不改!我那是…那是替他爷爷管教他!是‘小惩大诫’!是…是对他身体好!吃那么多糖不得蛀牙吗?!”

    他越解释,大家笑得越欢。老头最终恼羞成怒,一拍桌子:“行了行了!都笑什么笑!干活!”

    然而,这份“道德枷锁”终究需要他自己来打破。最终,在决定向第一个目标自来水厂投菌的夜晚,陈峰坚持要亲自去。

    他换上便服,像个老特工一样(自认为)悄无声息地摸到水处理厂附近,鬼鬼祟祟地将那管“心血”投入了指定的接口。

    任务完成后,他回到基地,一脸沉重,仿佛苍老了十岁。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他缓缓摘下帽子,用一种仿佛失去了贞洁般的悲痛语气,沉痛地宣告:

    “……完成了。”

    “我脏了。”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持续了三秒。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指挥部彻底笑疯了。连一向矜持的林颂禾都忍不住扶额。卡亚更是笑得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

    陈老教授看着这群“毫无同情心”的家伙,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最终,那点残存的、关于“泻药糖”的愧疚和此刻的滑稽感交织在一起,让他自己也忍不住摇头笑起来。

    整个计划如同一场在帝国眼皮底下进行的、无声而庞大的交响乐,每个部门、每个人都成了精准的乐器,在苏老太太这位“首席指挥”和林颂禾这位“总监制”的带领下,奏响了一曲旨在拯救众生的隐秘乐章。

    很快,几个目标小型星域便开始陆续出现不明原因的群体性症状:上吐下泻,虽然不危及生命,却足以让人虚弱不堪,丧失所有工作能力,只能躺在床上呻吟。

    当地医疗机构对此束手无策,各种常规疗法均不见效,恐慌和迷茫的情绪开始蔓延。

    就在这时,渡鸦派出的医疗小队“恰巧”抵达,并迅速介入。起初,当地一些颇有威望的医生对此极为不满,甚至发生了冲突。

    一个经典的名场面在某社区的诊所前上演:

    一位当地医生拦在病房外,对着渡鸦的医生怒目而视:“这是我的病人!你们从哪里冒出来的?这里不欢迎外人插手!”

    渡鸦派来的医生毫不退让,冷静回应:“这位大夫,现在不是争论归属的时候。但如果你非要论,那就用结果说话——谁治得好,就是谁的本事,病人自然也归谁负责。”

    双方僵持不下,最终决定各凭本事。结果自然是准备充分的渡鸦小队略胜一筹。他们的高效和专业很快赢得了部分民众的信任,甚至得以顺势“征用”当地的社区诊所等设施,迅速将其改造为临时的疫苗接种点。

    最高效的说服往往来自权威。在一个人类与兽人混居、矛盾颇多的小行星,陈峰老教授亲自压阵。

    当地一位脾气火爆的医生见一群“来历不明”的人要接管他的诊所,尤其是为首的还是个老头,顿时火冒三丈,骂骂咧咧:“哪来的赤脚江湖郎中?敢来我的地盘撒野!我看这怪病就是你们搞出来的鬼把戏,好出来大肆敛财吧?!”

    陈老教授也不生气,只是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进去,查看了一下情况。那位医生骂得更凶了,直到他跟着冲进治疗室,看清了老者的正脸——

    “?!” 他瞬间僵住,脸上的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惶恐,声音都变了调:“陈…陈教授?!”

    陈峰这才推了推老花镜,慢条斯理地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位显然是他当年在帝都医科大学教过的学生,似笑非笑地问:“嗯?小张啊,好久不见。你刚才说……谁是赤脚大夫来着?”

    那张医生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连连鞠躬,语无伦次:“哎哟喂!您看我这破嘴!我…我是赤脚大夫!我才是!您老怎么大驾光临到这来了……,有您在,真是120万个放心!医疗界的天花板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赶紧给陈老教授端茶倒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学生听说您从帝国大学辞职后就没消息了,原来是另有高就啊!”

    陈老教授摆摆手,语气平和却意味深长:“什么高就不高就的,治病救人,在哪不都一样?你看,现在咱俩不就在一起共事了吗?”

    气氛瞬间从剑拔弩张变得异常和谐。权威的身份瞬间打消了疑虑,甚至为后续工作赢得了极大的便利。

    夜莺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甚至想出了更妙的点子:她私下组织人手,将诸如“师生重逢,齐心抗疫”之类的暖心小故事,制作成简短的宣传片,通过特定的地下频道,在目标星域开展行动前进行精准的“预热”投放。

    这有效地降低了民众的抵触情绪,甚至真的吸引了一些当地医疗机构慕名前来寻求合作,主动提供了许多便利。

    然而,这些经历也引发了陈峰老教授的深思。夜深人静时,他常独自沉思。

    他在帝都医科大学执教数十载,桃李满天下,一直在讲“医者仁心”、“希波克拉底誓言”。他看到,像小张这样的很多学生,内心依然秉持着这份理念,在各自的岗位上尽力救人。

    但另一方面,他也比谁都清楚,帝国最顶尖的那批生物医学专家,包括他的一些得意门生,同样也在为元老院服务,在那些秘密实验室里,从事着提取长生剂、进行非人实验的勾当。

    同样的师承,同样的知识,为何会走向如此截然相反的道路?

    他不由得深深叹息。科技本身并无善恶,但操纵科技的人,却很容易在权力、欲望或所谓“更高目标”的驱动下,模糊甚至彻底践踏道德的边界。

    救人与害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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